第三百四十一章 虛晃一招
2024-06-07 10:00:34
作者: 竹馬
蘇拂莞爾:「我不會替王爺做決定,之首為他做點準備而已,他若是不喜歡,我也不會勉強。」
「王妃是要與王爺同生入死?」月息繼續試探道。
蘇拂眉心微微一擰,轉頭看著月息;「若本妃答不是,姑姑是不是要棄本妃而去?」
「奴婢不敢。」月息垂眸,面色卻是冷了許多。
蘇拂心中搖頭,古代的女人,多數把自己綁死在了男人身上,並且還要求身邊的人也是如此,不問緣由。
「姑姑不必擔心,我若是活著,便不會讓王爺死的。」蘇拂未曾多說她什麼,到底是蕭裴身邊幾十年的老人,想來早已經自動代入母親的角色,若是蕭裴也認,她多說了,反而是橫隔在他們之間的疙瘩了。
月息抬眼看著蘇拂,有些看不透了。
她半晌才試探道:「奴婢知道王妃十分擅長經商,手底下更是有琳琅閣這樣的產業,但王妃,在這裡,僅僅有錢是不夠的。」
蘇拂眉梢微揚,她知道琳琅閣是自己的?
「還有誰知道琳琅閣的事?」蘇拂看著她問道。
月息張張嘴,半晌才道:「琴心琴穗並不知,王妃放心。」
蘇拂眉心微皺,她從沒想過蕭裴會將這消息也告訴月息,難道她們之間真的是亦母亦仆?
蘇拂未再多說什麼,爭辯無益。月息是傳統的古代女人,更要命的事她已經自動代入了蕭裴之母這個角色,她的思想是註定影響不了她的。
馬車晃晃悠悠,終於到了寧王府前,下馬車時,晚月早早撐了傘來,蘇拂便只叫月息下去歇著,獨自回院子了。
到了房間,晚月將人都打發了出去,才擔憂道:「王妃,月息姑姑咱們往後需不需要防著些?」
「尋常不必防著,大事往後還是私下說,儘量不要讓更多人知道吧。」
晚月應了是,到了晚膳後,琴穗也回來了。
她小臉凍得通紅,原本嚴肅的神情也在入門之後變得如以往般親切,晚月對她沒多少防備,笑著迎了來:「琴穗姐姐回來了。」
「嗯,王妃呢?」琴穗朝裡面張望,瞧見坐在暖榻上的蘇拂,笑著上前見了禮:「奴婢見過王妃。」
「事情查的如何了?」蘇拂淺笑道。
「照您的吩咐,都盯著呢,那私鹽販子謹慎的很,盯了這許久倒是不見他有動靜,若非是有人按捺不住去尋他,我們都發現不了。」琴穗笑眯眯看著蘇拂,自家王妃這樣慵懶的樣子倒是少見,不過她的慵懶不同於其他人,她怎樣都好看。
蘇拂瞧著她笑個不停,眨眨眼:「是什麼人?」
「只是個接頭的小廝,裝扮成普通人的樣子,奴婢跟了一路,發現是進了豫王府的後門。」琴穗道。
蘇拂聞言,只覺得奇怪:「豫王做事不會這樣不小心。」
琴穗瞧著蘇拂,笑容越發大了:「奴婢也是這樣想的,所以留了琴心在那處盯著,奴婢先回來稟報了。」
「嗯,做的很好。」蘇拂頷首,淺笑著瞧她:「時辰也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琴心那裡有了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琴穗高高興興應了,這才轉身下去。
出了房間不遠,便瞧見月息姑姑在房門前等著,她好奇的走過去道:「姑姑怎麼來了?」
月息朝蘇拂的房間看了一眼,略有些擔心:「今日之事,都跟王妃稟報完了?」
「自然是,王妃吩咐的事兒奴婢可是半點不敢耽擱。」琴穗笑得開心,又道:「王妃這樣聰敏慧黠的人兒,替她辦事就跟替王爺辦事一般。」
月息皺起眉頭看她:「王妃便是王妃,如何能與王爺相提並論,而且女子本職只是相夫教子,能幫扶夫君最好,但像王妃這樣,卻是萬萬不行的。」
琴穗有些聽不明白了:「王妃這樣不好嗎?」
「自然不好,若是良妃娘娘還在,也絕不會允許她這樣做的。」月息仍舊對下午的事耿耿於懷,王妃聰明是聰明,可是也太聰明了,女子太聰明並不是件好事:「往後王妃讓你們去辦的事情,先來我這兒一趟,有些事,還是不做的好,一可以不為王爺招來災禍,二也能顧全王妃的名聲和體面。她體面了,王爺才能安心。」
琴穗雖然聽不太懂,但素來聽月息姑姑的話,愣愣的點了點頭。
月息瞧著今日依舊陰雨綿綿,似乎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眉心微微擰起,快步回去了。
一夜過去,蘇拂早起便開始系統的學著如何管家和治理下人了,月息好似鐵了心非要她學這些一般,不過蘇拂聰明,學得極快,幾乎是一點就通。她本以為月息會鬆口氣,哪知卻是更加擔心了,蘇拂也只能啞然無話。
到了快午時,便見藏書閣的厲嬤嬤來了,手裡還抱著兩卷經書。
蘇拂是第一次見她,身形比尋常婆子更加結實些,步履生風,兩眼清明帶著銳利。
她快步走到蘇拂跟前見了禮,才道:「回稟王妃,鄭家小公子抱恙,這段時間恐怕是不能讀書了。」
晚月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鄭弘這是已經受不住三日背一本書的折磨了麼?
「既如此,嬤嬤便好生歇著吧,往後不必再去了。」蘇拂淺笑著,又讓晚月封了打賞。
厲嬤嬤看著那銀子,神色淡淡的收了,行了禮便轉頭走了。
月息姑姑見她依舊這樣我行我素,忙道:「王妃別生氣,她素來脾性如此,在王爺跟前也是如此的。」
「不妨事,厲嬤嬤盡忠職守,這點小事姑姑不必擔心。」蘇拂並未將她的失禮當回事,厲嬤嬤常年幽局藏書閣,素來不愛與人打交道她是聽說過的額,這次能替自己去鄭家已經是十分給面子了,況且蘇拂也並不是那等拘泥小節的人。
月息姑姑眸光微閃,倒是詫異蘇拂胸懷大度,不與尋常女子一般。
晚月卻是笑道:「姑姑且放心吧,奴婢跟著王妃這樣久,就沒見過王妃故意刁難下人的,尋常也是最通情達理的人。」
「是,奴婢多慮了。」月息連忙應是。
蘇拂莞爾,瞧著外面依舊陰雨綿綿,也沒了出去的心思,只叫人擺了飯食到暖閣里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