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自私
2024-06-07 09:59:16
作者: 竹馬
鄭翡瘦了不少,之前少女的嬰兒肥好似一夜之間就消失了。面上吐著濃妝,看起來倒是躲了幾分女人的韻味,但她這樣的年紀,到底有幾分可惜。
她身子還未好全,走路還要人攙著,反而比她之前橫衝直撞多了幾分嬌媚。
蘇拂引了她們在飯桌坐下,才笑道:」二舅母怎麼還親自過來了。」
「你有這樣的喜事,我自然是要親自過來。」二夫人笑著打量了眼蘇拂,雖然她打扮依舊素淡為主,但她頭上的那支金絲嵌寶的簪子,一看便不是俗物,便更加喜笑顏開了。
「沒曾想你的婚期竟是提前了半個月,沒法子,二舅母只好也將翡兒的婚期提前了,你不介意吧,到時候我還想讓你去幫翡兒添妝添喜呢。」所謂添妝添喜,不過是大婚那日,要蘇拂去幫著接待小姐貴客們,給鄭翡充面子罷了。
曉春聞言,不等蘇拂開口便道:「四小姐一直都不喜歡我家姑娘去她院子的,二夫人您又何必讓四小姐為難呢?」
鄭翡微微咬唇,二夫人忙道:「哪有的事,拂兒過去,翡兒高興還來不及呢,對吧翡兒?」二夫人忙道。
鄭翡也連連跟著點頭應是。
蘇拂看著這母女二人,只淺笑問道:「不知二舅母將四姐姐的婚期定在哪一日?」
「九月十五。」二夫人忙開口,倒是讓蘇拂眉梢微挑,這人還真是怎麼樣都要趕在她的前一天啊。
「九月十五便是拂兒大婚的前一天,怕是來不及。」蘇姑姑現在還是蘇夫人,自然的替蘇拂開口道,心裡卻是想不通這二夫人腦袋裡裝的什麼,且不說王妃出嫁,三日內都是不允許出門見外人的,她竟還想著成婚前的最後一天讓蘇拂去幫她迎接賓客。
二夫人並沒有將蘇夫人放在眼裡,畢竟自己是侯夫人,她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她只一味看著蘇拂道:「拂兒,你現在是郡主,可不必拘這些禮,那日你可一定要來。時辰不早了,二舅母就不多留了,到時候便準備了東西迎你去……」二夫人撂下話起身就要走,這是明顯霸王硬上弓的胭脂,氣得曉春真是沒話好說。
蘇拂反而是站起來看著她要走的背影道:「二舅母且慢。」
她語氣不容拒絕,旁的婆子丫環們紛紛往前半步,將她攔了下來。
二夫人面色一滯,轉頭沉著臉看著她:「二舅母可是幫你要回了嫁妝,還幫你對付了你大舅母和老夫人,拂兒,你該不會這樣不知恩圖報吧。」
「二舅母言重了,只是皇家的規矩,拂兒是斷斷不敢破的。到時候添妝禮一定會使人送到,只是為四姐姐去接引賓客,是斷斷不能的。二舅母如今乃是侯夫人,這樣的規矩心裡應該清楚?」蘇拂淺淺笑道,沒有絲毫要生氣的樣子。
鄭翡瞧見蘇拂如此,當即便怒道:「蘇拂,你這是在跟我們耍你郡主的威風?」
蘇拂莞爾:「是,又如何?」
「你——!」鄭翡抬手指著她,卻聽蘇夫人一聲喝道:「四小姐做不過只是侯府千金,如今拂兒可是正正經經御賜的安寧郡主,您最好注意些,否則便是藐視皇家,這可是殺頭的吧大罪!」
鄭翡聞言,趕忙收回了手,二夫人也咬牙看著蘇拂:「拂兒,你當真……」
「二舅母若是有心,不若早些去跟顧家說說提前婚期的事。顧家也是名門望族,您如此肆意提前婚期,顧家怕是顏面上也過不去。」蘇拂輕笑道。
「顧家現在也不過是個二品的戶部侍郎罷了,侯府乃是二等公卿……」二夫人說這話時,頗有些得意。
蘇拂無語,便是一等公卿,沒有實權在手,又沒有結交的貴人,別說二品侍郎,便是五品典儀怕也不會放在眼裡。
蘇拂不想再跟二夫人糾纏,只叫人送客,氣得二夫人扭頭便拉著鄭翡走了,愣是一句話也沒多說。
二夫人一走,蘇拂這才看著旁人道:「明日記得跟長公主府的人去將嫁妝帶回來便是,婚期越來越近,寧王和皇上如今也時刻盯著,沒人敢在這時候造次,我們只管布置就是。「
「是。」蘇姑姑頷首,瞧著蘇拂寧靜的樣子,笑道:「姑娘也真是沉得住氣,這樣了都還能心平氣和的指點她。」
蘇拂莞爾:「她跟大房的矛盾這麼早被激化,也算有我的一筆,如今便當是補償了,只是看樣子,她還是太把自己侯夫人的身份當回事了。」
「二夫人目光短淺狹窄,遲早要惹出事端來的,您就不用操心了,她們這樣的性子,肯定得不到好。」
蘇拂倒是不擔心二夫人一家子,只擔心大夫人和老夫人,如今過得好不好!
第二天一早,老夫人便是看在弘哥兒的份上,硬是把自己房裡還能當的東西都悄悄拿去當了,只是所有的當鋪像是吃死了鄭家一般,但凡來當的東西,給的價格都極地,而且只允許死當,最後也只湊了一萬多兩,卻是把老夫人那些私藏全部都掏空了,最後以命相要挾,逼著二老爺跟二夫人吐出了兩萬兩,鄭如意再輔國公府拿了三萬兩齣來前前後後勉強算是湊足了十萬兩,只是將蘇拂的嫁妝贖回來時,大夫人一口血差點吐出來,就被長公主府的人來接收了。
蘇拂這邊,是遣了周媽媽親自過來的。
經過之前一事,周媽媽穩重了許多,使人拿了上好的山參靈芝來給了老夫人個大夫人,還特意請了安,笑道:「聽聞二位身子不好,郡主實在是不忍心,這些東西都是皇上賞賜給郡主的,如今便算是孝敬老夫人和大夫人了。」
聽到這話,坐在軟塌上的老夫人心口又是一陣刺痛,面色白了好幾分。
看了看跟在一側長公主府的嬤嬤,勉強笑道:「也算是郡主有孝心了,不過她自己怎麼沒過來,是不是還在怨怪外祖母?」
「郡主哪裡敢呢,不過是這幾日突然染了風寒,病倒了,這才使了奴婢過來。」周媽媽淺淺笑著,絲毫沒有諷刺或者其他情緒。
老夫人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由著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