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許之以利

  「那就是跟人說了。」蘇拂淡淡道。

  周媽媽瞧著她這不咸不淡的樣子，總覺得有些瘮人，忙道：「姑娘放心，除了同室的婆子，奴婢還真沒跟其他人提過，這件事兒鬧大了，奴婢也要顧著自己的腦袋是不是？」

  蘇拂看了看一旁的曉春，曉春會意，拿了她同室媽媽的賣身契出來，並附了十兩銀子。

  「那婆子你打發出府，我就不出面了。另外，你疏通去大夫人院裡扔畫冊的人，再多給些銀子，不論如何，一定要熬到十月再開口。」等到十月時，他們就是查出來是自己在裝神弄鬼，也拿自己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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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媽媽也不是笨人，瞧著面前真真正正的賣身契和實打實的十兩銀子，連忙跪下叩頭：「姑娘放心，奴婢一定辦妥。」

  「聽聞媽媽有個兒子在念書？」蘇拂又問道，用人之前，她自然要細細調查過。

  周媽媽緊張起來，忙看向蘇拂：「是，但是姑娘，奴婢真的不會亂說的。」她投奔過來，是知道蘇拂出手大方，以前那個許媽媽，偷騙她的銀子，她也只是給了銀子打發出府去，所以才湊上前來的，可沒想搭上兒子啊。

  蘇拂瞧出她的緊張，反而安心了些，輕笑；「你與你家男人都是奴生子，你兒子便是念書再好，也不能參加科舉，是不是？」

  周媽媽想起自家那個念書用功的兒子，心裡一聲嘆息：「這是朝廷的規矩，奴婢也沒法子，只可惜了我家小子，聰明努力，還一直心心念念著明年的鄉試。」

  蘇拂莞爾：「你認真替我辦事，不出紕漏，我可以想辦法消了他的奴籍，等我嫁去寧王府，還可以讓你跟你男人去當管事的，若是你們爭氣，我還了你們賣身契讓你們從良又何妨。」

  「當真？」周媽媽聽完，驚喜的都要站起來了，說完，又覺得自己不該質問主子，忙跪伏在地上：「只要姑娘能幫我家小子，奴婢就是給您當牛做馬也行，往後您的事奴婢一定上一百分的心思，半個字也不與人透露。」

  「幫不幫還要看你接下來怎麼做了。」蘇拂淺笑。

  周媽媽連忙磕了好幾個響頭才起身，高高興興拿著東西出去了。

  曉春瞧著還是有些擔心：「姑娘，她如今犯了錯兒，您非但不罰反而還賞她，會不會又把她慣成下一個許媽媽？」

  「許媽媽時貪得無厭，這位周媽媽奴婢瞧著卻不是的。」晚月在一旁笑道：「雖然她嘴碎了些，人卻是不錯的，去年過年，奴婢一個人留在府里，沒有家人吃團年飯，還是她大年三十給奴婢送來了一大碗的疙瘩菜湯呢，雖不值錢，但哪個還能記掛住這些？」

  晚月對周媽媽印象不壞，曉春一聽，看向蘇拂，蘇拂也是笑著頷首：「方才也給了她懲罰了，你且出去看看。」

  曉春遲疑的走到門口去，不多時便回來了，朝蘇拂點點頭。

  「與她同室的媽媽就差跟她翻臉了，將您賞了她的那一份銀子也全都要了去，不過周媽媽沒與她說詳細的，她也沒多說什麼，收拾包袱便走了。」曉春道。

  蘇拂點點頭，瞧著外面天色不早，輕笑道：「早些收拾歇下吧，明兒一早指不定就有得忙活了。」

  曉春眨眨眼：「姑娘是說二夫人明兒一早會將在這兒拿走的珠寶都給送回來？」

  晚月捂嘴輕笑：「她就是不想還，老夫人也一定會逼著她還的。」

  蘇拂看著屋外，夜風吹動樹葉，又從窗戶鑽進來，吹到人身上涼涼的，舒適的眯起眸子。爹，娘，拂兒一定不會讓這些人好過的，若是你們泉下有知，也請安息吧。

  老夫人的院子裡。

  鄭向榮是頭一次被老夫人這樣訓斥，微胖的臉上滿是侷促。

  「你這侯爺才當了兩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竟縱著她做出這等沒臉沒皮的事來，你若是想要跟你大哥一樣被寧王趕出京城，乾脆就自己去寧王府前跪著，也省得我丟臉。」老夫人指著他罵道。

  鄭向榮站在底下，囁嚅了下嘴唇，半晌才道：「這府里的事都是她管著，兒子也沒過問，所以才……」

  「你還有理了？若是我死了倒好，不必替你操這個心，可你自己看看，侯府的臉面還剩多少？往後你出去與你那些狐朋狗友們相會時，羞不羞！」老夫人見他動搖，又加重了砝碼，鄭向榮素來在京城紈絝子弟的圈子裡面轉，如今得封侯爺，也算是讓他長了回臉面，若是真叫人知道自己的侯夫人居然是侄女兒房裡偷東西，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鄭向榮皺起眉頭來，忙問道：「娘，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