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要挾

  兩人快步離開，蘇拂的腳還有些一瘸一拐的，但她也顧不得什麼儀態了。

  鄭萱兒在後頭看著，恨得錯牙，這次，大姐姐一定把過錯都算在自己身上了，該死的蘇拂，倒霉星！

  「二小姐，咱麼也下船吧。」旁的丫環道。

  鄭萱兒一把將她推開，沒好氣道：「不用你操心！」說罷，也趕忙去尋鄭如意了。

  蘇拂急急往前走，這牡丹園的格局她知道一些，所以走了小路，可因為一味低頭往前趕了，前頭出現兩個人影也沒察覺。

  「你方才倒是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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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冷的聲音傳來，聽不出是諷刺還是誇獎。

  不過蘇拂知道，這人沒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是不會誇獎她的，多半是諷刺。

  「見過四皇子。」她倒是慶幸在這兒遇上了蕭裴。

  蕭裴看了看身後的侍從，讓他去守著入口，別讓人撞見了。才道：「你知本皇子為何在這等你嗎？」

  「嗯？」蘇拂怔了一下，他在等自己？

  「就憑你方才的小動作，我若是如實告訴了鄭家大小姐，你覺得會怎麼樣？」蕭裴看著把頭埋的死死的蘇拂，微微皺眉，這丫頭之前在驛道上不是還梗著脖子麼，怎麼這會兒倒成了鴕鳥。

  「蘇拂知道，多謝四皇子替蘇拂隱瞞。」

  聽著這話，蕭裴劍眉微微皺了一下，他何時說過要替她隱瞞。他在威脅她，難道她聽不出來？

  「把頭抬起來。」

  蘇拂皺眉，不太願意抬頭，她知道自己這張臉到底生的如何，就算沒有一萬，那萬一呢……

  蕭裴見她還低著頭，伸手便要去扭她的腦袋，蘇拂卻忙遞出了一張單子：「四皇子，這是『雪中紅』的制茶方子。」

  蕭裴聞言，手頓了頓，接過那紙，看著紙上清秀的簪花小楷，不由道：「既如此，那就抵消了本皇子方才說的話。」說罷，便轉身要走。

  蘇拂卻又道：「這只是一半，若是四皇子能幫我一個忙……」蘇拂說到這裡，心已經狠狠懸了起來，她太知道古代人擁有權力是怎樣一種體驗了，特別是蕭裴這樣擁有更高權力，而且傳聞暴戾嗜血的人了，若是他一個不高興，就行把自己拖出去斬了。

  蘇拂說完，便等了許久，可蕭裴卻半晌沒有反應。

  蘇拂心裡不禁打鼓，難不成他是在想如何把自己大卸八塊？

  「把頭抬起來。」蕭裴只寒聲道。

  蘇拂將手裡的帕子攥得更緊了些，但好歹還是抬起了頭來，抬眼便與蕭裴的目光對上了。

  蕭裴仔細打量著面前這個小女子，尋常女子與他說幾句話，便嚇得不行，她倒好，還敢跟自己談條件了。

  「繼續說。」

  說什麼？難道是繼續說條件？

  蘇拂沒敢問，微微珉唇，道：「在鎮國公府，我想讓四皇子幫我要一個人。」

  「何人？」

  「一個斷腿瞎眼的老婆子，但卻是蘇拂的恩人。」蘇拂乾脆豁出去了：「這張雪中紅的方子，給了您以後，我絕不會再制，也不會將方子轉手賣給其他人。據我所知，現在市面上賣的最好的茶，除了每年進供給皇上的，便是民間的另一種名叫『胭脂雪』的茶葉，市面上是五兩銀子一罐茶，一罐茶中只有五兩茶葉。而這雪中紅，我相信能賣出更高的價格。」

  蕭聽她說完，看著她看向自己時雖然緊張，但強裝鎮定的樣子，嘴角微微溢出些許笑意，但又馬上收了回去，只寒聲道：「你對這個很有研究？」

  「只是因為家父愛喝茶而已，而且以前在渝州，家中困頓，無奈之下才想出制茶的法子。而且這茶，都是以父親的舊茶做出來的，成本也不高，就是費些力氣。」蘇拂還是沒挪開自己的目光，以防他看出破綻。

  蕭裴看著她梗著脖子的樣子，不由好笑，便轉過了身去不再看她：「另一半方子呢？」

  「王爺這是答應了？」蘇拂極力壓制住心中欣喜。

  蕭裴聞言，只冷淡的『嗯』了一聲。

  蘇拂淺淺鬆了口氣，道：「待王爺將嬤嬤帶出府之日，蘇拂自會親自奉上。」

  「你在要挾我？」蕭裴似乎有些惱了，他對女人不親近，也沒什麼容忍度，方才已經是他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