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為魚肉

  蕭裴是在天將黑時才回府的，一到便聽說鎮國公的表小姐送了茶來。

  「爺，這茶奴才查過了，市面上沒得賣。」有侍從跟過來道。

  蕭裴聞言，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入京時，她說只要自己遣一個侍從隨她到鎮國公府門口便送兩盒茶來，原本以為這茶只是她那方的特產罷了，不想竟沒有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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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她自己做的不成？可奴才也查過，她那縣城，根本都不產茶葉，距離最近差茶的地方，也在百里之外了。」侍從又道。

  蕭裴入了花廳，看著送來的兩盒茶，依舊是黃花梨的木盒，但盒上的雕花卻都不一樣。

  「來送茶的人呢？」蕭裴問道。

  「走了。」

  蕭裴隨手捻了幾片茶葉在一旁的水中，頓時，茶香四溢，卻不膩人，反而有種清新的感覺，讓人渾身都覺得放鬆。

  「果真是好茶。」侍從還未喝便連連稱嘆。

  蕭裴望著這茶，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曉春在京城轉了一圈，手裡提了不少的吃食和布匹，這才回去了。

  守在門前的婆子們瞧著她這般，只捂著嘴偷偷笑她們是鄉下來的土包子，沒見過世面。

  「姑娘去過四皇子府了？」好事的婆子問道。

  曉春笑眯眯的點頭：「去過了，不過四皇子府可沒咱們鎮國公府氣派呢。」

  婆子聞言，笑呵呵的上前來問道：「咱們這九姑娘跟四皇子，關係還真是不錯啊……」

  「嬤嬤可別亂說。」曉春忙正色道：「不過是承蒙四皇子一路護送罷了，咱們小姐還在孝期，又與人定了親，這話要是傳出去，可不得了。」

  婆子見此，態度冷了些：「沒關係就好……」

  曉春看著她這態度，也不多說什麼，小跑著往梧桐院去了。

  到時，屋子裡正熱鬧，蘇拂坐在中央，旁邊圍了好些個衣著華麗的少女。為首的那個更是漂亮，臻首娥眉，膚白如雪，一顰一笑都帶著一股優雅，可一旁的蘇拂就那樣坐著，竟也未被比下去，反而未施粉黛的樣子，更加叫人挪不開眼。

  「妹妹這般客氣做什麼，左右這茶花會每年都要舉辦好些次，明兒個去的都是各府的小姐們。」那女子淺笑道。

  蘇拂見推脫不過，便也應了。

  女子站起身來，又叮囑了幾句，這才帶著一眾少女又離開了，只留下一股香風。

  曉春見著，以為是鎮國公府的小姐們過來跟蘇拂套關係，便興沖衝進去了：「小姐，這下您可不怕在這裡寂寞了。」

  蘇拂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往後別瞧見好看的，就相信她是好人。」

  曉春眨眨眼：「難道不是？方才奴婢聽著，她們還要帶您一起去參加茶話會呢。」

  蘇拂微微搖頭，方才來的這位鎮國公府的嫡長孫女鄭如意，話語間除了試探，便再無其他，明日過去，怕是沒這麼簡單。

  「罷了，多想無益，左右爹爹死後，我已經是人案板上的魚肉了。」蘇拂淡淡嘆了口氣，接下來也只能好生周旋一番，好歹等到出嫁了。

  曉春看出她的難色，忙上前替她捏肩：「小姐別擔心，不管怎麼樣，還有奴婢們在呢，大不了咱們逃了便是。」

  蘇拂聞言，只是笑著搖搖頭：「素秋和夏嬈那裡怎麼樣了？」

  想起這個，曉春越發開心了，正要說話，蘇拂卻忽然站了起來。

  曉春怔住，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去，門外竟是有人在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