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二次出海

  等他醒來，天還沒黑。

  

  走出屋看到葉蘭正在準備香燭，燃香和黃紙，他依靠著門框，看葉蘭焚香祈福。

  這是祈求神明保佑他們出海平安，滿載歸來。

  海上的情況變幻莫測，每年都有漁民喪身大海，在大海的偉力面前，人類是無比渺小的。

  等葉蘭完成儀式，他連忙上前攙扶，說道：「阿姐，別擔心，這次有很多漁船出去，大家互相有照應，不會有事的。」

  「我出海捕魚的事情，你先別告訴爸媽。」

  「等我出海回來賺了錢，親自去見他們再說。」

  葉蘭想了想，便點頭答應下來。

  吃過晚飯，葉青和張軍騎著電動車出門。

  明天一大早要出海，等明天從北村出發有些趕，所以回南村睡覺。

  門口。

  葉蘭牽著張小玉，目送著他們。

  葉青回頭。

  張小玉連忙好用雙手捂著小嘴，大聲喊道：「小舅舅，我還要吃蟹蟹。」

  葉青笑著點頭，說一定給她抓大螃蟹回來。

  一路被顛著回到南村，張軍晚上又喝了點酒，顛簸的差點嘔吐，稍微收拾一下就睡了。

  葉青精力充備睡不著，看正好退潮，索性去趕趕海。

  他走到及腰的水深位置，和電鰻玩了一會，電鰻把附近礁石灘里藏著的海貨一一告訴他。

  沒什麼大貨。

  但數量明顯比前兩天多了許多。

  讓電鰻自個去玩，他走向白沙灘，沒去亂礁石灘湊熱鬧。

  海邊落日很美。

  海邊的夜空，也有不一樣的魅力。

  ……

  另一邊。

  海濱碼頭。

  阿彪回到大本營，面見大金牙，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大金牙臉色陰沉，他借給葉青錢，是想用最小的代價葉青家的新漁船。

  結果葉青還了錢，讓他功虧一簣。

  阿彪小聲問道：「金哥，怎麼辦？」

  大金牙冷哼道：「錢到手就行。」

  「葉青他爸還需要醫藥費，早晚還得找我借錢。」

  「到時候再和他算帳。」

  阿彪說道：「這小子要出海賺錢，我打聽了，他這次能還錢就是出海捕魚賺出來的。」

  大金牙嗤之以鼻：「當大海是他家啊，一次兩次就是運氣，不可能次次運氣好。」

  「你們等著吧。」

  「老子吃定他了。」

  「既然他手勁那麼大，打架肯定也是一把好手，可以考慮收服他，以後有這麼個打手，在龍威島老子就可以橫著走了。」

  ……

  第二天一早。

  碼頭人影重疊，顯得熱鬧非凡。

  其他村子的人看到南村這麼多漁民聚在一起，都很是驚詫，詢問才得知，他們要跟著年輕後生出海捕魚。

  一聽，都覺得在開玩笑。

  這不是鬧呢。

  葉青和張軍來到後，巴叔，姜叔，牟叔，康仔，還有七個漁民朝他打招呼，討好的意味溢於言表。

  大家都準備了早餐，有包子油條豆漿，拼命的往葉青面前遞。

  大家太熱情了。

  葉青哭笑不得。

  尤其是姜叔和牟叔，要不是差著輩分，恨不得納頭來拜。

  葉青也不好不要，一一接過來。

  一邊吃一邊走，他發現怎麼吃都不會有撐到的感覺。

  ……

  這一年來，龍威島的漁民苦不堪言，不出海捕魚沒錢花，出海了虧錢，這讓靠海而生的漁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葉青的出現，猶如劃破漫漫長夜的一抹光亮。

  葉青被眾人簇擁著，享受著獨屬於他一人的高光時刻，笑的合不攏嘴，不得不說，這簡直是太爽了。

  人生有四大喜。

  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說的都是人生的高光時刻。

  葉青有些上頭。

  這才只是剛剛開始，等他帶領著大家滿載而歸時，不知道又該是怎樣的盛景？

  好歹是擁有龍珠的男人，未來的人生註定不同凡響，葉青很快冷靜下來，擺手讓大傢伙冷靜點，各自上船，趕緊揚帆起航。

  康仔感嘆道：「青仔怎麼一直這麼厲害。」

  他服氣了。

  他下定決心，接下來一定要死死抱住葉青的大腿不撒手。

  兄弟吃肉。

  他說啥也能喝到湯啊。

  ……

  不遠處。

  一瘸一拐的蔡亞，他艱難的在地獄裡活下來了。

  經過這次無比慘烈的毒打，他對葉青的恨意更上一層樓。

  尤其是看到葉青此刻的狀態，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導致臉龐都跟著扭曲，憤憤道：「嘚瑟吧，裝比吧。」

  「等出海沒捕到魚回來，到時候看看你該如何。」

  「被人捧得多高，就會摔得有多慘。」

  四下無人，他躲在陰暗角落裡，也沒人注意他，惡毒的喊道：「不。」

  「最好讓他死在海里。」

  ……

  登船。

  葉青來到甲板上。

  腳下是一艘二十多米的新漁船，沒有船號，這是它第二次出海，第一次，是爸媽出海結果空船而歸。

  這次。

  絕不空軍！

  這次，他船上還有三個漁民，都是本村的，也不放心這次出海能不能有收穫，所以作為幫工上了他的船，工資不是按照百分之三的提成，而是一天保底五百塊錢。

  「開船。」

  他朝船艙大喊。

  開船的客串船長是張軍，立刻發動漁船。

  隨著發動機轟鳴，漁船緩緩離開碼頭，緊跟著，還有五艘漁船發動，一共六艘漁船呈現出扇形駛向海洋。

  碼頭上。

  許多人都在觀望。

  ……

  洶湧的海浪聲，來回起伏。

  早晨的海風，帶著絲絲涼意。

  隨著漁船速度加快，很快龍威島就在視線中逐漸變成了一個黑點，隨後被薄霧徹底掩蓋。

  早晨的海面顯得異常平靜，葉青低頭看向海面，電鰻就在距離海面一米左右的位置，時時刻刻的追隨著他。

  葉青盤膝坐在甲板上，將意識沉浸到電鰻體內。

  等視線一晃，他已經可以操控電鰻了。

  就像是在玩VR遊戲，體現相當奇特。

  眼下他沒辦法親自下海，只能將電鰻充當耳目探查四周海域。

  可電鰻只能勉強跟上漁船，只要往四周探查，就會被漁船甩開一大截。

  葉青心思一動，將龍珠的能量順著聯繫灌入電鰻體內，電鰻的速度立刻加快許多，在海里就像是閃電一般穿梭。

  龍珠的能量不光可以改造他自身，還可以讓電鰻進化。

  很快。

  電鰻將漁船四周幾百米的海域探查一遍，只是零星發現了一些海魚，三三兩兩的，連小魚群都算不上。

  和上一次出海相比，眼下這情況已經好了很多。

  他估計用不了多久，之前離開龍威島海域的魚群都會回來。

  他操控電鰻，向前探查。

  同時。

  他讓幫工下拖網。

  拖網幾乎適用於捕撈任何海貨，這次，他用的拖網網洞比較大，小魚小蝦可以通過網洞，不會被捕撈上來。

  如此一來，可以確保魚群的繁衍生息不會受到影響。

  張軍通過對講機問道：「這才剛離開龍威島，下網會不會太早點？」

  巴叔也通過對講機喊道：「青仔，別太心急了。」

  「這裡不可能有魚獲。」

  其他人也勸說。

  他們都是老漁民，有著尋找魚群的經驗和一雙「魚眼」，可以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能力來圍堵魚群，這是成為漁民必須要掌握的技能。

  所以，他們才這麼信誓旦旦的認為在這裡下網，純粹是浪費油。

  葉青笑了笑，說道：「我就試試看。」

  這片海域雖說沒有魚群，但也不是沒有魚，蚊子再小也是肉。

  當然。

  這也就是他自己知道。

  別人沒有電鰻這個捕魚搭子，自然不知道。

  很快。

  葉青眼睛一亮，在漁船進行方向偏移二十度角的位置，發現了一個小型魚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