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每一秒都是煎熬

  顧晴慌忙喊來了凌漠北，蘇榕也跟了過來，給阿郁檢查了一下。

  凌漠北說，她只是急火攻心，沒什麼大礙，給她開了些藥讓護士去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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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榕靠近了些，「我給你看看吧？」

  阿郁知道她是蘇榕，而且是神醫，一臉無辜的看著蘇榕，「你也是醫生？」

  蘇榕點頭，「是。」

  張文瀚說道，「讓她看看吧，她醫術很高。」

  阿郁拉住張文瀚的手，似乎有些害怕，「文瀚，你別走！」

  張文瀚在旁邊站著，「好，我不走。」

  蘇榕給阿郁把脈，又檢查了下她的身體，從她的身體上看，有不少舊傷，也有移植過皮膚的跡象，她沒法去懷疑阿郁的身份。

  「我沒什麼大礙吧？」阿郁盯著蘇榕，還是那種清澈無辜的眼神，只是多了些憂傷。

  蘇榕搖頭，「沒什麼大礙，只是身體很虛弱，你好好休息，還有，別太激動。」

  阿郁點頭，面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謝謝你。」突然又扭頭看向旁邊，很是著急，「文瀚呢！文瀚在哪？」

  張文瀚靠近了些，「我在這兒，你怎麼樣？」

  阿郁慌忙拉住他的手，「你別走，文瀚，你別走！我走了五年才重新走回你身邊，你不能走……」

  顧晴默默地退出病房。

  蘇榕跟了出去，拉著顧晴的手，用力握著，她不知道要怎麼來安慰了，這樣的場景，阿郁明顯是不肯放手的。

  顧晴擠出一縷笑，「沒關係，我早已準備好了，走吧，我想回酒店了。」

  「好，不管怎麼樣，你還有我們。」蘇榕陪她一起走。

  張文瀚才發現顧晴已經走了，安慰了句阿郁，追到外面，走廊上、電梯門口都沒看到顧晴，他慌了，匆匆下樓跑向停車場，還好，她們還沒走，在車子旁邊站著。

  「你跟他談談吧。」蘇榕先上了車。

  「我們說好去領證的，你這是要去哪？」張文瀚拉住顧晴的手。

  顧晴掙脫開來，「我們不去領證了，你去陪阿郁吧，她更需要你。」

  「我說過，我會安撫好她的，你別這樣。」

  顧晴一聲苦笑，「別騙自己了，你走不開，你要跟我領證不過是因為你答應過要跟我結婚，不管怎麼樣，我們都不能在今天去領證，這是極不負責任的，文瀚哥，我給你時間，你好好考慮清楚，等你考慮好了再說吧。」

  張文瀚明白了，「好吧，晴晴，你給我一點時間，我處理好跟阿郁的關係，然後我再來找你，好不好？記住，我愛的人是你。」

  這句話顧晴已經不敢相信了，她沒再說什麼，轉身上了蘇榕的車。

  張文瀚看著她們走遠他才返回病房，阿郁剛回來，他需要陪陪她，哪怕是作為朋友，也該照顧下她。

  見他回來，阿郁便放心了，「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文瀚，其實，你應該跟顧晴去領證的。」

  張文瀚坐回她身旁，「沒關係，改天還可以去。」

  所以，還是要跟顧晴結婚？

  「她生氣了吧？」

  張文瀚吸了吸氣，「她很難受，但不管什麼時候，她都喜歡為別人著想，她讓我來照顧你，等你好點了，我再跟她去領結婚證吧。」

  所以，還是要去領結婚證？

  「那我呢？」阿郁抽泣著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我以為我重生了，可再次見到你，我才發現，我還不如死了的好，這幾年我都過的渾渾噩噩，現在更是生不如死，文瀚，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張文瀚明白了，阿郁是來找他複合的，所以，他需要在阿郁和顧晴之間做個選擇，原本很堅定的信念，在阿郁的一番哭訴下，他猶豫了，不是因為重新愛上了阿郁，而是他不能讓一個曾經為自己付出過生命的女人再次為了他而活的那麼痛苦。

  張文瀚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中，他現在愛的是顧晴，這是毋庸置疑的，但他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阿郁為他付出這麼多，他不能對她置之不理。

  面對著阿郁的痛不欲生，他還是心軟了，坐在病床邊輕輕抱著她，「對不起，都我的錯。」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的出現讓你跟顧晴沒去領證，沒錯，我早就來了帝都，當我得知你有了別的女人，而且，連結婚的日子都定好了，我真的痛不欲生，我原本是想成全你們的，只要你過的幸福，我怎麼樣都可以，但我發現我根本做不到，每次看到你，我都想跑到你面前抱著你，但我忍住了，我怕你會陷入兩難。」

  「我還是低估了自己，我忘不了你，越想成全心就越痛，等到你要去領證這天，我終於受不了了，我去了張家找你，一開始我只是想見見你，再看看你，看完我就離開，可當我跟你說上話，當你抱著我的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了，我這叫情不自禁啊！」

  阿郁已經不掩飾了，把能想到的都說了出來，趴在張文瀚肩頭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

  張文瀚本就對她心生愧疚，她這麼一鬧，他更加糾結，將她抱緊了些，沒錯，阿郁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她回來了，他就應該補償她、重新接受她。

  凌漠北站在病房門口，搖頭，嘆了口氣，這種事他不便去多言，該怎麼做得看張文瀚自己。

  趙煜有些看不下去，這麼一來，顧晴怎麼辦？

  蘇榕陪顧晴回了酒店，顧晴一直在咖啡廳坐著，坐著發呆，面前的咖啡冷了再換熱的，已經換了好幾杯，一動不動。

  蘇榕的手機響起，是趙煜打來的，說了下剛剛在病房看到的那一幕，不是有意要偷看，是要去給阿郁檢查身體無意中聽到的。

  其實，蘇榕心裡有數，阿郁一回來，顧晴跟張文瀚的事恐怕就得擱淺了，這裡面也許沒有誰對誰錯，錯的是時間，錯的是命運弄人。

  一直坐到天黑，顧晴身子顫抖了下，「坐這麼久了？蘇榕，你一直在這兒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