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我現在只想「呵呵」
2024-06-09 17:23:01
作者: 香林
雲景也沒想到這種情況。
他低頭看看手裡的食盒,「……本王會把這個帶給她的,多謝夫人的好意。」
趙夫人笑聲爽朗,「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一點小心意而已,王爺不必說得這么正式。」
她壓低嗓音,「王爺,要是哪天有時間,王妃得空,讓她來玩呀。」
「……好。」
蘇南衣沒想到雲景會應下,他準備怎麼做?讓那個冒牌貨……
想到這個,她心裡就有點不痛快。
趙石磊在一旁清清嗓子,「好了,夫人,王爺還有事,就別耽誤王爺了。」
「是,」趙夫人行了個禮,「那就拜託王爺了。」
雲景點點頭,目送趙夫人離去。
趙大人笑笑,「王爺,您別介意,我夫人她……」
「趙夫人是好意,本王懂,」雲景握緊手裡的食盒,「今天的事就這麼說定了,趙大人,務必放在心上。」
「是,下官明白。」
雲景回頭看看蘇南衣,「還不走?」
蘇南衣心裡暗暗翻白眼,是我不走嗎?明明是你,好吧?
兩人一起出衙門,走到街口才上了馬車。
食盒裡的淡淡香氣時不時飄出來,蘇南衣抽抽鼻子,還真是好聞。
不用打開她也知道裡面是什麼,趙夫人真是有心了。
只可惜,她只能看著不能吃。
雲景掃她一眼,「怎麼?想吃?」
蘇南衣悶聲,過了一會兒才說:「沒有,給王妃的東西,我怎麼能吃?」
雲景也沒說話,更沒有把東西遞過來的意思。
蘇南衣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去宋府。」雲景吩咐一聲。
蘇南衣挑車簾往外看,這個時辰,夏染應該還沒有去。
沒去就好,省得他再遇上危險,雖然他手裡有她給的符,但那東西能不用就不用。
「你在想什麼?」雲景忽然問她。
蘇南衣回神,「沒什麼,隨便亂想而已。」
「本王倒是有一事不明,」雲景語氣有點意味深長。
蘇南衣提高了警惕,「什麼?」
雲景身子微微前傾,眼睛逼視著她,「你似乎並不害怕。」
蘇南衣莫名其妙,「害怕?我害怕什麼?」
「燒掉的東西,連趙石磊都驚慌失措,你卻好像很鎮定,這是為什麼呢?」
蘇南衣微抽了一口氣,原來他是指這個。
當時……也許,真的可能表現得太過鎮定了。
「這很好解釋啊,」蘇南衣心思快轉,「我聽我家公子說過,他之前遇到過不少稀奇的事,何況,我跟著師父遊歷時,也見過不少怪異的事,這個,實在算不得什麼。」
「算不得什麼?」雲景嘴角微勾,「你還真是見多識廣。」
「呵呵,王爺過獎了。」
蘇南衣對他露出一個假笑,心裡也打定主意,管他呢,反正我就是不承認,他能怎麼樣?
雲景見她這副樣子,果然不再多說什麼。
蘇南衣反問:「我倒是好奇,王爺您似乎對這些東西也挺熟悉,還知道如何制住它們,王爺才是真的讓人刮目相看。」
雲景睥她一眼,目光冷淡鋒利,嘴唇繃得很緊,明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蘇南衣暗哼一聲,這算什麼?追著她問,他自己的不回答。
不過,轉念一想也對,誰讓人家是王爺,自己現在是個小廝呢?
不讓她下去跑著,跟著伺候就不錯了。
馬車外傳來哀樂聲,蘇南衣從車簾縫隙里望出去,就看到宋家大門口了。
門前掛了一片白,出來進去的家丁們也都穿著白,腰間扎著白色布條。
還有一群吹奏的,在門前正在賣力氣的吹吹打打。
蘇南衣微眯著眼睛,原以為這宋老頭兒會覺得他兒子死得不光彩,不會大操大辦,沒想到正好相反。
真是有意思啊。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雲景淡淡道:「宋閣老必須得表現得正常,才會把那些流言壓下去,若是遮遮掩掩,反而會讓人更加懷疑。」
蘇南衣恍然大悟,看來的確是她想得簡單了。
她哼了一聲:「嘖,王爺挺懂啊。」
雲景不知她為什麼突然陰陽怪氣,「那是,本王對這些還是知道的,身居高位麼,官場那點事兒,自然是懂。」
呵呵。
蘇南衣張著嘴,臉上沒有絲毫的笑,「哈哈。」
雲景:「……」
兩人正繼續鬥嘴,馬車已經到了近前,車夫在外面低聲道:「王爺,到了。」
雲景沒下車,「去側門。」
「是。」
蘇南衣往外瞧,來的人不算少,但也算不上多。
估計宋老頭要是能夠順利回歸朝堂,今天來的人可就多了。
馬車行駛到側門,這裡沒有什麼人,這道門一般是小廝們出去採買用的。
雲景和蘇南衣從這裡進宋府,神不知鬼不覺。
現在宋家的下人們也都在忙活著喪事,即便有人見到他們,也只以為是來弔唁的。
靈堂並不難找,還沒走到,就聽到裡面一陣混亂,還有人慘叫一聲。
雲景臉色微變,蘇南衣也意識到不妙。
兩人迅速往裡走,幾個下人跌跌撞撞從裡面跑出來,他們臉色慘白,有兩個丫環還嚇得哭了,站都站不穩,手腳並用往外爬。
一見這種情況,雲景的心裡越發感到不妙。
他加快腳步,迅速往裡沖。
還沒到靈堂前,就聞到了腥味兒,比在衙門裡的時候更濃。
他心口微跳,只怕這一次……已經見了血。
雲景沒有抽出寶劍,這次直接把那把奇特的小匕首拿了出來。
烏光閃閃,有一股子寒意。
跟在他身後的蘇南衣看到,眸子微微縮了縮。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靈堂,其它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還有兩個瑟瑟發抖的站在一邊,好像下一秒就能暈過去。
在靈堂前躺著一個人,脖子上破了個洞,正在冒血,血是近乎黑色。
屍首前還蹲著個人,那人背對著他們,手裡拿著一張符咒,剛貼到死屍上。
他聽到動靜回過頭來,眼神中閃過詫異,「你們來了?這麼快?」
雲景狹長的眸子中閃過一道光芒,不動聲色的把那把刀收起,「你怎麼會在這裡?」
夏染莫名其妙,站起來看著他,「什麼叫我怎麼會在這裡?你……」
他回頭看看站在一邊的宋府管家,「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稟告你家老爺啊!」
管家慌忙點頭,和小廝互相扶著,哆哆嗦嗦地出去了。
他們一走,夏染這才說:「什麼叫我怎麼在這裡?不是說好了嗎?你們去衙門上,我來這裡,怎麼現在又問我這個?」
雲景低頭看著屍首,那張符咒剛好貼在屍首的胸口上,他看罷多時,又緩緩抬頭看夏染。
「你為什麼會懂這個?」
夏染並不以為然,輕笑一聲,「我為什麼會懂?我怎麼就不能懂了?」
「你不過就是一個商人。」
「我是商人沒錯啊,但本公子不是坐在鋪子裡等生意來的商人,我是走南闖北,閱歷無數的商人。」
夏染抬手撣了撣衣袖,「王爺不記得了,我可沒忘,之前呢,我們曾經一起見過無數奇聞怪事,這點算得了什麼?老修,你也不記得了吧?」
雲景沒說話,眯著眼睛看他。
夏染似笑非笑,「嘖,看你這樣就是不記得,老修,我們曾經出生入死的朋友,他就是這方面的高手,他可是意林國的老國師,南衣也和他學了不少,臨行時還送了我們許多符咒。」
蘇南衣從夏染的話中,聽出了幾分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