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他最大的「弱點」
2024-06-09 17:22:00
作者: 香林
夏染強迫自己鎮定,又仔細聞了聞,這下可以確定,不是他緊張,是的確有!
蘇南衣一指東南方向,示意他一起去。
夏染忙不迭的點頭。
這條山路有些窄,但還算整齊,兩邊雖有雜草,但並沒有長到路上來。
蘇南衣很快發現,在其中一邊草地上,草被壓過,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上面爬滾過。
夏染指指台階,上面還有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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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印很新,甚至還有水漬未乾,大概是此人去過不遠處的河邊。
是什麼人?
蘇南衣和夏染慢慢跟上,悄無聲息。
一直走到半山腰,發現一座小木屋,夏染剛想過去看個究竟,被蘇南衣一把拉住。
夏染一臉疑惑,無聲問她怎麼了。
蘇南衣一指小木屋門前的那棵樹。
夏染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頓時嚇得汗毛倒豎,眼睛一下子睜大,差點叫出聲來。
一條碗口粗的蛇正盤在樹枝上,它渾身青碧色,枝木茂密遮掩住它的身形,很容易被人忽略。
而它張著嘴,露出兩棵尖尖的毒牙,幽幽閃著寒光,時不時吐吐信子,鮮紅的信子如同勾魂鏈一般。
夏染最怕蛇,平時一條無毒的菜蛇都能讓他臉色慘白,渾身僵硬,更別提這種級別的。
蘇南衣早知道他這一點,在他尖叫之前用帕子堵上了他的嘴。
夏染臉色蒼白如紙,冷汗唰唰的流,眼神都有些發直。
蘇南衣無奈又好笑還有點不忍,他是真的怕,不是裝模作樣。
這是來自內心的恐懼。
她推開夏染的頭,讓他看向別處,過了好一會兒,夏染才緩過這口氣,但說什麼也不敢再往那看了。
蘇南衣壓著嗓子說:「這事不對勁,這種……」
她沒提「蛇」字,「這種不是京城會有的,一般是在濕熱地帶才會有,剛才空氣中的腥氣,應該就是它的緣故。」
她說得含蓄,夏染還是自行腦補了一下,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咱趕緊走吧,呆在這兒幹嘛,一會兒讓它發現了咱們,那可不得了。」
夏染瑟瑟發抖。
蘇南衣:「……」
「你別怕,沒事,它不會發現我們,就算是發現了,我有好幾種法子對付它。」
蘇南衣極力安慰,「我覺得這個住在這裡的人非同尋常,說不定會發現別的……」
她說到這裡突然不說話了,夏染納悶又不敢回頭,眼角的餘光偷偷摸摸往那邊瞄,想看看那傢伙人動沒動,發沒發現他們,又怕看見……
腦子裡越是糾結,感官越是放大,仿佛連風聲掠過樹葉的聲音都放大了好多倍,好像能準備找到是哪幾片葉子發出來的。
「南衣,咱們……」
他實在忍不住,從嗓子裡擠出一句,剛一開口,蘇南衣就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出聲。
夏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僵著身子更不敢動。
過了好半天,也沒有什麼反應,他忽然就想,自己一個大男人,被一條蛇嚇成這樣,像什麼話?
說出去真是讓人笑話,就這還說要保護人家南衣?
人家南衣不笑話他,他自己都覺得臊得慌!
他一咬牙,轉回身來,強迫自己去看。
這才發現,小木屋裡出來一個人,正蹲在爐子旁熬藥。
那人穿著長袍長衫,頭上也包得嚴實,不知道的還以為得了什麼麻風病之類的傳染病。
越看越古怪。
夏染小聲嘀咕,「這人在幹嘛?」
「熬藥,但不知道熬的是什麼,不過聞著不像是什麼好東西,」蘇南衣盯著那個人,總覺得,他的身形輪廓有些熟悉。
夏染強忍住心中畏懼,「要不一會兒咱過去看看?」
蘇南衣看他,眼中含笑,「不怕了?」
夏染一咬牙,「不怕。」
蘇南衣笑容斂去,「不急,不必驚動他們,明天你把狐清帶來,自從回京之後,還沒有好好吃過愛吃的東西。這下,足夠它好好吃一頓了。」
夏染再次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眼睛迅速掃了那條蛇一眼,「行。」
過了半晌,藥熬好,那人把藥倒進碗裡,似乎也不怕燙,直接就喝了下去。
他喝完藥,蘇南衣和夏染本以為他要進屋,忽然見他一招手。
夏染一愣,這是沖誰招手呢?莫不是發現他們了?
緊接著,他就看到那條蛇從樹上慢慢爬下,這個過程對於夏染來說,簡直就是靈魂出竅的過程。
他死命咬著嘴唇,蘇南衣手指的掐住他某處穴位,以免他嚇死過去。
堂堂夏家少主,居然怕成這樣,說出去誰信?
他那些家族兄弟都不知道這事兒,要是知道,都不用派什麼殺手,買通什麼古怪邪師,直接弄幾條蛇來,就把他給嚇懵了。
蘇南衣忍住笑,看著那人把蛇招呼過去,那條蛇爬到他身邊,張開大嘴,毒牙對準了他。
夏染都驚了,眼睛瞪得老大,蘇南衣也很驚訝,不知道這是要幹什麼。
讓蛇咬他?
這是什麼操作?
那人低低悶哼了幾聲,隨後身子一歪倒地上。
「死了?」夏染小聲說。
那條蛇擺擺尾巴,又爬到樹上。
那人腿抽搐了兩下,也爬起來,慢慢向屋子裡走去。
四周又是一片寂靜,要不是那條蛇還在那,幾乎要讓人以為,剛才的一切不過都是虛幻。
「走吧,動作輕一些。」蘇南衣小聲提醒。
夏染就等這句,他一下也不想多呆,轉身慢慢往下走,一點動靜也不敢弄出來。
蘇南衣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暗自好笑。
好不容易走下山,夏染長長吐了一口氣,像是還了魂。
「哎呀,那是什麼人啊,這麼噁心嚇人的事都做得出來?老天爺,這世界上還真是什麼人都有啊,嘖嘖,居然讓蛇咬自己!」
他喋喋不休,猛地又想起了什麼,「對了,你說,他被咬了之後,怎麼不中毒而亡呢?還能爬起來,他吃的那個藥是幹什麼用的?這是什麼邪門功夫?」
蘇南衣也在想這個問題,「這事兒的確奇怪,而且,我總覺得此人有些眼熟。」
「什麼?難不成是熟人,咱們曾經的對頭?」
「也不一定,」蘇南衣搖頭,「沒看見臉,不好說。明天再看,明天帶狐清來,事半功倍。」
「行。」
兩人也沒了再看景色的興致,耽誤的時間也不短了,得趕緊回去。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山莊這邊雲景也安排妥當,天色漸晚,他們這才匆忙回城。
走到半路,蘇南衣挑簾看看外面,「王爺,去金光觀的路,您知道嗎?」
「知道,怎麼?」
「金光觀也在城外,不如我們就別進城了,直接去附近等著,節省時間。」
「也好,」雲景點頭答應。
夏染也沒有意見,他去山莊的時候騎的馬,回城時和雲景一起坐著馬車,只能一路跟從。
金光觀距離並不太遠,沿途還有幾個小村莊,雖說是村莊,但因為守著京城,所以日子都過得還可以。
雲景吩咐手下駕著馬車停在原地等候,不必跟著。
他們三個人一同步行。
不遠處還有一條小河,夏染來了興致,「不如咱們抓魚烤魚怎麼樣?」
反正時間還不晚,與其在觀外乾等,還不如邊走邊打發時間。
夏染拿匕首削尖樹枝,挽起袍擺,興致勃勃地去抓魚。
蘇南衣想起之前在小野湖旁邊的時候,雲景也是這樣興奮開心,不由得勾唇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