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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一人飾兩角

2024-06-09 17:08:59 作者: 香林

  血腥氣很淡,但蘇南衣卻敏銳的聞到了。

  雲景也提高了警惕,一手握住劍柄,一手護住蘇南衣。

  蘇南衣指了指前院,和雲景兩人正欲起身去前面瞧瞧,聞著味道,應該是從前面來的。

  果然,之前守衛的人已經倒了兩個,而且是一劍穿喉,可見對方出手不弱。

  恰在這時,蘇南衣感覺一道風聲從不遠處掠過!

  

  霍然回首一看,果然看到一道影子速度疾快,手裡有一把明晃晃的劍,閃著冷光。

  看對方對準的方向,應該是去往巫醫那個房間的。

  蘇南衣還有很多疑問想要問巫醫,何況這次入宮,也要靠巫醫的身份,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不能讓巫醫有事。

  她當機立斷,和雲景左右包抄,去攔住那個殺手。

  殺手也沒有想到,會突然出現兩個人攔截他,而且身後超卓。

  這殺手似乎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只想著悄悄殺人。

  看到有兩個人阻止,便有些煩躁。

  此時月光衝破雲層,露出一絲微弱的光線,蘇南衣的半張臉露在光里,被殺手看了個正著。

  殺手怔了一下,便失去了先機,雲景劍尖直指他的咽喉!

  劍尖抵住喉嚨,殺手一動不動,眼睛注視著蘇南衣。

  蘇南衣此時看清,他的身形有些熟悉,再看他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雖然如此,還是認出了他。

  蘇南衣拍拍雲景的手臂,示意他放下劍。

  隨即打了個手勢,讓那殺手也跟著來。

  殺手沉默無言,跟著他們倆出了驛館,到了不遠處的小巷。

  「大公了,這是怎麼回事?可以解釋一下嗎?」

  達爾勒扯下臉上的黑布,眼睛深沉,「你們為何會在驛館?」

  「應該是你先回答我們的問題吧?你為何要殺巫醫?」蘇南衣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達爾勒也不知道她的情緒,看不出任何端倪。

  越是這樣看不透,反而越是心慌。

  達爾勒微嘆了口氣,如實說道:「巫醫該死!他根本也不是什麼巫醫!」

  「他是程陽,對嗎?」蘇南衣反問。

  本來心裡有很多疑惑,比如看到那個什麼尊使在裝扮成巫醫的時候。

  比如,蘇南衣在跟著尊使,發現他有些熟悉感的時候。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程陽。

  達爾勒眼中閃過驚訝,又有幾分尷尬,畢竟之前蘇南衣問他是否知道程陽的下落時,他說不知道。

  可轉眼就被人家給抓了個現行。

  達爾勒也乾脆豁出去,眼中充滿恨意,「他該死!我必須親手殺了他!」

  雲景擰眉怒道:「你這人怎麼這樣!我娘子都跟你說了,讓你不要找他,一方面是因為他有用處,二也是因為為你考慮,你覺得你武功不錯,但論起陰詭的伎倆,你覺得你是程陽的對手嗎?」

  達爾勒噎了口氣,用力咬了咬牙,「我的確不是,但……他害我的夫人,難道我就這麼算了嗎?!我娘子那麼痛苦,若非是運氣好遇見你們,她得活活痛苦而死,這一切都是拜程陽那個惡棍所賜,我如何能不殺他?換作是你,你能忍得住嗎?」

  這話倒是把雲景給問住了,他張了張嘴,忽然發現,如果換作是自己,娘子難受至極,他也得瘋,也得非得把兇手弄死不可。

  他摸了摸鼻子,無言以對。

  蘇南衣握了握雲景的手指,對達爾勒道:「大公子,你的心情我們理解,但是你知道不知道,就算是你今天晚上殺了那個人,除了破壞我的計劃,打草驚蛇之外,不會有任何的效果。」

  「那個人,根本不是程陽。」

  達爾勒一愣,「什麼意思?我明明……」

  「對呀,」雲景又來了精神,「我們剛剛在屋頂上都瞧見了,那個傢伙是假的,是那個什麼尊使裝扮的,真正的程陽根本沒在!」

  「尊使?」達爾勒緊擰著眉頭,嗓音里難掩恨意,「難怪!我的人跟了他兩天,他和他那個尊使從來不會同時出現,我也沒有當回事,竟然……實在可恨!」

  「程陽的確是進了城,但他肯定是有別的安排,所以把那個尊使留下,讓他一人示兩角,反正也沒有見過巫醫到底長的什麼樣,更沒人敢隨意進入他的房間,這正好就方便了他行事。」

  蘇南衣語重心長,「大公子,報仇不急在一時,我們還需要巫醫的身份進宮,希望你能暫時忍耐,這樣吧,如果抓到程陽,我肯定會告訴你,如何?」

  達爾勒用力握緊寶劍,「此話當真?」

  「當真。」

  「好,」達爾勒行了個禮,「抱歉,之前是我……對不住了,從今之後,我保證不會再有任何欺騙!」

  蘇南衣略一點頭,「既然如此,我就信大公子,時候不早,請回吧,明日我會再去府上,給夫人施針。」

  「多謝。」

  達爾勒轉身幾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娘子,我們還回驛館嗎?」

  蘇南衣搖搖頭,「罷了,明日再說吧,現在驛館中肯定已經發現了,定會亂套,四處搜查,那傢伙也起了警惕,我們現在去無異於自找麻煩,還是不了。」

  雲景哼了一聲,「這傢伙,就會壞事!」

  蘇南衣笑了笑,「好了,景兒不氣,他也是為了他的娘子呀。」

  雲景一聽這話,又消了氣,「好吧,看在他疼他娘子的份上,我就原諒他一次。」

  此時,夏染的人也現身了,匯報剛才的情況,蘇南衣讓他們兵分兩路,一路繼續跟著達爾勒,一路去驛館那邊看看情況。

  蘇南衣和雲景沒有其它的事情,也就回了住處。

  只是,一個疑問始終盤在她的心頭。

  程陽……究竟去哪裡了?

  驛館一夜混亂,這邊一出事,就立即有人去王府向度拙匯報。

  度拙都已經睡下,他這兩日過得一團亂,家裡亂套,朝上也不順利,哪哪都覺得頭疼。

  前一日世子妃又找他來哭訴,他這才知道,自己的兒子巴歷,把一個什麼中原女子救回了府中。

  他心裡頓時火冒三丈,簡直是添亂!

  他當即就叫來巴歷,準備狠狠的訓斥一番。

  不料,巴歷竟然沒有犯愣,也沒有和他犟,上來就認了錯,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那中原女子的身世交代清楚。

  他冷靜著聽了聽,覺得巴歷說得十分有理。

  這個女子留下的話,是利大弊。

  他不禁有些欣慰, 這次巴歷算是腦子清楚,做事有條理,還把其中利害想得很透徹,總算是有了幾分世子的樣子。

  他當即讚賞了巴歷幾句,也沒有再追究他私自留下那個中原女子的事情,稀里糊塗的就算結束了。

  這事兒剛完,院子裡的地面也修整得差不多,他總算能睡個好覺,誰知道,剛睡著不久,又被人給敲了起來。

  他火往上撞,按捺不住怒吼道:「究竟又發生了何事!就不能明天再說嗎!」

  管家在外面硬著頭皮道:「王爺,是驛館那邊來的人,說是有要事求見!事關重大,他們不敢耽誤。」

  度拙只覺得頭突突的跳得疼,無奈恨恨的下床,聲音里都帶著怒火:「讓他滾進來!」

  驛館的人一進來,度拙就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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