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城門口被截
2024-06-09 17:07:13
作者: 香林
蘇南衣思索再三,還是決定,把這些藥都妥善保存,等回到北離王府再說。
藥材都已經到手,蘇南衣再沒有什麼顧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和墨鐸裡應外合,把都城內的事情解決掉。
既然沒了顧忌,那就快刀斬亂麻。
蘇南衣想了幾個方案,度拙此人自私狡詐,刺殺下毒什麼的都不太可行。
忽然,她靈機一動,想到菲拉住處飄散的香氣……
那香,有些古怪。
既然能把度拙降住,那她何不也用這一招?
蘇南衣越想越精神,不知何時,雲景也醒了。
「娘子,你怎麼了?」
蘇南衣剛才是裝睡,才把雲景給哄著,「沒什麼,馬上睡。」
雲景長臂一撈,讓她更貼近自己,「可是,現在我不想睡了,怎麼辦?」
蘇南衣寵溺的笑笑,「那景兒……想做什麼?不如我給你講個……」
她話還沒有說完,雲景的嘴唇就覆了上來。
這一夜,蘇南衣累得睡著了。
次日她醒過來的時候,雲景已經醒了,正笑眯眯的看著她。
「娘子,今天可以有小寶寶了嗎?」
蘇南衣:「……」
她有些哭笑不得,迅速在雲景嘴唇上一啄,「快起床!今天還有事情要做!」
吃完早飯,大家聚在一起,商量下一步怎麼做。
蘇南衣問夏染:「雷塔已經抓到了,烈霍那邊的人是不是已經撤了?」
夏染抿了口茶,「也沒有,還留了一下,畢竟墨鐸的大軍也快到了,度拙封鎖了消息,只說可能有軍來犯,沒說是墨鐸帶領的人,烈霍身為都城守衛,自然也要擔責任的。」
蘇南衣思索片刻,「三小姐也快入城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度拙的人,我是想著,別讓她入城的時候,被烈霍攔下。」
大家一聽這話,雲景問道:「娘子,你有對策了?」
蘇南衣看看大家,笑了笑,「三小姐身份不一樣,有很多地方,我們不能去,她能去,比如說進皇宮,見見那個女人什麼的,有許多事女子辦起來,要容易得多。」
夏染眼睛微亮,「更何況,雷塔的死,也得讓她知道知道,度拙肯定不會和她說,至少不會現在說。」
「不錯,所以,我們首先要確保,三小姐能平安入城,別節外生枝。」
「好,到時候我會安排些人手,在城門處發起點騷動,再讓三小姐簡單裝扮一下,應該沒問題。」
「另外,」蘇南衣拿出一張紙遞給夏染,「這上面的香料,讓你的鋪子裡準備一下。」
「這是……」夏染低頭看看,這上面有些香料他也認識,並不是什麼名貴的。
「這可是打倒度拙的利器,」蘇南衣笑得意味深長,賣個了關子。
不出蘇南衣所料,第二天下午,三小姐就到了。
夏染的人早有安排,也寫了飛鴿傳書給她,讓她走哪邊的城門,看到什麼信號再入,都寫得清楚。
三小姐心裡有些緊張,看著巍巍城門,更多的還是複雜,誰能想得到,她再次回城,竟然是這樣的身份。
她對度拙當然是沒有什麼感情的,棋子罷了,不值得留戀,至於鐵明康……的確是養了她,又教會她各種才藝,但那些也只是用來引誘別人的手段。
鐵明康還在她的體內種了蠱毒來牽制她……
反倒是本來是敵人的蘇南衣,給了她新生。
雖然她知道,她這樣的人,這樣的身份,沒辦法成為蘇南衣的「自己人」,她也沒有這個臉,但她也想好好活,活得像個人,為蘇南衣做點什麼。
之前蘇南衣給了她解蠱毒的藥,她起初以為,那只是暫時壓制而已,沒想到,蘇南衣臨分別之時給她的藥,最終把蠱毒徹底解了。
當時她就覺得那藥有些不同,直到她噴出一口血,她才明白,她是自由身,不再受制於人了。
想著這些,她心裡無限感慨。
正等著進城的時辰,忽然聽到車外一陣騷亂。
她立即挑起車簾往外看了看,時間到了?
但城門那裡一片安靜,倒沒有什麼變故,她這才意識到,騷亂是從車後而來。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道人影催馬到了她的車窗邊,聲音冷中帶笑,「三妹妹,好久不見了。」
對方人高馬大,三小姐只能從車窗看到對方的腰側,看不到上半身。
但一聽這個聲音,她的心頭就一凜,心裡「咯噔」一下。
這麼一遲愣的功夫,對方用馬鞭敲了敲她的車壁,「怎麼?這麼久沒見,三妹妹不記得為兄了嗎?那正好,為兄就借這個機會,和你聊一聊,走!」
他不容分說,不等三小姐回答,直接對車夫下了令。
車夫不敢違抗,對方手裡的鞭子和刀,他哪樣也輕不住。
馬車調轉了方向,又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三小姐心跳如鼓,這下糟了,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這個混世魔王,這可怎麼好?
她現在也不能通知蘇南衣……
這個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車輪滾滾,三小姐在車內心急如焚,她聽著車外的動靜,對方約摸有十來個人。
別說是十來個,就算是一個,她也打不過。
算了,既然已經如此,就即來之,則安之,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感覺沒走多遠,忽然馬車停下了,三小姐正在納悶,忽然聽到車外有人哀求,「各位,行行好,給點吃的吧!」
說話的人說的是中原話,而非是蒙林語。
三小姐還沒有吭聲,外面響起鞭子的聲音,「混帳!滾開!也不看看這是誰的車,你也敢攔,不要命了嗎?」
三小姐挑起車簾,看外一瞧,就看到一個人背著個破竹筐,裡面不知道放了些什麼,身上的衣服破舊,肩膀上被抽了一鞭子,劃開一道血痕。
那人低著頭,頭髮有些亂,擋住臉,看不清容貌。
馬上的侍衛抬手還想抽,三小姐喝了一聲,「住手!」
為首的人似笑非笑,他的目光自三小姐一出現的時候,就始終盯著三小姐,看都沒有看攔車的人一眼。
「三妹妹,捨得出來了?」
他聲音依舊帶笑,只是面無表情,看起來特別違和陰冷。
三小姐抿抿嘴唇,「大哥,他不過就是個過路的,想要要點吃的,不至於挨打吧?」
達爾勒聽到她叫自己「大哥」,眸光微閃,神情更添幾分陰冷,「出來得匆忙,我可沒有東西給他吃。」
三小姐回身從車裡拿了一匣子果子心點和小半袋肉乾,「不勞大哥費心。」
她沖那人招了招手,那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拿去吧!」三小姐把東西遞給他。
那人手指微顫,用力咬了下嘴唇,「多謝貴人相助……」
三小姐面無表情,把東西塞給他,又回到車裡放下車簾。
達爾勒一提馬韁繩,「走!」
馬車又重新往前走。
三小姐緊緊握著手,緊張得手心冒汗。
就在剛剛,在達爾勒的眼皮子底下,那個「乞討」的人,在接東西的一瞬間,往她手心裡塞了一張字條。
她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下車簾,這才把紙條輕輕展開看了看。
上面只寫著簡單的一 行字,看得出來,是因為事出突然,寫得很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