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寵妃天下>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不同尋常的印記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不同尋常的印記

2024-06-08 14:31:24 作者: 香林

  小院中。

  

  吳泯舟走後,蘇南衣和雲景就去看陸思源。

  兩天沒見,陸思源又憔悴不好,神情又恢復一如既往的冷淡。

  似乎那天的情緒失控,無聲落淚,不過是眾人的幻覺。

  他身上傷還有不少,不過已經癒合,不再流血。

  蘇南衣卻覺得,他心裡的傷怕是好不了了。

  雲景見陸思源臉色蒼白,關切上前問道:「思源,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好些?」

  陸思源看著雲景真誠的臉,純真的眼神,抿了下嘴唇,淡淡道:「好些了。」

  雲景眼中的憂色退去一些,嘴角翹起,「那就好,看到你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這絕不是虛偽的話,可越是這樣,越讓陸思源情緒複雜。

  蘇南衣 拍拍雲景的肩膀,在陸思源面前坐下,房間裡沒有其它人,老修都躲到院子裡,和狐清交流感情去了。

  「思源,你……有什麼要對我們說的嗎?」

  蘇南衣也沒有打算強迫陸思源,如果他想說,那她就聽,如果不想說,也不會勉強。

  陸思源似乎早有預料,蘇南衣會這麼問,他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色,微紅的嘴唇繃出一條弧線。

  「沒事,」蘇南衣笑了笑,「你先養傷,有空的時候再說吧。」

  她正要起身離開,陸思源抬起頭來說道:「對不起,南衣,關於身世的事,我對你有所隱瞞,其實我……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世。」

  「不過,知道得並不全,我也還沒有完全弄清楚,本來想,等幫你找齊東西,我再去仔細查的。」

  陸思源的目光清澈,映著蘇南衣白潤的臉,她臉上並沒有太多的震驚,反而多了一絲釋然。

  蘇南衣笑容溫婉,似春日溫暖的風,讓陸思源愴惶不安的心慢慢安定。

  「你慢慢說。」

  陸思源緩緩解開衣領,露出肩膀,「這裡,有一塊印記。」

  這個蘇南衣並不陌生,雖然倆人男女有別,但畢竟這麼多年,幾次生死相托,互相救命,治傷之類的不計其數。

  「我知道,」蘇南衣點頭。

  她隱約覺得,這塊印記或許並不尋常。

  陸思源從桌子上拿出一個小瓷瓶,拔開瓶塞,裡面飄出淡淡的香氣。

  他把瓶口對準肩膀上的印記,輕輕一倒,裡面的液體涌落在皮膚上。

  那塊印記肉眼可見的變了模樣,從原本的暗紅色,變成了 淡金色,形狀也更加清晰起來。

  一是截龍尾。

  蘇南衣和雲景微微詫異。

  「這是……」

  「意氏國的每個皇族,出生之後都會用一種特殊的東西刺在身上一個這樣的標記,是身份的象徵,也大概為了防止流落到民間,無法找回。」

  陸思源說到這裡苦笑一下,「我應該就是那個被失落的人,不管是有意的也好,無意的也罷。就是……我被拋棄,一直到今天。」

  蘇南衣聽著他說得雲淡風輕,心頭疼了一下。

  雲景問道:「那,現在他們來找你了嗎?」

  陸思源別開目光,看向窗外,語氣輕而幽,「是,但……也不知道回去面對的是什麼? 」

  「思源,不要怕,他們是你的家人,這麼多年也該團聚了,他們一定也很思念你。」雲景聲音清朗,把一切都想像得無比美好。

  陸思源收回目光,定定看他半晌,喉嚨滾了滾,「是嗎?家人……這麼多年其實我也並不需要。獨自一個流浪,後來被義父收養,再到後來……其實我也沒想什麼家人。」

  再到後來,遇見蘇南衣。

  他陰暗無色的人生忽然就亮了起來,慢慢有了其它的色彩。

  那是他灰暗的救贖,心裡最大的慰藉。

  他早已經把義父和蘇南衣當成他的家人。

  蘇南衣聽得心酸,陸思源雖然話少,心思卻最是細膩。

  「你不是一直都想弄清楚身世嗎?至少可以明白,從哪裡來,是什麼人,如果你發現回去以後不喜歡,也可以再回來呀,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

  雲景也點頭,「對對,娘子說得對,思源,你別難受,我們是一家人,我們可以陪你一起去,到時候要有人敢欺負我,我們幫你教訓他。」

  他一臉嚴肅,說得一本正經。

  陸思源微微勾了下唇,「多謝。不過,我現在也不會回去,等到把這件事忙完了,我心裡……放下這件事了,也能無掛礙。」

  蘇南衣心中愧疚,「思源,其實你不必……」

  「沒有什麼不必,這趟陪你出來就是最重要的事,別的也不急在這一時。」

  陸思源手指無聲握緊,「何況,死去的那個馭木者,也有皇族標記,他應該是我兄弟,按說,他這樣的身份,不該成為馭木者,這裡面我錯綜複雜,我也要好好打探清楚再回,否則……也不知是吉是凶。」

  「他和你長得好像,你們會是親兄弟嗎?」雲景好奇問。

  陸思源搖搖頭,「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並不比你們多多少。所以我說,慢慢來。意氏國已經有人按捺不住,我想以靜制動。」

  蘇南衣想了想,就目前來說,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那顆木夜珠,你們就收著吧,也算沒有枉費這一場,」陸思源淺笑,看著蘇南衣的目光平靜溫柔,「南衣,不必有什麼負擔,我想這也是他最後想做的事。」

  蘇南衣心口一痛,實在不知道說什麼,雲景語氣凝重堅定,「謝謝。」

  陸思源臉上浮現倦色,別的也沒有什麼好說的,蘇南衣和雲景就退了出來。

  送走他們,老修挑簾進了屋。

  陸思源立即盯住他,搶先一步道:「不該說的別說。」

  老修摸摸鬍子,「我知道,你不用一天說好幾次,我要是說,我早就說了。還用等到今天?不過我也提醒你,你必須儘快跟我回去,否則,我可不能保證你的身體狀況。」

  陸思源合上眼睛,半晌緩緩道:「知道了。」

  老修輕輕搖搖頭,無聲退到門外。

  陸思源手撫著胸口,臉上蒼白一片。

  蘇南衣剛回小院不久,有人稟告說,裴小姐來了。

  裴敏?蘇南衣納悶,她來幹什麼?

  「請她進來吧。」

  裴敏的氣色好了不少,手臂上的傷也不打緊了,雖然活動還有些不方便,但擋不住她眼中的喜色。

  蘇南衣一瞧她這樣,就知道是有喜事。

  可算是能聽到一件喜事了。

  裴敏行了個禮,也沒有點破蘇南衣和雲景的身份,雙手遞上一份請柬道:「這是我和沉安的大婚請柬,還請二位到時候去喝杯喜酒。本來沉安說他要來,但我覺得……二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此大恩,不敢相忘。還是要當面叩謝。」

  她說完掀衣裙跪下,恭恭敬敬叩了三個頭。

  蘇南衣上前扶起她,「裴小姐不必多禮,你和少將軍情比金堅,我們為你們高興。」

  裴敏微紅了臉,點頭道:「是,他對我不離不棄,我內心實為感激。」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