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決定

  陸塵淺淺呼出一口氣。

  因為需要根據九州氣運的流轉，從而一點點尋找出，氣運交匯之處。

  氣運交匯的地方，往往是掠奪氣運時，需要設下陣法之處。

  因為這些位置，氣運強烈，又能通過交匯處，順著絲線，汲取四方的氣運。

  陸塵低頭看著地圖上的二十七個圈，舊衛的都城，皖潁城赫然在其中。

  陸塵放下手中的筆，擰眉思索著這二十七個地方的特點。

  一邊思索，陸塵一邊用手不斷地在地圖上比劃，修長有力的手指，一次次划過地圖。

  片刻後，陸塵頭也未抬，隨手抽了一張宣紙，提筆將方才的思路繪製下來。

  那是一個陣法，由三個陣法組成的一個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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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繪製下陣法後，陸塵繼續用手在地圖上比劃，然後再繪製下一個新的陣法。

  周而復始，足足繪製了九張宣紙。

  陸塵猛地將筆擱在筆架上，望著這九張宣紙，神情不大好看。

  「不行，哪怕以皖潁城為陣眼，或者為陣之始終。」

  「也足足有九種可能。」

  陸塵舔了一下嘴唇，焦躁漸漸浮現在臉上。

  依照之前在皖潁城的破陣推測對方的設陣習慣，整個陣法，一旦沒有用到正確的破陣方法，恐怕會立刻催化大陣的速度，釀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

  然而，九種陣法可能，意味著至少九州破陣方法，一個個嘗試，風險不小。

  而且，此次的大陣，不一定是他曾見過的，興許完全不一樣。

  良久，陸塵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將地圖收起來。

  「看來必須要親自去一趟這二十七個地方了。」

  雖然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可與幻術師打交道，還是需要謹慎些為好。

  忽然，陸塵眉梢微動，手上的動作也停頓了一瞬。

  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片刻後，趙雪涵出現的陸塵面前，身上繁複厚重的衣服已經被換成了常服。

  「陛下。」

  陸塵抬頭看向趙雪涵。

  「發生什麼事了？」

  鳳眸掃過有些凌亂的桌案，坐在桌案前的青年，臉上還有殘餘的焦躁之色。

  認識陸塵這麼久，哪怕是當年被李琳穎逼到藏兵谷，面對死生之時，陸塵都未曾流露出焦躁。

  趙雪涵抿了一下唇，難掩擔憂之色。

  抬腳收到陸塵身邊，低聲問道：「有沒有我可以幫忙的？」

  陸塵點點頭，望著趙雪涵，焦躁之色逐漸褪去，恢復了原來的淡然。

  「陛下可還記得，曾經我提過的，幻術師的目的？」

  「記得。」趙雪涵在陸塵旁邊坐下，一手抵著下頜，「有眉目了？」

  陸塵吐出了四個字，「真龍氣運。」

  本脊背有些彎曲的趙雪涵倏然坐直。

  近乎失聲地道：「真龍氣運？」

  「是，幻術師的目的，估計是為了掠奪真龍氣運。」

  陸塵的指尖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地圖，「但我還需要一些證據。」

  「延陽城內有三處氣運旺盛之處，只需要查看那裡的陣法即可。」

  如果那裡有陣法，掠奪真龍氣運，便是板上釘釘了。

  縱使是現在，陸塵也有八成的把握確定，雲山等人的目標，就是真龍氣運。

  趙雪涵臉色微沉，「如果他們只是借用尚好。」

  秦國統一九州，九州氣運匯聚秦國，因為一統，故而化而為龍。

  可本質上，真龍氣運，實則為九州的氣運，它護佑秦國，既是護佑秦國的國運，也是護佑秦國的百姓。

  一旦氣運被消耗，則是九州氣運受損。

  陸塵很清楚，所以在聽見趙雪涵此話時，眉心一跳，心裡的不安更加擴大了幾分。

  「先等天機星回來。」

  他需要更多的線索，才能知曉幻術師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忽然，陸塵搭在桌案上的手被一片溫軟覆蓋，藍眸微凝，落在手背上。

  那是一隻極其漂亮的手，膚若凝脂，修長如玉。

  陸塵偏過頭，對上那雙鳳眸，裡面是一片暖意，讓他有種渾身浸泡在溫水中的錯覺。

  「不管幻術師的目的如何。」

  「我們共同進退便是。」

  趙雪涵第一次這般安慰人，神情還帶著些許的彆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煩惱也是無用。」

  陸塵驀然笑了一下，「陛下所言甚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如果幻術師消耗了這些氣運，整個九州，都會與他們為敵。」

  「不錯。」趙雪涵點了點頭。

  兩個時辰後，天機星回來，神情甚是凝重。

  見狀，陸塵便知，自己猜測得不錯。

  「大帥，陛下。」

  天機星啞著嗓音道：「有，三處都有陣法。」

  「屬下觀察了一下，這些陣法與延陽城的地氣相連。」

  「上面還有氣運的痕跡，恐怕是，掠奪氣運的陣法。」

  「能破嗎？」陸塵沒有意外，事情確定後，他反而冷靜了下來。

  天機星艱難地搖了搖頭，「不能。」

  「屬下從未見過此等陣法。」

  「也找不到任何破陣的思路。」

  天機樓與不良人中，最為擅長陣法的當屬陸塵和天機星。

  認真論起來，陸塵的陣法造詣，其實是不如天機星的。

  這並非是天機星在陣法一途的天賦高於陸塵，相反，陸塵在陣法上的天賦，舉世罕見。

  奈何陸塵身為天機樓主和不良帥，先是在唐國為李琳穎效命，處理朝政，後又成為秦國並肩王，征戰九州。

  並且，陸塵一直以來，更多將重心放在實力上，對陣法一途，有所疏忽。

  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無法兼顧種種。

  聽聞此言，陸塵便明白，以他如今的能力，暫時也破不了。

  「你將天機樓中有關陣法的所有書籍，全部整理出來給我。」

  「我需要去一趟這些地方。」

  陸塵將地圖展開，指著上面紅圈圈出來的地方。

  「天機星，立刻召天魁星回來。」

  天魁星是三十六天罡校尉之手，也是所有人中，實力最為強勁的。

  「天機樓與不良人，重心悉數放在幻術師，以及這二十七座城上。」

  陸塵有條不紊地囑咐，「除了在固定位置上的天罡校尉，其餘天罡校尉悉數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