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自殺

  蘇扈一死，剩下軍隊的士氣，直接潰散，秦軍與商軍，輕而易舉地拿下了這座城池。

  「去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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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塵看著街市上的亂景，留下一句話後，正想要直接去王府，卻又忽然頓住了腳步。

  他的身後是商國此次戰爭的統帥。

  「將軍，你應該有聽說，本殿是眼裡容不下沙子的。」

  「本殿的將士，同樣如此。」

  陸塵看著不解的統帥，淡聲道：「所以，最好還是約束好一點部下。」

  「堂堂朝廷的軍隊，還是不要做這種強盜的途徑為好。」

  對方反應過來，連忙應下，「放心，這些都是我商國的百姓，我自當會約束好他們。」

  陸塵勉強滿意地點了點頭，至於對方話中的另一層意思，他聽出來了，不過於陸塵而言，並不打緊。

  陸塵騎著馬，來到王府。

  此時的王府，不復之前的輝煌，府門大開，沒有一個人守著。

  待陸塵下馬走進去後，陸塵才發現，裡面又亂又空，連假山上的飾品都被挖走了。

  而王亥坐在大堂的正中央，像是在等他前來，又像是單純地坐在此處。

  「王亥，好久不見。」

  陸塵先行打了一個招呼。

  王亥陰沉沉地笑了，深不見底的眼睛直直盯著陸塵。

  「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太過沙啞，聽著令人的耳朵難受。

  陸塵權當沒有聽見一般，手腕微動，將薄劍直接收鞘。

  他抬腳走進去，偌大的王府，此時只剩下一個殼子。

  「你輸了。」

  陸塵在王亥身前站穩，情緒沒有頭太大的起伏。

  王亥聽到這三個字，仿佛從中聽出了一絲嘲諷。

  哪怕陸塵分明沒有夾雜任何的情緒。

  王亥猛地站起身，與陸塵靠得極近。

  站在陸塵身後的天孤星已經握緊了長刀，雙目銳利地盯著王亥。

  確保只要對方有任何異動，他手中的長刀都會第一時間刺上去。

  陸塵看著近在咫尺的王亥，只是掀了一下眼皮，卻並未將對方放在眼裡。

  王亥只是一個普通人，想要傷他，恐怕也是下輩子的事情了。

  「我錯了？」

  陸塵的尾音上翹，顯而易見的疑惑。

  王亥站起身，本意是想要讓自己不那麼狼狽，可是，當他與陸塵面對面站立時，身上的氣勢依舊比陸塵矮了一截，反倒是顯得更加可笑。

  王亥握緊了拳頭，呼吸急促，雙目圓瞪。

  偏生卻說不出半分反駁的話。

  他們都很清楚，陸塵所言，沒有任何問題。

  王亥敗了，敗得徹底。

  十多年的籌劃，悉數化為烏有。

  深切地認識到這個事實，王亥精神有些恍惚地後退了兩步，膝蓋彎撞上了後面的椅子，王亥卻仿佛沒有察覺到一般，整個人又跌坐在椅子上。

  「我輸了。」

  王亥低聲喃喃道。

  天孤星擰著眉，嫌棄地道：「他該不會是瘋魔了吧？」

  「十多年籌劃，眼見就能成功。」

  藍眸的視線垂落，陸塵淡聲道：「卻突然變成灰燼，瘋魔了也不出奇。」

  當人多年堅持朝一個目標前進，若是能夠實現，自然最後。

  可意志力不夠堅定的人，往往最後反而因此瘋魔。

  陸塵見過不少，也不會再因此觸動。

  忽然，陸塵的目光微凝，他見過不少？

  垂落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他怎麼會，見過不少為此瘋魔的人。

  哪怕在現代，他看得更多的乃是那些牆頭草，追逐著利益走的人。

  這些人，大多不會執著於某一件事，一個物品。

  來了這裡，李琳穎勉強算是一個，可怎麼會，見過不少呢？

  陸塵不認為自己方才下意識的想法是一種錯覺。

  看來，原身身上的秘密，比他想像中還要多。

  陸塵沉吟在自己的思緒中時，身邊突然刀光一閃。

  他很快反應過來，攔下了身後的天孤星。

  「大帥，他……」天孤星著急的聲音戛然而止。

  方才王亥突然從旁邊的桌案下抽出了長刀，天孤星以為他是要趁機刺殺大帥。

  卻不想，這柄刀，竟然是對準他自己。

  「噗嗤！」

  長刀入肉，王亥握著刀，直接刺入了胸口。

  他看著陸塵，神情頗有些癲狂。

  「哈哈哈哈！老夫輸了又如何？」

  王亥嘴裡溢出鮮血，他卻扯著嘴大笑道：「我從未輸給子守那個小子，只是輸給了你。」

  「這九州，輸給你的不知凡幾，老夫也算不上丟人！」

  「陸塵，就不勞你動手了，老夫自己來！」

  天孤星有些複雜地看著漸漸沒了聲息的王亥，「倒是沒有想到，他還挺有骨氣。」

  陸塵瞥了一眼王亥，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大帥，這王府怎麼處理？」

  「交給商國的人即可。」

  鋒利的薄唇張合，說出的話毫不客氣，「如果連這種事都處理不了。」

  「那也過於無用了。」

  ……

  秦國協助商國平定叛亂，九州眾人尚未從這個消息中回過神來，又被另一個消息砸暈了頭。

  商國為了感謝秦國，將昔日北國的領土，悉數送給了秦國，不僅如此，還割讓了自己的三分之一土地給秦國。

  「這，這商國居然這麼大方？」

  說話的是一個常年與商國商人打交道的富商。

  他險些懷疑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或者是這個消息是假的。

  富商是站在自家鋪子門口，聽到來往的人談論知道了這個消息。

  路過的幾個遊俠聽見，頓時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嘿呀，我說你這大叔，也不看看是誰幫的商國。」

  「對啊，那可是秦國，說不準，就是談好了條件秦國才出兵的。」

  其中一個還哼笑了一聲，「秦國沒有趁機取了商國，商國就該偷笑了。」

  富商最是討厭這種遊手好閒的遊俠，「去去去！你們懂什麼，怕是沒有上過半天學。」

  幾個遊俠都變了臉色，看得富商心裡有些發咻。

  方才哼笑了一聲的那位遊俠，瞥了一眼富商，見他腿軟的模樣，頓時嗤笑出聲。

  「我們是沒上過幾天學。」

  「可那些讀了聖賢書的書生，在此種亂世中。」

  「又能比我們厲害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