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先皇祭日
2024-06-08 13:50:49
作者: 孤獨的小明
一行人抵達皇陵後,在皇陵前面特意備著的屋子裡修整。
李承鄞歇息片刻,決定出房間走走。
此處有一片柏樹、松樹林,夜間時顯得有幾分嚇人,白日裡卻是一個好去處。
夏季枝葉繁茂,遮擋住了絕大部分的陽光,下方的青石磚上只有點點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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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條小道,涼爽宜人。
李承鄞剛剛出房門,還未走幾步路,就與長孫常遇上。
「秦王殿下。」
李承鄞抬眼,「長孫丞相。」
「秦王殿下可是要出去走走?」
「正是,」李承鄞笑了笑,「長孫丞相也是?不若一起?」
長孫常朝前一伸手,「殿下請。」
兩人慢步在小道上散步。
「殿下此次回神安城,變化頗大。」
長孫常忽然出聲道。
李承鄞笑道:「算起來,本王都已經四五年沒有回京了。」
「四五年時間,足夠一個地方物非人非了,更何況是一個少年?」
當日李承鄞被封為秦王后,李琳穎以李承鄞尚且年少為藉口,足足四五年不願意讓李承鄞回神安城。
不過,也正因如此,李琳穎絲毫不知,李承鄞的變化這般大。
今年,李承鄞已經及冠,李琳穎也徹底沒有了藉口。
只是不知道,她看見變化頗大的秦王,會不會後悔當年阻攔著,不讓李承鄞歸京?
不然,她早些時日知曉,便能早些朝李承鄞下手,而不是等到今日,李承鄞的羽翼已經豐盛。
長孫常的目光微閃,沒有再提及此事,轉而問道:「聽聞西境那邊,常年黃沙漫天。」
「是啊,尤其是早上和晚間風大時。」
李承鄞的目光有些悠遠,回想道:「站在城樓上朝外看時。」
「是看不了多遠的,因為入眼都是漫漫沙塵。」
長孫常禁不住擰起眉,「下官只聽說過西境多沙塵,卻不曾想這般嚴重。」
「還好。」李承鄞對此的接受度極好。
雖然黃沙漫天,室內幾乎天天都需要清掃才能避免不積累沙塵,於李承鄞而言,也要比神安城乾淨多了。
「西境的落日倒是極為好看,霞光映襯著黃沙,蒼涼又雄渾。」
李承鄞與長孫常兩人談著西境的奇聞異事,邊朝前面走。
然而,當兩人抬頭時,卻看見李琳穎恰好也在前方。
「參見陛下。」
李琳穎聞聲看來,見李承鄞與長孫常一起時,目光森冷了一瞬。
很快又恢復成往日的模樣。
「不必多禮,兩位愛卿可是在談什麼這般高興?」
李承鄞與長孫常不由有些沉默,雖然他們的確相談甚歡,卻也稱不上多高興。
李琳穎這麼問,分明是心中猜忌。
李承鄞懶懶地回了一句,「沒什麼。」
他可不必慣著李琳穎,反正現在他在神安城的舉動,也已經惹得李琳穎視他為眼中釘了,他也不必太過顧忌。
如今的他,可不是以前那個任人宰割的少年。
而李琳穎,也不是當初那個,有陸塵輔佐的女帝。
長孫常在心中淺嘆了一口氣,「回稟陛下,臣與秦王殿下聊了幾句西境的風光。」
李琳穎淡淡地應了一聲,心中卻是不大相信。
長孫常跟了李琳穎這麼多年,一眼便瞧出陛下心中並不相信。
無聲地呼出一口氣,頗有些無可奈何。
翌日,一行人進入皇陵上方所建的明樓。
明樓是專為祭祀所建,其內供著歷代先皇的牌位。
所有人身穿隆重的祭服,色深,厚重,顯得沉穩又肅穆。
君臣皆無一人出聲,正常祭祀仿佛在無聲中進行。
經過繁雜的禮節後,才得以進入明樓內。
朝臣是沒有資格進入明樓的,他們只能在明樓前恭敬地持笏等待,而皇室子弟跟隨君王入內祭祀。
大唐宗室凋敝,有資格進入明樓的皇室,只剩下李琳穎與李承鄞兩人。
兩人一前一後,一暗金色,一深紫色。
李承鄞接過內侍遞來的香,面色沉肅。
看著眼前熟悉的牌位,李承鄞心中只有一片冷意。
李炎,我會一點點摧毀大唐。
你毀了我最重要的人,我便將你最看重的大唐基業,一點點挖空,讓你看著,大唐易主。
李琳穎背對著李承鄞,絲毫沒有看見這位義弟,看向前面,刻著先皇名諱與廟號的牌位時,眼中沒有半點溫度,甚至隱約閃爍著濃重的戾氣。
至於站在側邊的內侍與蔣靜婉,此種場景中,是萬萬不敢抬頭的。
所以李承鄞肆無忌憚地流露出戾氣與恨意。
……
陸塵坐在案前,眼瞼微垂,聽著下面人的匯報。
「高將軍想要擴充此前訓練的軍隊。」
陸塵頷首,「讓他們在關山隘口,聽高牧的命令。」
「是。」
「篤篤」陸塵屈指敲了敲桌案,沉吟半響,又道:「讓他多訓練些水軍。」
「傳令天退星與天英星,即刻前往關山隘口。」
天退星與天英星,都是三十六天罡校尉中擅長水戰與謀術的存在。
陸塵伸手撫上桌案側邊的位置,手上觸碰到一塊突出的花紋,手腕一轉,再朝里一按。
「咔噠」
陸塵在厚厚的案板中又抽出一塊較薄的木板,那是一個暗格。
裡面靜靜反扣著幾張宣紙,從背面可以看到隱約的墨跡透出。
陸塵翻動了一下,從中抽出兩張寫滿密密麻麻字跡的宣紙。
他將兩張宣紙疊在一起,對摺,然後橫著甩向階下的黑衣人,「將這份東西,送到高牧手中。」
黑衣人抬起手,手心朝上,宣紙穩穩噹噹地落在他手心裡。
「是。」
陸塵看著桌案一角拜訪著的一個木製冊子。
那是他製作的日曆。
修長有力的指尖捏住薄薄的木片,翻過兩張木片,陸塵的視線凝在其中一個數字上。
右手從旁邊的筆案上取過一支毛筆,抬手在其上圈出一個數字。
「兩個月。」陸塵低聲念道。
良久,他鬆開手中的木片,「那邊情況如何了?」
聲音冷沉,仿若一塊冰冷的金屬。
「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
陸塵抬起眼眸,蔚藍色的眸子變得幽深,仿若變成了深藍的眸色。
「準備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