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真的挺該死的
2024-06-07 06:14:50
作者: 夜初
書靜原本是個行事穩重之人,這樣的話是斷然不敢說的。
只是這幾日受那鬼魂之嚇,心裡早就存了極多的驚懼,對那裝神弄鬼之人心裡是恨到極致。
再加上今日裡三少夫人身上的那一把火是她放的,不得怎麼樣也已經得罪了三少夫人。
今日若是再讓三少夫人跑了的話,日後還不知道會生出什麼事情來,所以今日是無論如何也得將三少夫人和三少爺扳倒!
只是她終究是個丫環,一時間實在是想不出來為什麼三少夫人要裝神弄鬼。
她想不明白的事情,楚晶藍和安子遷卻很快就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其它的少爺和少夫人心裡也如一片明鏡。
書靜的質問讓三少爺的臉如同大染缸一樣變化著色彩。
楚晶藍微微有些清冷的嗓音響起:「三嫂,你當真如此恨我嗎?」
「我自問平素從未做過半點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竟想奪我性命,竟是睡夢中都想要殺我,這都是為什麼?」
說罷,她輕輕吸了吸鼻子。
安子遷伸手摟著她反問道:「晶藍,你方才說什麼?三嫂要殺你?」
楚晶藍偎在他的胸口微微抽泣道:「我方才和二嫂分開之後,快走到悠然居的時候,突然見到那個白影子跑了出來,她伸手就來掐我的脖子。」
「我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睛裡冒出兇狠的光華,那哪裡是夢遊人的眼神,分明就是清醒著想要置我於死地的眼神!」
「方才若不是紅梅跟在我和身邊,我只怕已被三嫂掐死了!」
「再說了,三嫂若真是夢遊的話,二嫂的雅風居離三嫂的德留居更近一些,為何三嫂沒有跑到二嫂那裡去,偏偏跑到悠然居來!」
二少夫人朝三少夫吐了一口口水道:「三弟妹,你不是和我們一起離開靈堂的嗎?」
「這麼短的時候內你不但能安安穩穩的睡著,還能跑到悠然居來,三弟妹,難道你夢遊之後就長了飛毛腿不成?」
六少夫人不緊不慢地道:「也許不是什麼飛毛腿,而是輕功也說不定。」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三嫂的娘家是走鏢的,三嫂在嫁給三少爺之前也是習過武的,許是會些輕功也說不一定。」
書靜抬頭看了一眼上方,微驚道:「方才三少奶奶是從上面飛下來的,咦,那是什麼?」她的手指指著懸在半空中的一根麻繩,那繩子很細,若是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二少夫人冷笑道:「好像是供江湖藝人表演用的繩索,三弟妹今日當真是讓我長見識了,睡著了居然還有這等本事。」
「三年前的中秋節,我記得三弟妹興致一起,曾在大夥的面前露過一手絕活走麻繩。」
「這麼多年沒見你展露過技藝,原來都是在夢中用的啊!當真是稀罕的很咧!」
她平素說話就口無遮攔,此時更是連嘲再諷的說上一氣,卻是字字句句都說到了關鍵處。
六少夫人奇道:「二嫂,三嫂會走麻繩嗎?這可當真需要一些功力。書靜說三嫂是從上面飛上來的,這隻怕更難一些了。」
兩人一唱一和,便將三少夫人遇事逃跑的事情給說的清清楚楚了。
三少夫人知道今日不管三少爺給她編什麼理由和藉口,只怕都難以在脫身了。
她想起事敗的後果,心裡沒來由的便又怕上了幾分。
她身上原本被書靜撒了鱗粉燒著,後又被水澆滅,初時還不覺得怎麼樣。
此時還只是初春,天還冷的很,那火勢一消,她這般濕淋淋的躺在地上,便覺得寒氣逼人,身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三少爺的的臉再也掛不住,看了一眼三少夫人後眼裡滿是怒氣。
今日出門前他再三叮囑三少夫人不可輕舉妄動,楚晶藍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她卻說今夜安子遷不在楚晶藍的身邊,還一定會從靈堂回到悠然居。
今日若是再不動手,日後便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卻沒有料到楚晶藍早就已經布好了局就等他們出手了。
他的心裡惱怒至極,知道三少夫人一旦出事,他是無論如何也脫不了干係的,唯今之計,也顧不得三少夫人了,先保全自己再說。
他的眸光微斂,眼裡已有了一抹狠絕。
他伸手又給了三少夫人一巴掌手道:「賤人,你快些說說是怎麼回事?」
「若是真的存了裝神弄鬼,今日又欲害五弟妹的話,那麼安府也容不下你!」
三少爺這一下打的甚重,三少夫人的臉頓時出現一道紅色的印痕。
她的樣子原本就狼狽不堪,此時再挨了這一掌,便顯得更加的狼狽了。
她一時間弄不明白方才還在為她脫罪的三少爺,怎麼說動手就動手?
只是她和三少爺已做了多年的夫妻,對他的性情也是知曉的,他這般打她便是要和她劃清關係了。
她的心裡不禁一寒,沒有說話,卻掙扎著睜大了一雙眼睛看著三少爺。
三少爺對上她那樣的眼睛,心裡不由得一驚,卻給了她一記警告的眼神。
剎那間,她心裡難過至極,卻還是存了一分希望。
楚晶藍在旁看著三少爺的舉動,一雙眼睛裡頓時滿是寒意,這三少爺當真是極有心機的。
方才見到三少夫人的那一巴掌是在替三少夫人脫罪,想尋個理由救出三少夫人。
而如今一聽眾人說的證據確鑿,唯恐會將他也牽扯了進去,便急著開始撇清關係。
那字字句句都透著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個賤人做的,和他沒有半點干係!
三少爺和三少夫人的關係雖然不如以前的大少爺和大少夫人,但是三少爺的品德卻也是安府里公認的高潔。
他對三少夫人也算是相敬如賓,而如今一出事情,就將三少夫人往外推,只為了保全自己。
安子遷輕輕摟著楚晶藍冷冷的看著三少爺道:「三哥對這一次的事情當真是一點都不知情嗎?」
「五弟這是什麼意思?」三少爺冷冷的看著安子遷道。
「沒有什麼意思。」安子遷的目光灼灼的看著三少爺道:「我只是在想三哥和三嫂感情甚好,又日日朝夕相對。」
「三嫂今日裡弄出這麼大的事情,三哥當真完全不知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