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你根本就不配
2024-06-07 06:12:55
作者: 夜初
若是以前,安子遷是見不得女子這樣哭泣的。
今日裡他心裡有事,又想起那一日蘇秀雅也是這般楚楚可憐的在他的面前裝模作樣,暗地裡卻送給了他那樣一串珠子。
好在楚晶藍發現的早,否則日後還不知道會引來什麼樣的禍事。
他看著洛冰那副樣子,分明是帶著心機的,否則哪有人會在尋常的時候就穿的如此光彩照人,更何況此時已過酉時,他的心裡頓時滿是不悅。
他淡淡地道:「你知道惹我厭了還不快回房呆著!」
洛冰原本以為她這般一哭依著安子遷以往的性子自然會好好哄她,沒料到反而招到他的斥責,她的心裡頓時一片難過,抬起眸子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他卻又淡淡地道:「天氣還冷,穿這麼少小心得風寒,還有,我不喜歡太有心機的女子。」
「你覺得在安府里能住下去,我不介意養你一輩子,但你若是存了其它的心思的話,那麼這安府也就容不下你了。」
洛冰實在是想不到素來惜花的安子遷竟能說出如此冷漠的話來,她原本還在裝的臉,此時不禁露出極大的裂紋來,她忍不住道:「五少爺,你在說什麼?」
安子遷淡淡地道:「我這一生只怕都不會碰你,你如果覺得安府太過憋悶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大筆銀子讓你衣食無憂的離開安府。」
「而你若是還想呆在安府里的話就安份守已吧,不要生事,也不要惹我將你趕走。」
他以前一直以為洛冰是極可憐的,在他的面前也是極乖巧的,現在想來當初洛冰進安府的時候也是用了些手段的。
只是以前一直覺得無所謂。可是這一次經歷了蘇秀雅的事情之後,他才知道原來柔弱的女子最可怕。
那一點點的溫柔和柔弱就是最好的武器,往往能在無形中傷人。
洛冰實在是沒有想到她今日的曲意迎逢,竟會惹得安子遷如此討厭。
她一時間不知道到底錯在哪裡,從她出來到和安子遷說話她實在是想不出來有哪裡不妥的。
她知道她長的極為纖弱,最是容易惹人心生憐意。
當初她靠的就是那十二分溫柔和柔弱才打動了安子遷的心,沒有料到他此時竟說要趕她出了安府,她如何能甘心!
她大聲哭道:「五少爺不要將我趕走,我生是五少爺的人,死是五少爺的鬼!我實在是不知道做錯了什麼,還請五少爺告訴我!」
安子遷扭頭見她哭的梨花帶雨,他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厭煩,冷著聲道:「夠了!你不哭行不行啊!」
他這一說,洛冰是不哭了,可是眼淚卻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墜。
安子遷冷笑道:「我在安府里平日從來都不發威,以至於所有的人都覺得我好欺負嗎?如今竟是連自己的妾室也欺到頭上來了不成?」
洛冰聽他這樣一說是真的惱了,沒有辦法再扮可憐了,忙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只是才一轉過身,眼裡的顏色已變成了怨毒,那如珠墜般的淚水竟是說停就停了。她心裡只覺得這所有的一切都和許曉玉有關,同樣是妾,安子遷待她和許曉玉卻是截然不同,她又如何能甘心?
只可惜,安子遷和許曉玉都看不到她眼裡的色彩了。
許曉玉認識安子遷多年,從未見他在女子的面前發過火,他之前也沒少做殺伐斷決之事。
但是通常情況下對女子都會容下三分情,今日這樣的情況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嘴角不禁微微揚了揚。
她以前覺得吼女人的男人全是下三濫,此時卻又突然覺得這樣吼女人的男人也別有一番風味。
洛冰離開後,安子遷走到許曉玉的身邊道:「我做錯事了,需要你幫忙。」
「終於知道自己錯呢?」許曉玉輕哼一聲道。
「嗯,知錯了!」安子遷嘆了一口氣道:「我幫過你的,所以你這一次必須得幫我!」
他說這句話時目光堅定,那雙眸子依舊如琉璃一般溫和,卻又透著淡淡的果決。
許曉玉原本在生他的氣,想要好好的為難他一通,先是看到他對會洛冰的手段。
此時見到他這副樣子,怒氣倒全消了,很沒有原則的就點了點頭。
安子遷微笑道:「辛苦你了!」
大少爺這幾日來天天惡夢不斷,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那屍體和人頭,他只覺得自己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心裡隱隱覺得那些人只怕都是因他而死,想起那個關於楚晶藍銀面閻羅相識的傳言。
他心裡又驚又怕又怒,而這些事情卻又沒有辦法對安夫人和安老爺說。
他又想起那個死在府衙里的孫七,心裡更加的害怕,只覺得那孫七遲早會來向他索命。
安府里每日鑼鼓喧天讓他覺得更加的煩燥,這一日趁著下人去吃飯空檔又偷偷的溜出了安府,然後坐著馬車去了蘇府。
他到蘇府的門口一問卻知道蘇壁城不在蘇家,又跑到南湖的畫舫上聽曲子去了,他心裡煩燥,卻也無計可施,只得跑到畫舫上去找蘇壁城。
蘇壁城正聽得開心,聽說大少爺來尋他,心裡便覺得有些不耐煩,想要避著不見。
大少爺卻已經進了他的房間了,他心裡煩大少爺,卻還是站起來笑嘻嘻地道:「大表哥,好幾日不見,我聽說你病了。」
「我早就想去安府看你,卻一直都不得空,此時見到你實在是太好了!」
大少爺一聽他這話便覺得虛偽,他看了一眼圍在蘇壁城身邊的歌姬道:「都給我滾出去!」
那些歌姬眼裡有一絲不悅,大少爺雖然做紈絝的時間不長,但在青樓楚館裡卻非常有名。
他的那些手段沒有一樣不讓人髮指,最重要的是青樓女子在他的心裡根本就沒有一點地位。
蘇壁城卻又微笑道:「這南湖上的畫舫自從白玲瓏走後,就再也沒有人能彈出那麼有神韻的曲子了,你們都下去候著吧,我和大表哥說會話,你們跟在這裡卻是不全時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