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她寫下合離書
2024-06-07 06:12:52
作者: 夜初
楚晶藍輕哼了一聲,冷笑道:「安子遷,我已容下你許多少事情,你到此時還要在我的面前裝模做樣嗎?」
安子遷聞言是徹底惱了,他氣的想跳腳,卻扭過頭看著楚晶藍道:「楚晶藍,這件事情你自己想清楚,你若是真的寫下和離書,我們兩人便是再無回頭之時!」
他心裡原本對楚晶藍還有著三分氣惱,想著她那日做那樣的事情必定是不得已。
今日說透了便無事了,不想他滿心欣喜的回來她竟是這樣的態度,他又如何能不惱。
楚晶藍冷笑道:「當你把這串珠子帶進悠然居時,我們之間就已經沒有回頭之時!」
說罷,她拿起那串沉香木製珠子狠狠的扔到了他的身上。
安子遷一把接住那串珠子,一時間還是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而此時圓荷已取來筆墨紙硯放在屋子裡的大桌之上。
楚晶藍走過去拿起狼毫便書,那模樣果決至極,直刺的他的胸口一陣刺痛,他想起自己待她一片至誠,而她竟如此狠決,說和離便和離!
他也是個男人,兩人自相識以來便一直都是他在讓著她,平日裡也常想盡法子哄她開心。
別人說他是妻奴他也無所謂,因為他愛她,可是她此時卻為了這樣一件小事便要與他和離。
他只覺得以前的種種付出全付於流水,像楚晶藍這樣的女人,那顆心冷的只怕沒有人能捂得熱。
他也冷笑一聲,見她提筆而書的樣子流暢無比,那模樣只有在早就將一切都想好的情況下才能如此流利。
他的心裡也滿是寒意,只覺得她是將一切都想好了,早就想和他和離了!
他心裡怒極,只覺得滿頭的墨發全部都要氣的豎起來了。
他冷冷的看著她寫完,再冷冷的看著她轉身道:「安五公子,請!」
安子遷見她的眉眼裡滿是雲淡風清,他的眼睛已經紅的似血,他看了一眼那張白紙黑字,只覺得那字字如刀,割著他的心臟。
那蒼白的宣紙就如同送喪的白布,裹住了他呼吸,掐斷了他對未來的嚮往,他只覺得有著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在從他的身體裡抽出。
他不語,只是紅著眼睛看著楚晶藍,楚晶藍看著他的模樣卻覺得有些好笑,只是寒著眼看著他,那雙眸子裡滿是雲淡風輕。
他的心裡滿是絕望,微微斂目,卻看到她的縱然看起來有為平靜,那隻垂下去的手卻在微微發著抖,他頓時明白其實她的心裡也極為難過。
安子遷這才覺得心裡好受了些許,他眼裡的紅茫淡去,淡淡一笑,伸手拿起那張宣紙。
他揚著眉毛細細看了一遍後贊道:「好文采!字也是極漂亮的,楚大小姐,我以前是從不知你竟有如此的文采,佩服佩服!」
說罷,他的手也不知怎麼晃了一下,那張紙竟突然燃了起來,剎那間便成了灰燼。
楚晶藍一看到這種情景頓時大驚,冷眼瞪著他,他看到火似受驚不小手腳亂地道:「咦!怎麼起火呢?」
楚晶藍淡淡的回應:「這火起的倒是有些怪了!」
安子遷點頭認同道:「正是,古怪的很,還請楚大小姐另寫一張!」
楚晶藍咬牙、斂目,走到書案前又緩緩寫了起來,這一次速度更快了些。
安子遷的眸光更暗了些,卻突然笑了笑,那眉眼間隱隱可以看到一絲紈絝之色。
很快,楚晶藍再次將合離書寫好,安子遷看了一眼,伸手欲拿,楚晶藍卻伸手攔住他道:「安公子還是不要用手拿比較合適。」
安子遷淡笑,將手縮回,楚晶藍將狼毫遞給他,他伸手接過,抬筆便欲簽字,只是筆還沒有落下,那張紙竟又自燃起來了,這一次一燃還把下面鋪的幾張宣紙全給燒了。
安子遷嚇的大叫,屋子裡的丫環們誰見過這麼古怪的事情,好好的宣紙怎麼可能會自燃!
圓珠最是衝動,看到那紙的火燒的甚旺,匆忙從淨房裡打了一盆水生就倒在了書案之上。
火是被澆滅了,可是書案了也一片狼籍。
楚晶藍徹底惱了,瞪大眼睛看著安子遷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安子遷似一頭霧水地道:「不太明白楚大小姐的意思,什麼叫做我想怎麼樣?」
楚晶藍已許久沒有看到他這副皮皮的神色,一時間恨的牙痒痒,安子遷卻一片淡然的站在那裡,淺笑著看著她道:「楚大小姐不重新寫嗎?」
楚晶藍冷眼看他,他卻只是一片淡然,她倒笑了,吩咐道:「圓珠,將桌子收拾乾淨,圓荷再去取筆墨紙硯來!」
安子遷見她一片淡然,便吊兒郎當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道:「那你慢慢寫,寫好了告訴我,我已經三天三夜沒合眼了,先小睡一會。」
說罷,他竟不管楚晶藍是否同意,竟自顧自的在椅子上躺下來睡下。
楚晶藍聽到他那一句三天三夜沒合眼心裡微微動了一下,卻也不理他,待圓荷將紙筆取來,磨好墨之後便又準備去寫。
她這個時候無比懷念二十一世紀的複印機和印表機,若是有這兩樣東西在,她又豈會害怕安子遷玩那些花樣。
只是她此時心口憋的那抹怒氣終是散了些,想起方才那自燃的紙實在是有些好奇,安子遷是怎麼讓紙自己燒起來的?
她分明沒有看到他的手動,也沒有看到他手中的火摺子。
她的眸光微轉,圓荷看到了,輕聲道:「小姐,我看今日的事情有些邪門,要不改天再合離吧!」
楚晶藍扭頭看了她一眼,冷光滲滲,圓荷打了一個寒戰工繼續磨墨。
安子遷原本閉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了一條小縫,看著她倔強而又有些冰冷的樣子,心裡一時間也有些凌亂。
他看了一眼那串珠子,卻又閉上了眼睛,想起那一日蘇秀雅的話來。
他的心裡一寒,似已明白了什麼,將手串塞進懷裡,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便貨真價實的睡起覺來。
等他醒來的時候,屋子裡卻一個人都沒有,他愣了一下,卻見書案上留著一張紙。
紙條上寫著「一月二十九,不適合婚娶,也不適合和離,此事改天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