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她誤會他了
2024-06-07 06:12:26
作者: 夜初
圓荷也看到裂開的珠子裡似有什麼黑乎乎的東西。
她心裡也有些好奇,便走過去聞了聞後道:「當真是極香的,原來香味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那個做珠子的人倒真是手巧的很。」
那珠子的斷面是一層木頭夾著一層黑色的東西,做工極為細緻。
楚晶藍聞到那股香味也覺得有些好奇,而且那味道聞起來也甚是熟悉。
她走過去細細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再用木片挑起一些放在光亮處細細的看了看後,她大驚道:「是麝香!」
以前郭品超在楚府的時候常會弄來一些亂七八糟的藥材給她認,說是堂堂的當家若是不識藥理的話被人害了也不知道。
他曾經就對她細細的說起過麝香,麝香其實也能入藥,能活血和舒筋活絡,但是對女子卻是大害。
她這句話一說出口,屋子裡的女子全部都愣在了那裡,她們平日裡就算是再不懂事,也知道麝香對女子而言是極其陰毒的東西。
短期使用和配帶是沒有什麼事情,但是若是長期戴在身邊的話,那就會傷及女子的根本。
情況稍微嚴重一些,就一世都不能生育,若是有孕的話還會導致滑胎。
圓珠手裡原本還拿著幾顆珠子,此時聽到她的話頓時嚇得面色都變了,手一抖,那珠子便掉在地上了。
圓荷瞪了她一眼後道:「扔了幹嘛,你平素不是膽子極大的嗎?怎麼這會就變得如此膽小呢?」
「這珠子是斷然不能留在五少奶奶的房間裡的,還不快去全撿起來,一顆都不能留下!」
圓荷的話一落,圓珠也反應過來了,忙彎下腰去撿珠子,很快屋子裡的珠子都被撿了起來。
楚晶藍看了一眼放在盤子裡的十幾顆珠子,面色一時間變得有些難看。
她冷著聲問道:「這幾日屋子裡有沒有其它人進來過?」
「沒有!」圓荷答道:「這幾天二少奶奶和四少奶奶來過,可是只在大廳,沒有進過房間,不可能將這珠子放在五少奶奶的屋子裡。不過……」
「不過什麼?」楚晶藍厲聲問道。
「不過大姨太有一日來找五少奶奶,當時你正在午睡,她到屋子裡看過你……」圓荷的臉色微微一變,一個猜想漫進她的心裡,她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真看不出來!」圓珠怒道:「她平日裡對五少奶奶好的很,背地裡竟做出如此陰毒的事情來!」
「不是她!」楚晶藍微微一思索後道:「她若是要害我的話可以直接將這珠子送給我,不會放在屋子的角落裡。」
「這珠子做的如此細緻,今日若不是線斷又恰好被紅綾踩碎的話,光憑那些許香味,我只怕是不可能認得出來的。」
「沒必要放在屋子的角落裡,因為放在那裡打掃的時候遲早會被發現。你們之前收拾屋子的時候就沒有看到過嗎?」
圓荷答道:「五少奶奶的房間我們是每天打掃一次,三天將屋子重新整理一次。」
「只是這一次剛過完年,我見屋子極為整潔,五少你奶奶這幾日又忙著去處理鋪子裡的事情,我們手頭上事情也極多,所以已經有七日沒有重新整理了。」
楚晶藍的眼睛微微一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想起這段日子安子遷對她的冷淡,一個念頭竄進她的腦海,她的心裡頓時湧起一陣絕望。
她輕輕的眯了眯眼睛,強壓下心裡的不適緩緩地道:「圓荷,你將那珠子穿起來,留一顆不穿,然後今日之事不要對任何人說起。」
圓荷最為機敏,也已經知道楚晶藍的心中所想,一時間心裡一片暗然,卻緩緩地道:「五少奶奶……」
楚晶藍扭頭看了她一眼,她輕嘆一聲,卻沒有再說話。
經此一事,楚晶藍的心裡已經沒有了那分淡然和輕鬆,心緒一時間也有些亂了。
圓荷將珠子穿好給她之後,她拿著那串珠子冷笑一聲後便放進了她的百寶箱中。
圓荷見到她的舉動微微一怔後道:「五少奶奶,這樣做只怕有些不妥…」
「沒有什麼不妥的,就這樣好了!你去備馬車,我請完安之後就和你們一起去趕廟會。」楚晶藍緩緩地道。
她的面色一片淡然,就好像那件事情從未發生過一樣。
圓珠和圓荷對視一眼,都不敢再說話。
因為這一場事情,原本輕鬆歡快的氣氛便消失的乾乾淨淨了。
秋韻幫楚晶藍梳頭,她卻一直望著鏡中如寒梅一般清冷的女子暗暗發呆,如果這串珠子真的是他送給她的,那麼她又當如何?
她心裡雖然早就有了千般想法,而當這樣的事情擺在她的面前時,她還是覺得極為難過。
若真是他的話,那他也太絕情了些,他就有那麼憎惡她嗎?
畢竟這個男人是她唯一動了情動了心的人!
她的眸光里一片暗然,卻是連一絲怒氣都看不到,她輕輕的嘆息了一聲,一時間只覺得她前世一定做了太多的壞事,所以這一生老天爺才要如此懲罰她。
楚晶藍去請安的時候,安子遷已赫然站在榮華堂里了。
他的身姿依舊挺拔如松,卻讓她的心裡升起了百般滋味,他回過頭看向她,她沖他淺淺一笑,他卻只是冷淡的點了點頭。
她看到他那副樣子,心裡升起一抹寒意,她的臉上笑意淡去,整個人又變得雲淡風輕了起來。
榮華堂的大門沒有關上,迴風鑽進了進來,鑽進她的脖子裡,她的心裡不禁有了幾分寒意。
只覺得那風冷,而安子遷的目光卻更冷,她的身子身微顫了顫,安子遷卻已轉過身去將大門關了起來,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卻輕輕拉住了她的手。
她下意識的一縮,他扭過頭看她,眉頭微微皺起,她的眸光一冷,卻沒有再迴避。
他的手很溫暖,她的心也跟著一暖,她暗暗告訴自己,一定不會是他,一定不會是他!
「手怎麼這麼冷,怎麼不多穿件衣服?」安子遷輕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