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一曲傾城音
2024-06-07 06:05:13
作者: 夜初
白玲瓏的眸光微斂道:「我這一生最開心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公子和晶藍。」
「公子讓我重生,晶藍卻是我這一生最為敬佩的女子。公子能夠娶到晶藍,實在是他的福氣。」
楚晶藍的嘴角微微一勾,扭頭看了安子遷一眼,卻見他的眸子裡滿是憂思。
白玲瓏看到兩人的舉動後微笑道:「我以前一直覺得公子的性子只怕是這世上沒有女子能夠駕馭的了。」
「看到公子和晶藍兩人,我才知這世上還有緣份這種東西。」
楚晶藍微笑,白玲瓏又道:「我身邊雖然有一些值錢的東西,可是我也知道你們兩位平日裡是什麼樣的寶貝都見過了。」
「我的那些東西只怕你們也看不上眼。我實沒有什麼東西好送的,就為你們彈一曲吧!」
楚晶藍很早以前就聽人說過白玲瓏的曲子是杭城一絕,她絕對算得上是雅妓中的雅妓。
她以前也曾想過女扮男裝到畫舫上聽白玲瓏彈一曲,只是以前她和白玲瓏並不相熟。
而西鳳國對女子的要求也極為嚴苛,若是被人發現她上了畫舫只怕日後也沒法做人了,所以那些想法也只是想法罷了。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竟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聽到白玲瓏的曲子,而且日後只怕再也聽不到了。
她輕嘆了一聲道:「如此甚好,我早就想聽玲瓏的曲子了!今日裡終於得償所願!」
白玲瓏的嘴角微微一揚,已喚婢女去將她的那把焦尾琴取來,她先將手洗淨,然後輕撥弄了一下琴弦。
她的眸光微眸,素素縴手輕輕一揚,悠揚的樂聲便從她的指間溢出。
她一邊彈一邊清唱道:「沉沉夜色,西風瘦,幾滴夜雨人愁!俯首空樓,對家鄉望,少了思念,多了擔憂。」
「潺潺細流,相去難忘,自是天涯各一方。去年今日邀相見,熟知今宵獨斷腸。」
「思君也!君何在?雨去風來落葉滿是傷。黃花隕,小橋頭,回首隻見人影瘦。」
「風也悠悠,寒窗孤影怎作休?孰能與我真心對?一笑千杯解萬愁。」
她唱的溫婉,歌聲里卻透了無處的荒涼之意。
她是用蘇腔所唱,蘇腔原本就輕軟溫柔,此時這般一唱,倒真有幾分斷腸之感。
楚晶藍在二十一世紀聽過不少的流行歌曲,也陪爺爺去看過不少的戲曲,卻從來沒有人能將一首詞唱的如此肝腸寸斷。
她只覺得心唱的縮成了一團,一時間竟升起來了千般愁緒。
而她那愁字一落,琴聲也停了下來。
四周一片寂靜,半晌之後,白玲瓏輕聲道:「這首詞不好,太過傷感了些,我重新為公子和晶藍彈一曲吧!」
楚晶藍聽到她的聲音才回過神來,剛欲說話,她卻又起了一個音,這一次的音符比上一次的歡快了不少。
只聽得她柔聲唱道:「風吹南岸柳菲菲,小蠻腰,細彎眉。金玉縷衣,更顯媚春歸。」
「匝盡今宵燈捻去,魂若斷,亦無畏。燕雙比翼守新巢,言如水,語依偎。」
「千載難得,喜愛寫雙回。相伴三生不後悔,年歲歲,歲相陪!」
她這一首辭唱的便有了三分俏皮之色,彈唱間也儘是溫柔。
她唱罷後淺笑道:「我祝公子和晶藍相伴三生不悔,年年歲歲相依偎!」
楚晶藍聽到她這一首曲子微微一笑,卻又覺得她後面的這一首唱的遠沒有第一首好。
只是她心裡也知道第一首唱的就是她自己,而第二首卻是刻意做來送給她和安子遷的。
她此時心裡里定然是傷大過於喜,也難為讓她唱出那樣的曲子。
她的心念微動,微笑道:「多謝玲瓏,我以前只聽說的玲瓏是才色兼備之人。」
「以前只覺得是世人誇大其辭,而今日才知世人的那些誇獎遠不如玲瓏才學的十分之一。」
白玲瓏微笑道:「只要晶藍日後還能記得我便好。」
楚晶藍淺笑,白玲瓏又道:「我原本也想索晶藍和公子貼身之物做為留戀,只是我這一次一去實不知吉凶,還是不帶那些牽桂了。」
楚晶藍的眸光微暗,白玲瓏又拿起案上一塊手帕道:「這塊手帕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落下的,一直想尋機會還給你。」
「可是這一段日子裡又發生了極多的事情,我不好意思去打擾你,所以便將這帕子一直放在這裡。」
「原本想等我走後命人還給晶藍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晶藍之後又不想還了,不知道晶藍可否將這方帕子送給我?」
楚晶藍見那方帕子果然是她的東西,她原本以為那帕子是她被人綁架的時候丟了,所以了從未去找過。
此時卻見這帕子在白玲瓏這裡,便想起那一日兩人見面的情景,猜想必然是那時落下的。
她當日雖然覺得白玲瓏是個奇女子,卻因為兩人身份相差太多,知道日後就算是相交的話要見面也不易,所以心裡也曾一度感嘆過。
她此時聽到白玲瓏這麼一說,心裡便又升起了萬分感嘆,她輕聲道:「玲瓏若是喜歡的話,我自是願意送給玲瓏。」
白玲瓏聽她這麼一說嘴角微微一揚,眼裡有了一絲歡喜。
她正欲再說話,巧娟便匆匆奔進來道:「小姐,王爺來了!」
她這一句話讓楚晶藍和安子遷俱都大驚,一時間不明白洛王怎麼會到這裡來。
安子遷有紈絝之名跑來原本也不算怪事,可是楚晶藍也跟在這裡若是被洛王看到只怕會生出些許猜想,弄不會還會引來不小的事端。
白玲瓏的眸光微斂,見楚晶藍和安子遷的眼上滿是擔心,她咬了咬牙對楚晶藍道:「晶藍,動手打我!」
楚晶藍微怔,雖然很快就明白了白玲瓏的意思,她雖然有悍名,也時常在外外走動。
可是畢竟是個千金小姐,富家的千金小姐是斷然不能涉足青樓的,若是來了,就只有一個可能。
她心裡覺得有些煩燥,洛王什麼時候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當真是來的極不是時候。
然而她平日裡鮮少打人,又在心裡將白玲瓏當做是朋友,一時間竟無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