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你已經沒機會了
2024-06-07 06:03:49
作者: 夜初
師爺的話給許知府提了個醒,他頓時想起來他雖然是馬氏的表兄,卻是堂堂的朝庭命官。
若是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殺人都不管,傳出去他只怕會被人笑死!
他當即把眼睛一頓,大聲道:「豈有此理,你們的眼裡還有王法嗎?來人啦!快將那婦人給本官拉開!」
官差聞言,立刻去拉馬氏,他們畢竟訓練有術,竟比楚家的護院還要快上三分。
楚晶藍看到這種情景,嘴角微微一揚,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在她的臉上盪開。
官差將馬氏拉開之後,顧宗德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張臉已被馬氏掐得發紅,他眼裡的惡毒之意意是再也遮掩不住了。
楚晶藍看到他的目光,眼裡滿是寒意,原來所謂的兄妹情深也不過如此!
顧宗德看到楚晶藍那雙滿是寒意的眸子,心頭微微一驚,知道她是什麼都看穿了。
只是事已至此,根本就容不得他走回頭路了,將身邊的環境細細一看,便將心一橫。
楚晶藍的嘴角微微一揚,顧宗德卻已伏在楚老爺的靈前道:「老爺,今日裡我真的不願來打擾你的,是夫人逼我來的!還請你原諒我!」
說罷,他又伏在地上朝楚老爺的棺材磕了四個頭。
楚晶藍冷笑道:「方才你來的時候不跪,這會倒跪了,倒也不容易!不過這也是你應該做的!」她緩緩的走到他的身邊很溫和地道:「來,把頭抬起來!」
顧宗德一時之間不太明白楚晶藍的意思,微微有些猶豫不決。
王管事卻已有些不耐煩了,厲聲道:「大小姐讓你把頭抬起來!」
顧宗德聽到王管事的聲音,心裡恨得牙痒痒,卻也只得將頭抬了起來,楚晶藍淡淡地道:「你之前說我是野種?」
「不是的……」顧宗德忙在旁解釋。
只是他還沒有解釋完,楚晶藍已揚起巴掌便在他的臉上招呼了過去。
這一下她打的甚是用力,原本還微微有些吵鬧的現場,因著這一記清脆的巴掌聲而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楚晶藍卻似毫無所察,她冷冷地道:「你方才說心裡對我父親極為尊敬,你就是這樣尊敬他的嗎?」
顧宗德這一輩子都沒有被女人打過,此時楚晶藍這一記巴掌扇來,他有一些不太適應,怔怔的看著楚晶藍,往日的巧舌在這一刻竟也已打了結。
圓荷看到楚晶藍動手,心裡輕輕鬆了一口氣,小姐終於發威了,這當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方才她雖然知道小姐有後手,但是心裡還是擔心的緊。
安子遷卻覺得楚晶藍那一掌打得漂亮的緊,對這些個心腸惡毒,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而言是應該給一些教訓的。
劉氏看到楚晶藍的樣子,心裡滿是欣慰,卻又擔心她在這麼多的人面前打了顧宗德,到時候傳出去只怕會有損她的名聲。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安子遷,卻見他的眸子裡滿是讚賞,她又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在這件事上,其實很多時候別人怎麼看自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深愛的人能理解,她發自內心裡為楚晶藍感到開心。
楚晶藍又冷冷地道:「你若是真的尊敬我的父親的話,就不會帶這麼多人來鬧靈了!就不會說我是野種了!」
顧宗德睜大一雙眼睛看著楚晶藍,卻見她的眸子裡滿是冷厲的氣息。
他的心尖不禁輕輕一顫,第一次對這個二十歲不到的女子升起一分懼意,只覺得她的眼睛似能將人看透一般。
他輕輕的咬了咬唇,他從楚晶藍的眼裡看到了一分狠厲,也看懂了她想要的東西。
他狠狠的咬了咬牙,強壓下去想衝上去揍楚晶藍一頓的想法。
他又把頭低了下來,在楚老爺的靈前大哭道:「老爺生前待我恩重如山,我因為顧念兄妹之情做下了一件又件錯事,老爺,我求求你原諒我!」
「你覺得你這副樣子就能讓我父親原諒你嗎?」楚晶藍冷冷一笑,卻緩緩的折過身,對許知府輕輕的施了一個禮後道:「大人……」
她的這一句大人才說出口,顧宗德就已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心裡大恨,只在心裡罵楚晶藍太過惡毒,竟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他將心一橫,揚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道:「我不是人,我對不起老爺,我不是人!」
他打了一巴掌後又看了楚晶藍一眼,卻見她正盯著他,他心裡無法,只得繼續打下去。
他怕楚晶藍趕盡殺絕,這幾下倒打實了,不一會兒,臉上頓時一片紅腫,看起來甚慘。
因著這一分慘,他想楚晶藍不過是個婦道人家總不至於做出太過出格的事情來。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顧榮輝,心裡暗罵這小子雖然是他親生的,卻是一個沒用的主。
只是他心裡雖然罵顧榮輝罵得厲害,卻又發自內心疼惜顧榮輝,只覺得今日將他帶來實是一件錯事。
楚晶藍的手段遠遠比他預期的要高明的多,他的心裡突然又有些不太確定,他的裝可憐是否會讓楚晶藍放了他。
他想起十年前的他的事情被楚老爺揭破,他也是用這一招脫的身,楚晶藍再厲害也不會有楚老爺厲害。
楚晶藍的眼梢微微一動,鼻子裡輕輕溢出一聲輕哼,卻並不置可否。
許知府就站在楚晶藍的對面,看到顧宗德自己打自己巴掌的樣子,心裡暗暗生驚。
他和顧宗德是表親,顧宗德是什麼樣的人他心裡比馬氏可要清楚的多。
顧宗德這一生沒有栽過幾個跟頭,九年前楚老爺將他趕出楚府是一個,今日裡又是一個。
他和楚晶藍打交道其實不少,平日裡也沒少幫楚家處理一些事情,他對楚晶藍的手段也算是見識過的。
只是今日裡見顧宗德栽在她的手裡,屁都不敢放一個,還要一直認錯,這樣的手段比起她以往使的那些手段可就高明了不少。
他的心裡原本因為上次楚晶藍對付於文遠的事情而存了一絲不悅,到此時他心裡的那絲不悅也淡了,竟化成了一股淡淡的懼意。
一個朝庭命官怕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弱質女子,傳出去只怕會讓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