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美人如花隔雲端
2024-06-07 05:56:32
作者: 夜初
朱婆子偷偷的看了一眼楚晶藍,見她沒做任何表示,但應了聲「是」就退了出去。
安子遷看到朱婆子的樣子,心裡也有了幾分不悅,這悠然居里原本他才是真正的主人,如今竟要看楚晶藍的臉色吃飯了。
安子遷的眸光微瞼,淡淡地道:「我昨日裡有急事外出了一趟,今日裡多虧你替我在母親面前圓了謊,要不然定少不了嘮叨。」
「我聽說今日二哥一回來就被母親拉進祠堂悔過去了,說是要好好管教二哥……」
「舉手之勞罷了,只是每次只要一撒謊就需要用無數其它的謊言來圓,有些累倒是真的。」楚晶藍在一旁接過他的話頭悠悠地道。
安子遷朝她望了過去,只見她的臉已洗淨,身上的披風已經除下。
她那套藍寶石的頭面襯的她的肌膚似能掐得出水來,粉嫩嫩的紅唇在燈光的誘惑下,竟散發著誘人的色彩。
他的心裡升起一抹悸動,知道她今日是刻意裝扮過的。
那微挽的發如同有了靈動的生命一般,襯著她雪白的臉,竟比極品的緞子還要好上幾分,他的喉結不由得輕輕動了動。
他自認不是以色待人的男子,可是每次一見到她總是難以控制內心裡千般湧起的情緒。
他心緒有些複雜,卻又不得不承認,她只怕是他這一生最大的魔障。
他以前總以為自己是個灑脫隨意之人,不會被任何女子絆住,可是時值今日他不得不在心裡承認,他這一生只怕是栽在她的手裡了。
昨夜一夜未歸,他出去辦事時並未覺得有何不妥,回到安府之後聽到眾人的說詞之後,他從眾人描述中已然猜到她是動了怒了。
原本他去做的事情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可是在聽說了她替他撒謊之後卻有些慌了神,一早就在考慮該如何向她解釋,所以才有了外出尋她的事情。
只是尋她未果後,心裡竟更加的擔心了,怕她出事,也怕她生氣。
當那些念頭在他的腦中出現時,他竟為自己心中所生的感覺暗暗好笑,他何時也變得前怕狼後怕虎呢?
直至此時,他才猛然驚覺他也並非是怕她,而是心裡愛她,所以在意她的感受。
他朝她緩緩走近幾步後道:「若真嫌累的話,日後就不用替我撒謊了,母親話雖說的極凶,卻是極疼我的,斷斷不會像罰二哥那般罰我。」
楚晶藍微笑道:「嗯,我日後不會再替你撒謊了。」
她這一句話里有幾成意思,卻也是順著安子遷的話說的。
他聽著心裡覺得有些堵,卻又無從反駁,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朝她再走近了兩步,伸手將她圈在懷裡。
她下意識的想躲,卻又似想起了什麼,竟生生忍住了躲的衝動,任由他擁進了懷裡。
「昨夜裡總舵出了些事情,我不得不去處理,因為走的太急,沒來得及告訴你。」安子遷低著聲在她的頭頂輕輕說著話。
楚晶藍的頭正靠在他的胸前,聽到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
她的眸光微微一松,方才的那些警惕和猜疑竟散了不少,頭卻依舊靠在他的胸前不說話。
安子遷輕輕撫著她的背又道:「我其實是今日辰時末回來的,聽說表妹出事了,便去看了下她。」
「晶藍,那一夜你是否也曾動過和表妹一樣的念頭?
楚晶藍的身子微微一僵,安子遷卻已將她從他的懷裡扶了出來,看著她眼睛道:「對不起。」
楚晶藍見他的的眸光幽深似海,她一時間不明白他那一句話是為什麼而道歉。
他又淺淺地道:「我是男子,雖然知道那件事情可能會對你造成極大的傷害,卻又見你往日裡平淡的緊。」
「而那件事情也極少有人會提及,便以為你的心裡或許也並不甚在意那件事情。」
「所以我以前總盼著能消淡你心中的顧慮,一直在你的面前說著表哥的好話。」
「如今看來,我那些做法,只怕是傷害到你了。」
楚晶藍沒料到他竟為那件事情道歉,當上眸光微斂,沒有回答。
安子遷卻又在低低地道:「表妹在杜府里尋死覓活,那副模樣較往日憔悴了許多,聽說杜夫人給她難堪了。」
「然後呢?」楚晶藍淺淺的問道。
安子遷愣了一下後問道:「什麼然後?」
楚晶藍緩緩地道:「依著你往日裡處事的法子是:然後你將表小姐也接進安府,再許她一個平妻的身份,便也能給她一個安身立命之地。」
安子遷聽到她的話,先是一愣,緊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楚晶藍冷著眼看著他,他好不容易止住笑後道:「晶藍,你方才說的話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嗎?」
楚晶藍輕哼了一聲道:「五少爺想如何理解都好,重要的是表小姐會進安府嗎?」
安子遷見她神情冷峻,當下不敢再笑。
他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以為我這裡是善堂嗎?見到一個女人都要往家裡帶?」
「阿嬌是父母之命,又因我毀了名節,我不能不娶。」
「曉玉和洛冰兩人都是孤女,獨自存活多有不易,所以我才將她們兩人帶進了安府。」
「而田甜完全就是阿嬌硬塞到我的床上的,當時又剛好被她帶人撞破,我沒有法子才將她收的房。」
楚晶藍淡淡的問著:「那我呢?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那一日因著你而毀了名節。」
「你若是不娶我我將無處可去,所以心生慈悲就將我帶進安府?然後許我平妻之位?」
這些話她早就想問他了,越是對他動了情,她便越是想問個明白。
只是她的性子雖然不失溫婉,卻也是極驕傲的一個人,這些話是極難問出口的。
今日裡若不是她的情緒受到了波動,加之他又主動坦白,她才順著他的話頭問出了心中的疑慮。
安子遷看著她的眼睛道:「你和她們在我的心中是不一樣的,我初次見你時,你當時一片鎮定的坐在被驚的馬車之上,只那一眼我便對你動了心思。」
「只是那時你是表哥的未婚妻,我又哪裡敢生出其它的念想來。」
「再見你時你被烏有極戲弄,我猶記得你那一日厲聲一喝『給我打』,當時是真的為你生出了不平。」
「也曾動過一些念頭,卻又覺得自己的名聲太差,家中又有妻有妾,你定然是看不上我的,所以便生生斷了那個念頭。」
「直到那一夜出了那樣事情,其實在我的心裡卻是有些歡喜的,老天爺待我當真是極好,竟將你送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