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真正的內奸
2024-06-07 05:55:35
作者: 夜初
楚晶藍淡淡地道:「只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又何必那麼較真。」
安子遷的目光卻掃了那一圈夥計道:「什麼不懂事的孩子,都能做工了,還能把他當成是一個孩子嗎?」
「這一次也是看他年紀小,你們這一群人日後最好乖乖的幹活,否則我將你們一個個的皮全部剝下來,知道嗎?」
他那副微微有些凶的樣子實在是沒有太多的威儀之氣,反而透著一分淡淡的玩笑味。
眾夥計因為今日的事情弄的情緒不是太高,一個個低著頭應道:「知道了!」
安子遷這才滿意的笑了笑,見楚晶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沖她眨了一下眼睛。
大掌柜的心裡卻有些不安,以往楚晶藍處事不會如此武斷,今日裡怎麼如此輕易的就定了楊昭的罪?
他的心裡也有些發冷,藉口身子不太人舒服回內堂休息去了。
楚晶藍走到陳二狗和王進立道:「你們今日的事情做得極好,日後若是看到任何異常都要向我稟報,知道嗎?」
「是,大小姐!」兩人恭敬的點頭答應。
楚晶藍輕輕頷首道:「好了,內奸已經找出來了,你們好生做事吧!」說罷,她帶著紅綾轉身上了二樓,安子遷也跟了上來。
三人才一上去,楚晶藍便問道:「都安排妥當了嗎?」
「什麼安排妥當呢?」安子遷含著笑反問道。
楚晶藍的眸光微轉,淺淺道:「我好像看到你在門口打響指了。」
安子遷揚眉道:「那只是一個很瀟灑的手勢了,娘子,為夫帥嗎?」
「噗!」紅綾在旁的忍不住笑出聲來。
安子遷白了她一眼,楚晶藍也抿唇笑道:「嗯,當真是極帥的,無論哪個女子看到了都會動心。」
安子遷嘻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楚晶藍吩咐道:「紅綾,去給我和姑爺倒杯茶來。」
紅綾知兩人有體已話要說,當下應了一聲,這一倒茶就是大半天的光景。
安子遷見紅綾走了下去,他看著楚晶藍道:「你似乎很討厭我那副有些輕挑的模樣?」
「談不上討厭,不太喜歡是真的。」楚晶藍坦言道。
安子遷眨了眨眼道:「要聽你說句真話可當真不容易,不過我當真是喜歡聽的緊。」
楚晶藍淺淺一笑,安子遷又道:「我覺得你今日裡這樣做似乎是冒險了一些,我之前一直和那些夥計們混在一起,他們對你都是極忠心的。」
「你今日的舉動,只怕會傷了那些一心為楚家做事的夥計們的心。」
「你知道我要做什麼?」楚晶藍反問道。
她對他也當真起了幾分好奇心,她早知他非尋常的紈絝子弟,也知他暗中是有自己的勢力的。
她也知他是極為聰明的,卻並不知他於商道也有自己的看法。
她今日將楊昭轟出楚家之前,已給紅綾使過眼色,讓她安排人去跟蹤楊昭,沒料到他卻也已想到,而且也在不動聲色間將一切安排好了。
安子遷淺淺一笑道:「我又不是傻子,又豈會看不出來你要做什麼,你這招用放長線釣大魚這句話形容最是合適。」
楚晶藍也來了幾分興趣,她的眸光里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道:「那麼請問五少爺,我要釣的是哪一條魚?」
安子遷眨了眼道:「是你放的線,我哪裡知道你要釣哪一條魚?」
「不過我倒極喜歡楊昭那小子,有膽識,也有幾分骨氣,日後定然有用得上的地方。」
楚晶藍聽他這麼一說,便已明白她方才布下的局他全看明白了。
她微微有些懊惱地道:「你能將這一切看透,其它的人必定也能將這一件看透了,我做的有那麼明顯嗎?」
安子遷輕哼一聲道:「我若是看不透那些事情的話,又豈會是你的相公?至於外面那些人有沒有看透,你去問大掌柜最是合適。」
楚晶藍的嘴角微微上揚,她朝他走近一步後道:「對經商之事極為有敏感,也聰明的緊,為何不去管理安家的米鋪?」
安子遷淡淡地道:「安家有大哥照看就好了,我再去插一手他心裡會不安,父親也會不開心,母親也會有煩惱。」
「既然有那麼多的人不願看到我的經商之才,我又何必讓他們為難?」
他的臉上的嘻笑收了不少,一抹淡淡的苦不澀自他的聲音里傳了出來。
楚晶藍輕輕嘆了一口氣,似乎明白了什麼,便沒有再問下去。
她站在窗戶邊,打開軒窗看著對面絢彩坊的鋪子裡門庭若市的情景。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再降一兩銀子賣的話,我們就血本無歸了,而且以前的老顧客也會上門來問情況。」
「可若是不降價的話,楚家的絲綢、布匹和織綿只怕是一點都賣不出去了!」
安子遷站在窗邊看了一眼後道:「余文遠的根本目的就是將你打垮,所以他才會做損人不利已的事情。」
「他如今是賣得越多虧的越多,再加上你上次購絲事情,只怕已引起了不小的動盪,整個絲綢的行情只怕會變得有些撲塑迷離起來。」
楚晶藍的眸光微冷地道:「余文遠不是想打垮我,而是想置我於死地,楚家若是沒有了,我只怕也活不成了。」
「說什麼渾話!」安子遷怒斥道:「商場之事,有勝有敗,你又不是余老闆,他一個大老爺們將家敗光了是他的錯。」
「可是你是一個弱質女子,若是真的敗了,我還能養你,斷斷到不了你說的那個境地!」
「楚家若是敗了,你當真會養我嗎?」楚晶藍睜大一雙眼睛有些熱切的看著安子遷。
安子遷的的眸光轉深,輕輕將她摟進懷裡道:「怎麼,看不起我嗎?」
「還是覺得我給不了你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那倒不是!」楚晶藍將頭靠在他的胸口,伸手輕輕抱著他的腰道:「我雖然是大戶人家出生,卻並不是那種養尊處優的女子。」
「我不怕過苦日子,只怕真的走到那一步時,安家沒有我的容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