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複雜的於文遠
2024-06-07 05:54:21
作者: 夜初
楚晶藍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安子遷又接著道:「他十三歲那年,喜歡上了一個小姑娘,小姑娘並不喜歡他。」
「他趁夜摸進了那個小姑娘的家裡,爬上了小姑娘的床。」
「那時候還小,雖然沒有做出什麼事情來,可是事情卻鬧得有些大,小姑娘的父母沒奈何,只得答應將小姑娘嫁給他,卻要求於家名媒正娶。」
「於老爺卻嫌那小姑娘家境不好,怕誤了他的前程,所以不同意這件事情。」
「那姑娘倒也是個烈性子,見於家久久不上門來提親,最後投河自盡了。」
楚晶藍怒道:「這於文遠當真是色膽包天,那么小竟就做得出這樣的事情來!」
安子遷微微一笑道:「這是他的一面,他還有另一面。」
楚晶藍皺著眉頭道:「還有另一面?」
安子遷喝了一口茶後緩緩地道:「學堂外有戶姓王的人家,平日裡生活極為困苦。」
「他有一次被先生罰了,然後賭氣從學堂里翻牆而出,結果摔斷了腿。」
「姓王的男主人將他背去了醫倌,他的傷好了之後就給那王姓人家出了個主意,教他們如何賣魚。」
「一年後那家人便發了小財,再不用為生計奔波。」
楚晶藍的眸光深了些,安子遷接著又道:「他有一天被於老爺罰了,沒有吃早飯就到了學堂,學堂里有位仁兄給了他一個包子。」
「三年後,那位仁兄家逢大難,他將身上所有的銀子都給了那位仁兄,為此聽說也被於老爺罰了。
楚晶藍淡笑道:「他可真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
安子遷一邊喝著湯一邊緩緩地道:「他不但恩怨分明,而且是有仇必報。」
「你說他是惡人吧,也不太像,說他是善人吧,也絕對不是。」
「他的行事素來是遊走在極善和極惡的邊緣。這種人你若是他的朋友,他一定會為你兩肋插刀。」
「而你若是他的敵人的話,他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的行事還當真有是幾分瘋狂的。」楚晶藍淡淡地道,她的語氣很淡,心裡卻滿是擔心,真沒有料到,她居然無意間惹上了一個瘋子。
安子遷低低地道:「對了,忘了告訴你,當年被他推下水的那個人是我。」
楚晶藍愣了一下,他卻又笑道:「我當年如果命不夠硬的話,早被他玩死了。」
「我和他後來就鬥了幾年,各有輸贏,直到我後來退了學,和他的爭鬥才算完全中止。」
「因為脾性不和,平日裡沒有什麼來往,但是他和表哥的關係卻是不錯的。」
「這些年來,兩人一直都有來往,就連考試也一起結伴而行。」
圓荷在旁道:「兩個人渣湊到一起了還是人渣,我真不知道那所謂殿試是怎麼試的,居然會點出這樣的人渣來!」
安子遷看了一眼圓荷道:「這種事情不好說,雖然在考試的時候一直都講究品學兼優,可是大多數時候只要成績好,品德方面考慮的就少了。」
「而於文遠和表哥都屬於那種極聰明的人,考試對他們而言從來都不是難事。所以他們能高中,也是必然的事情。」
楚晶藍想起一件事情,便又問道:「你也和他們一起上過學的話,那就是在文山書院裡就讀的了。」
「我聽說那個書院的的學生個個都是極聰明的,出來的幾乎每個都至少能拿到秀才的功名,怎麼沒見你取得什麼功名?」
安子遷聽到她的問題愣了一下,想起她之所以知道文山書院只怕是因為蘇連城。
而他沒有任何功名的的事情,原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解釋的清楚的,往日的情景在眼前浮現。
他的嘴角有了一抹淡淡的無奈,卻只淺淺地道:「功名之事也得看各自的天份了,我就沒有那個天份,否則又哪裡來的浪一盪之名?」
若是以前他這麼說的話,楚晶藍是深信不疑的。
可是那一日她看到他批註的那些書之後,她便隱隱覺得他的文采不輸給蘇連城,可是這麼多年來他卻一直披著紈絝的外衣,這中間難道也有什麼隱情?
圓荷在旁插嘴道:「我以前覺得那些學業極好的少爺們定是極為了不起的,品質自也是極好的,可是現在看來卻不盡其然。」
「蘇連城和那什麼於文遠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還及不上什麼功名都沒有的吃貨姑爺!」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罵我?」安子遷斜著眼睛看著圓荷道。
圓荷眨了眨眼道:「姑爺覺得呢?」
安子遷失笑道:「你這丫頭倒也越來越皮了,竟連我的閒話也敢說,信不信我把你給賣了!」
圓荷也不是被嚇大的,當下眼睛一撇。
她輕蔑的看著他道:「你若是敢把我給賣了,小姐一會在你的身上綁一塊巨石然後把你沉到湖底去,這一次包管你活不成!」
楚晶藍聽到她的話有些無語,安子遷卻樂了:「你的意思是在你家小姐的心裡,我連你都及不上呢?」
圓荷看了一眼楚晶藍,淡笑不語。
安子遷搖了搖頭道:「小丫頭,你家姑爺我也是有仇必報的人,改日裡你可給我仔細些,千萬別讓我挑出什麼錯來!」
圓荷正欲說話。
楚晶藍淡淡地道:「好了,別鬧了,眼下煩心的事情還多著了,真沒功夫聽你們兩人在這裡瞎扯。」
「不過今日要多謝你了,該如何對付絢彩坊我心裡已有數了。」
安子遷見她淡然的坐在那時,渾身下下的氣度超然。
他的嘴角微微一揚道:「別硬撐,那小子我看著也不太順眼,你若是覺得對付他太費勁了,也可以告訴我一聲,我包管你三天就整死他。」
楚晶藍聽得他那豪氣萬丈的言語,頓時也來幾人發興趣,便含笑問道:「不知遠溪有什麼法子?」
「紈絝們自然有紈絝的法子,摸黑往他的倉庫里放些蟲子,再或者將他的染缸砸了,都可以成事。」安子遷一邊打著呵欠一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