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放心,我不會殺你
2024-06-07 05:50:19
作者: 雲鏡
溫卿卿爬向床尾,動起來的時候,鐵鏈碰撞發出了聲響。
她伸手拉住鐵鏈,不斷拉,拉,終於發現了鐵鏈的末端,就在床柱子上。
這張床並不是那種普通的床,特別的沉,以溫卿卿的力氣是抬不起這張床,所以沒辦法將鐵鏈從床柱上弄下來。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她的腳上會有鐵環?
昨天晚上套上的?她完全沒有感覺!
溫卿卿顯得非常慌亂,整個人顯得很不安。
她試著下床慢慢往前走,看到鐵鏈慢慢繃直,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以她的估計,鐵鏈的長度絕對不夠她走到門口,果然!
在距離門口還有不到兩米的距離時,鐵鏈已經繃直到了最長,無法再往前一步,她用力扯了一下,腳踝處生疼,鐵環刮著皮膚,火辣辣的疼。
按照這個距離,除非她劈叉到最低點,或許能夠碰到門把手。
但碰到門把手又怎麼樣呢?這是厲司決的地盤。
能夠將她鎖在這裡,一定是厲司決乾的。
她試著走向衛生間,剛好走到衛生間門口,就再也走不動了,她的活動範圍非常的小。
當即有些絕望地跌坐在地毯上,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厲司決想幹什麼?難道將一輩子都將她禁錮在這個房間裡?
早上的時候,他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原來我是相信你的啊!
他為什麼會突然說那句話?什麼叫做原來他是相信她的?
她縮在床邊縮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漸漸穩定下來,儘管指尖依舊發麻,可她知道她不能這麼下去,就算是到了這樣的境地,她得想辦法自救!
起身先把衣服給換了。
然後她坐在地上畫設計稿,反正她也去不了別的地方,只能利用這樣的時間畫設計稿了。
既然是厲司決將她關在這裡,那麼一定會來找她,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
果然,十幾分鐘後,門被打開了。
厲司決進來了。
溫卿卿坐在地毯上抬頭看他,眼神冰冷。
但厲司決的眼神卻是很反常,不是她習慣的冷漠,而是透出了一抹溫柔,只是這抹溫柔顯得有幾分詭異。
「我要上廁所。」溫卿卿開口,聲線沒什麼起伏,她覺得自己此時冷靜的可怕。
「如果我解開你,你會襲擊我嗎?」厲司決問道,他的聲音也有些柔和,像是在和她進行正常的交流,這讓她覺得很奇怪。
厲司決太反常了!
「那你別解開我,讓我憋死算了。」溫卿卿想試探厲司決,想知道他是怎麼了。
「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讓你在床上解決這些問題,就是麻煩一點而已。」厲司決淡淡地說。
溫卿卿頓時冷靜不了,「厲司決,你是不是有毛病?」
他俯身,用手抬起溫卿卿的下巴,笑道,「我有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啪」一聲,溫卿卿打掉他的手,「所以你現在是犯病了?把我鎖著?是鎖一輩子?」
「我是這麼想的。」他依舊用輕柔的語氣說出這些毛骨悚然的話。
溫卿卿心中驚駭。
她十分後悔昨晚睡覺的時候沒有鎖門,但轉念一想,就算她鎖門了,他也有辦法開門,只是那樣的話,她可能會醒過來,會發生什麼就不知道了。
「你要是這樣鎖著我一輩子,不如殺了我!」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一輩子都關在這裡,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
「不行,我不會殺了你,我要你好好活著,待在我的身邊!」厲司決搖搖頭,語氣堅定。
此時溫卿卿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厲司決真的瘋了!
他已經病入膏肓了,一般的心理醫生肯定都治不了他了。
以前他發病的時候會有明顯的特徵,可如今他仿佛已經沒有發病和正常的臨界值。
熱搜的事情對他的刺激這麼大嗎?
溫卿卿起身和厲司決拉開距離,突然抬手將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厲司決,你放開我!不然你只會得到一具冰冷的屍體!」她的手緊緊握著手裡的剪刀,剪刀尖距離脖子大概只有兩毫米的距離,只要稍微往前送一點,剪刀就會刺進脖子裡的大動脈。
這個時候厲司決終於有了反應,臉上和眼睛裡都出現了憤怒的表情。
「別過來!」溫卿卿厲聲阻止他的動作。
「你真的敢死?」他咬著牙,聲音里褪去了剛才的柔情被幽冷和殘暴代替。
「與其一直被你鎖在這裡,不如死了!」沒什麼敢不敢的,她只是在賭,在試探。
這個男人是可以為了她連命都不要的,不過這是上一世,這一世,她有些迷茫了,不知道厲司決對她到底有多在意,之前發生意外的時候,他也是義無反顧地保護她,可是如今卻將她鎖在臥室里!
上一世她那麼挑釁他,針對他,他都沒有這麼做。
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卿卿,你別逼我用更殘忍的方式對待你!」他靠在輪椅的椅背上眸光冰涼地看著她,「你覺得是你刺進大動脈的速度快,還是我搶過手機堵住你的血管的速度快?你可以試試!」
「但,如果你這次死不了,你應該知道後果。」
越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低,最後竟是笑起來,笑容里是駭人的瘋狂,隱隱帶出眼角的猩紅。
溫卿卿只覺得心一點點往下沉,此時的厲司決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他,他已經瘋了,此時的他已經鑽入了牛角尖,偏執地想將他禁錮在這個房間裡,禁錮在他的房間。
她將手中的剪刀緩緩放下,攤手,「我認輸。」
「我不會跑,也不會自盡。」她補充。
「放心,我知道撒謊的後果,況且這裡是你的地盤,我就算跑的出這個房間,我也跑不出這個房子,不是嗎?」溫卿卿的意思就是要讓厲司決放心。
在厲家,厲司決擁有絕對控制權。
她只是一個大箱子裡的螞蟻,無論怎麼努力都爬不出去。
厲司決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看,像是在審判她說的話的真實性。
「可以解開我了嗎?我想上廁所,我要洗漱。」她沖他露出笑容,只是這笑容明顯只是機械地扯動了嘴角上的肌肉而已,並沒有在眼睛裡浮現光點。
「在擔心我會反抗傷害你?」溫卿卿嘴角的笑意加深,「沒必要這麼擔心,我如果想傷害你,早就傷害你了,你知道的,我不會殺你。」
溫卿卿一直在注意厲司決的情緒變化,她覺得還不夠,所以加了至關重要的一句話。
「你不是說,原來你是相信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