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坦白過去

  「好多了，傷口不怎麼痛了，不過還沒痊癒。」冷傲一臉笑容，目光掠過冷星辰，突然一本正經地打發她，「星辰，你先出去，我有些話想好好跟你嫂子聊聊。」

  

  「爸……」冷星辰依依不捨，視線聚焦在蘇墨言的身上，內心正充滿狐疑。

  回頭看了看冷星辰，蘇墨言內心有些尷尬，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星辰，聽話，先出去。」冷傲再次催促，表情開始變得嚴肅。

  聽著那不容拒絕的口吻，冷星辰扁扁嘴，還是乖乖離開了病房。

  見她一走，蘇墨言的好奇心也壓不住了，牽強一笑，極力壓著內心翻滾洶湧的情緒。

  「爸，你……」

  冷傲收斂了笑意，面容一下就變得肅穆起來。

  「墨言，有個事，我一直都沒告訴你。以前是不知道你是她的女兒，現在知道了……我反覆思量，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冷傲字正腔圓，說話間稍稍調整坐姿，深邃的目光又透出一種黯淡。

  蘇墨言微微一怔，眼底迅速閃過了一抹異色。

  難道他是要坦白一切了？

  她笑意漸凝，秀眉微微蹙了起來，內心已是七上八下。

  她期待著冷傲坦白從寬，卻也害怕從他口中聽到最殘酷的真相。

  在一切還沒水落石出之前，她很忐忑，可又覺得還能尚存一線希望，還能在有限的時間裡再好好享受享受跟他們一起相處的時光。

  如果冷傲真的是害死她母親的兇手，她真的是他的女兒，那一切美好都會蕩然無存了。

  「墨言。」冷傲輕輕牽起她的手，慈眉善目的他看得她於心不忍。

  「爸，要不你還是好好休息吧。」蘇墨言笑得很牽強，突然就甩掉他的手作勢起身離開。

  她終究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沒有勇氣去坦然面對最殘酷的事實。

  「我不困，墨言，你別走，今天我一定要將一些事情跟你坦白。」冷傲拽上她的手，殷切的眼神直盯著她。

  蘇墨言見他很有誠意，猛然覺得自己要是這麼堅持離開，一定會讓他失望。

  暗自思忖一下，她還是留了下來。

  「咳咳咳……」冷傲一陣乾咳，身子微微哆嗦。

  「爸。」她伸手為他輕輕拍了拍脊背，眼裡滿是擔憂。

  「墨言，上次你讓我陪你去拜祭你母親，我這才發現……你是她的女兒。」冷傲思緒萬千，深邃的目光漸漸渙散，嘴角若有似無地盪起一抹弧度。

  「好久遠了，一晃就二十多年過去了，真的沒想到世界這么小。原來你是小施的女兒。」冷傲甚是感慨，一轉眼，眼裡都是激動之情，緊緊地攥著她的手不放。

  「爸，你……你真的認識我母親？」聽言，蘇墨言睜大了雙眼，雖然早有預料，可當親耳聽到他的坦白，還是有些吃驚。

  凝眸看著那張老臉，蘇墨言嘴角微扯，正欲說什麼的時候，冷傲又開腔了。

  「我跟你母親當年是戀人，都訂婚了，沒想到……你母親突然就重病，最後還撒手人寰。」談到這，冷傲突然就哽咽了，眼中都是淚水。

  見他掩面而泣，蘇墨言的心一下就軟了，內心有了更多的狐疑。

  如果神秘人說的是真的，冷傲真的這麼十惡不赦，這麼一個歹毒的渣男，怎麼會在談及舊戀人的時候哭呢。

  照她看來，冷傲的掩面而泣不像是演戲，聽著他的哽咽，她都心有惻隱。

  「爸，你真的跟我母親訂婚了？那……」

  「都籌備婚禮了，沒想到你母親就那麼重病沒了，哎，宿命，宿命啊……」冷傲唉聲嘆氣，眉眼間滿是悲傷，「我愧對她，當時的我還忙於工作，都沒顧上好好照顧她，沒有好好地陪她走完最後一段路。」

  「爸，你別太自責了。你也不想的。」她往前挪了挪，輕輕地擁抱他。

  那一刻，她內心直打鼓。

  米叔的話一次又一次地在她的腦海中重複，不斷地提醒著她冷傲所做過的那些壞事，而私家偵探給她的調查信息也跟米叔的說法一致。

  難道，冷傲真的是在撒謊嗎？可是，為什麼他哭起來這麼逼真？如果真的是他害死母親，他還能哭得這麼自然？

  種種疑問在她的內心翻騰，蘇墨言對冷傲還是心存懷疑了。

  輕咳幾下，蘇墨言低頭苦笑。

  靜默好幾秒，她極力保持淡定，「爸，我媽真的是病死的嗎？」

  一聽她這種問法，冷傲眼神一滯，似乎並不明白她這麼問的意圖。

  眉頭皺了皺，冷傲倒是困惑了，「墨言，你是懷疑你母親的死有別的原因？」

  「那個……也不是，我只是隨口問問。」蘇墨言唯恐被他看穿心思，立馬改口否認，「爸，媽當初是不是身子骨很弱？為什麼會突然就重病還治不好呢？」

  冷傲面色凝重，長嘆一口氣，稍稍挪動身體然後下床。

  拖著虛弱的身子走到窗戶前，幽深的目光望著窗外的迷濛天色，思緒飄得很遠很遠。

  許久，他回頭望著蘇墨言，「墨言，你到這來看看。」

  她一怔，不是很明白他的用意，可還是聽了他的話走到窗戶前。

  在他身邊站著，看了看他，順著他的視線看出去。

  窗外，天色瀰漫，很陰沉，看得讓人壓抑。

  蘇墨言不明所以，扭頭望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冷傲苦笑著，聲音有些暗啞，「這天氣，像極了那天你母親離世那天的天氣，也像極了我當時的心情。每次看到這樣的天氣，我都會想起小施，這麼多年過去了，忘不掉。」

  「你真的這麼愛她？」蘇墨言字句都透著一種質疑的意味，冷傲不是愚鈍的人，聽著她的那種質疑的口吻，他知道對方是在懷疑她。

  只是，他雖然疑惑蘇墨言為什麼無端端懷疑他，卻也找不到緣由。

  「你母親是病死的，急性腎衰竭，她還有心臟病，然後……」冷傲眉頭越發緊蹙，她依稀看到那雙深邃的黑眸里氤氳了薄霧，還有一股悲傷。

  明明在我眼前的是一個對舊戀人念念不忘的痴情種，怎麼到了他們那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壞蛋了，這中間到底有什麼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