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你猜是為什麼
2024-06-07 05:39:20
作者: 哲晗
顧念安一夜未睡。
倒不是照顧江之行多費心神,他一晚昏昏沉沉始終在睡,並未折騰。
只是這溫度始終退不下,她不放心,便隔一會兒就去查看一下。
一直熬到早上,顧念安煮了清粥,搭配點爽口的小菜,過去叫江之行起床。
江之行強撐著去洗漱,過來吃飯。
他只吃了半碗,實在沒胃口。
顧念安隨後去他衣櫃裡翻了外套,「我們去醫院,燒退不下去,不能這麼扛著。」
江之行靠在門框上看她,看得出他還是難受,不過卻說,「沒事,我再吃點退燒藥看看效果。」
顧念安把衣服放在床上,轉身回自己房間,「我去換衣服,你也快點。」
江之行回頭看她,不知怎麼的就笑出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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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顧念安換好衣服,江之行已經在沙發上坐著。
他垂著頭,面頰依舊泛紅。
顧念安過去蹲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比昨晚強一些,但燒也沒全退。
江之行抬眼看她,勾了下嘴角,「走吧。」
倆人打車去了醫院。
醫生看過後直接給開了藥水,讓去輸液,說這一茬流行感冒很是嚴重。
走到輸液室門口,裡面都是人。
江之行停下,「你回去吧,這裡面病毒多,別把你傳染了。」
顧念安指了指口罩,「沒事。」
江之行看著她,「聽話。」
顧念安緩了緩,「那你先進去,我等一會兒到外邊等你。」
有護士拿了藥水過來,叫了江之行的名字。
江之行只得進去。
顧念安就在門口看著。
他挑了個角落坐下,小護士給紮上針,他就抬手對著顧念安揮了揮。
顧念安指了指外邊,而後轉身出來。
大廳里患者也挺多,她乾脆從門診樓出來,到外邊的避雨亭坐下。
她靠著柱子發呆,也沒一會兒突然就聽到有人叫她,「念安,你怎麼在這裡?」
顧念安被嚇一跳,轉頭看去,是江夫人。
她趕緊起身,「阿姨,你是來看阿行的?」
「阿行?」江夫人一愣,隨後馬上緊張了起來,「阿行怎麼了,他也受傷了?」
顧念安眨眨眼,「沒有,他感冒,過來輸液,我在這裡等他。」
這麼說她就不是來看江之行的。
隨後她問,「那您?」
「唉。」江夫人過來一屁股坐下,「老三家的那個,昨天晚上進醫院了。」
顧念安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她說的是江之濤。
她一愣,「他怎麼了?」
昨天那人還一個勁兒的給自己發添加信息,怎麼突然就進醫院了?
江夫人抿著嘴,過了一會才說,「被打的,估計是在外邊兒惹的禍,之前有江家給他撐腰,沒人動他,現在外邊的人大概是知道家裡不要他了,對他下手就沒輕沒重,直接打進醫院了。」
顧念安在她旁邊坐下,「這樣。」
江夫人說,「我剛剛過去看了一下,那身上頭上都包著,看樣子是傷的挺重的,他在睡覺,我在旁邊站一會兒就出來了。」
顧念安想了想又問,「三嬸過來了嗎?」
「昨天接到消息就過來了。」江夫人說,「不過過來看一眼她就回去了,我還以為她晚上會在這陪夜,結果她跟我說,只是想過來看看他死沒死。」
說到這裡她挺無奈的搖搖頭,「這是真被傷了,不是作假。」
顧念安點點頭,沒說話。
江夫人隨後問,「阿行怎麼還感冒了?」
「可能前段時間應酬太多,酒喝的多了,昨天下了雨,他出去買水果淋濕了,著了涼。」顧念安說,「加上醫生說最近這一查病毒流行挺嚴重,就中招了。」
江夫人都沒當回事,「他身子骨挺好的,應該沒事。」
顧念安還以為她會進去看看江之行,結果江夫人說她也怕被病毒傳染,就不進去了。
嗯,還挺清醒。
她也沒在這等江之行輸完液出來,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顧念安又坐了一會兒,想了想起身進了門診樓。
她到輸液室門口看了一下,江之行在打電話,沒朝她這邊看,他表情平淡,看不出是在交代工作還是別的事兒。
顧念安又瞄了一下輸液袋子,還有挺多。
她想了想,便轉身出來,直奔住院部過去。
她不知道江之濤住在哪個病房,但這並不難找。
稍微費了點時間,她便走到了江之濤的病房門口。
病房裡除了江之濤沒別的人。
看來江家那邊是徹底對他失望了,連個護工都沒幫他請。
前一天見江之濤,他還戴著大金鍊子,大背頭梳的油光鋥亮。
這次一看,他鼻青臉腫,很是僵硬的躺在床上。
顧念安直接進去了,其實按照從前她的性格,即便對方糾纏自己,她也是斷不會搭理的。
但是這次她站在病床邊,叫他的名字,「江之濤。」
江之濤在昏睡,沒什麼反應。
顧念安看了一下他露在被子外的手,手腕露出來,上面有淤青。
她拿過床頭柜上的一個花瓶,把花瓶底按在那淤青處。
也沒用多大力氣,但江之濤突然哼哧哼哧就醒了。
他喘息聲很重,嘴裡嗚嗚的叫了兩下,看來是挺疼的。
睜眼看到顧念安在床邊,他被嚇了一跳,身子一個哆嗦。
可奈何傷的有點重,腿上打了石膏,吊在一旁,身子活動不方便。
他只扭動了兩下就停了,說話都含含糊糊,「是你。」
顧念安問,「誰打的?」
江之濤瞪著眼睛,不說話。
顧念安想了想,決定從頭開始問,「你昨天微信加我,有事兒?」
江之濤那張腫臉還能看出表情來,挺生氣的,「沒事兒了。」
顧念安笑了,「又是微信添加,又是發信息,肯定是有事兒的。」
她把他上下打量一番,「昨天晚上挨的揍?」
她想了想,「讓我猜猜是誰幹的?」
江之濤瞪著他,能看得出咬牙切齒。
顧念安撲哧一聲,「是你二哥?」
江之濤呲牙咧嘴,「是你讓他來找我麻煩的是不是,江之行,他可真行,他為了一個女人居然這樣子對我,等我好起來,我肯定不會放過他。」
也不知道這傢伙哪來的底氣,都這個德行了,還敢放狠話。
顧念安歪著頭,「他說什麼了?」
江之濤語氣不善,「你問這個有意思嗎?過來耍我是不是?」
而後他又說,「本來是看你小姑娘長得還不錯,逗逗你玩兒,沒想到你這麼不經逗。」
他又提起江之行,「也沒想到他那麼六親不認,就為了你這麼一個玩意兒,居然這樣子對我,他是不是以為江家他是老大了,你是不是也挺驕傲的?」
他哼了一聲,「家裡人若是知道你們倆這樣子對我,你說你還能不能嫁進江家來?」
顧念安挑了下眉頭,「或者你可以試試告訴家裡人你糾纏我的事兒,你這個爛名聲,你猜他們知道後是會覺得你無辜,還是會更厭惡你?」
江之濤一頓,他自己什麼名聲自己清楚,以前弄出來的爛事也多。
朋友的女朋友他也沒少下手,家裡人都知道。
他若是說他對顧念安沒別的心思,家裡人肯定是不會信的。
他不說話了,顧念安手裡還拿著那個花瓶,想了想,突然重重的按在他手腕上。
江之濤一點防備都沒有,嗷的一聲慘叫。
顧念安將花瓶放回去,拍了拍手,「慢慢養傷。」
隨後她轉身出來。
江之濤還在床上尖叫,他手腕應該是傷了。
雖然沒看到他身上別的傷,不過也能看得出,江之行是真的沒手下留情。
她舔了舔側腮,所以他昨天下午出去,是去收拾江之濤了。
為什麼?難不成真的就因為對方給自己發了幾條信息?
她又到門診樓那邊等了一會兒,江之行出來了。
不得不說,輸液的效果來的是真快,他狀態已經好了很多。
看到顧念安,他笑了笑,「得回家洗個澡,出了一身的汗。」
兩人走到醫院門口,就看到蔡特助的車停在路邊。
過去上了車,蔡特助說,「我還以為你有金剛不壞之身,整了半天也是凡人之軀。」
江之行靠著椅背閉上眼,「再說,跟賈家的合作案我可就交給你處理了。」
「唉,別別別。」蔡特助趕緊認慫,「我錯了,我錯了老闆,求你放我條生路。」
顧念安愣了愣,不明白怎麼回事。
江之行解釋給她聽,「賈家的那位先生,能力出眾,眼光毒辣,不管是他看上的合作案,還是男人,都是能讓人豎大拇指的。」
顧念安張了張嘴,「男人?」
蔡特助在前面一邊開車一邊咧嘴,「之前我不知道,跟他一起吃了頓飯,老不死的,竟然摸我,把我嚇個半死。」
顧念安噗嗤一聲笑出來,「還有這種事兒。」
蔡特助說,「可不就是,年紀越大玩的越花,也不嫌丟人。」
江之行說,「你覺得受不了,但挺多人願意往上貼,某種角度來說,這也是一種往上爬的手段。」
他又補了一句,「不過他看上的那些姿色都不賴,他能看上你,證明你這容貌也是過關的。」
顧念安突然問,「那他對你呢,對你有沒有生出那樣的心思?」
江之行轉頭看她,似是沒想到她會問這麼刁鑽的問題。
蔡特助趕緊接話,「沒有吧,我看他跟江總說話客客氣氣的,他應該也不敢,誰不知道我們公司的江大老闆平時不聲不響,但收拾人都是往死里弄的。」
收拾人都是往死里弄的……
顧念安想起醫院裡的江之濤,她嗯了一聲,「說的也是。」
江之行狀態還差點,也就沒回公司,蔡特助把他們送回家。
進了門,江之行趕緊回房間拿了換洗衣服,去了浴室。
顧念安起初坐在沙發上逗著小貓,但因為屋子裡太安靜,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就顯得格外清晰。
她也不知這腦子怎麼就不聽使喚,總是想那些不該想的事。
一會兒是腹肌,一會兒是浴巾圍在腰間,一會兒又是腦補出的需要馬賽克的畫面。
她要裂開了,連懷裡的小貓都不香了。
她趕緊把小貓放下,快速回了房間。
關上門隔絕了外邊的聲音,總算是讓她能喘口氣了。
她轉身坐在床邊,恨不得給自己兩下。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她想來規規矩矩正正經經,不走偏道。
這麼坐了沒一會兒,江之行就來敲門了。
顧念安嚇的趕緊站起身,「怎麼了?」
江之行將門開了個縫,「我有點餓了,你方便幫我煮點吃的嗎?」
顧念安出去,「還是稀飯?」
「不太想吃稀飯。」江之行說,「不抗餓。」
那玩意兒確實不抗餓,顧念安也有點餓了。
她說,「那煮麵吧,我煮軟一點,味道清淡一些,可以嗎?」
「行。」江之行說完也跟著她進了廚房。
顧念安煮麵的時候他在一旁看著,偶爾幫忙拿個碗,遞個筷子。
顧念安猶豫猶豫再猶豫,最後還是說了,「剛剛在醫院遇到江阿姨了。」
「我媽?」江之行還不知道江夫人去了醫院,「怎麼還碰到她了,她哪裡不舒服?」
「不是。」顧念安說,「是江小少爺,他住院了。」
江之行沒說話了。
顧念安繼續,「我後來還去病房看了一下,他傷的有點重。」
江之行嗯一聲,「是挺重的。」
他這麼一說,顧念安就停了手上的動作,轉身看他。
江之行也不躲不避,直視著她。
顧念安原本想直接問他的,但被他這理直氣壯的眼神弄得,突然就問不出口。
她輕咳兩聲,「那個,嗯……江之濤那邊。」
「是我讓人打的。」江之行直接承認,「昨天下午。」
他說,「想是問我為什麼嗎?」
顧念安張張嘴,沒說出來話。
江之行自顧自的往下說,「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找上你,自是沒存什麼好心思,我收拾他,或者你猜是為什麼?」
顧念安趕緊裝模作樣的看著鍋里的面,「你吃蔥花嗎,我的要放一些,你的要不要放?」
「顧念安。」江之行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