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噩夢
2024-06-07 05:38:09
作者: 哲晗
下午顧念安正在辦公室忙活,四夫人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她給顧念安發了一張手寫紙的照片,上面列的是顧方全名下的財產明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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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太相信顧方全,她自己也沒能力,想讓顧念安去問問江之行,能不能幫忙調查一下,看看對方有沒有隱匿財產,是不是名下只剩這些了。
顧念安馬上給回復了過去:好,我知道了。
沒了戀愛腦,事情考慮的都周全了。
前面女人鬧到家裡去,她都還想著如何挽回,今天過去看一眼,立刻心死。
所以有時候,就是得打擊大一點。
快下班的時候,顧念安去江之行那裡送文件,順便給他看了一下那張圖片上列出來的明細。
江之行盯著看了幾秒,「應該不止這些。」
他讓顧念安把圖片轉給他,「肯定是轉移財產了,我讓人查一下,儘快回復給你。」
顧念安由衷的,「江先生,謝謝你。」
江之行看了她一眼,語氣很平常,「謝我幹什麼?」
他整理面前的文件夾,「都要訂婚了,就不要再分的那麼清楚。」
顧念安身子一頓。
要訂婚了……
之前方書宴到他這來旁敲側擊沒問出的答案,現在顧念安得到了。
他還是要跟她訂婚的。
她不自覺的鬆了口氣,儘量控制著表情,點點頭,「那你先忙。」
她轉身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又停下,回頭看去。
江之行正在看著電腦,沒注意她這邊。
她想了想還是轉身出去了,剛剛有那一瞬間的衝動,想問他之前回應顧方全的話是不是真的。
好在最後理智回籠,話沒問出口。
這話是不該問的,至少不是她應該問的。
回到辦公室稍微整理一下,也就到下班時間了。
顧念安猶豫要不要去看四夫人,但想著她都看開了,身邊也應該不需要人守著。
還在這麼胡思亂想,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是江之行。
江之行說,「忘了跟你說,我媽打了電話過來,晚上想約著一起吃個飯。」
顧念安一下子坐直身子,想起她之前幾次突擊檢查的事,表情就變得有些小心,「然後呢?」
江之行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笑了一下,「估計會去我那兒坐一坐,我猜的,到時候隨機應變吧。」
也就只能這樣,顧念安收拾了一下,跟他下樓。
倆人在樓下沒等一會兒江夫人就來了,她降下車窗笑眯眯,「來來來,上車。」
江之行說,「我自己開車就行。」
江夫人嘶了一下,「我這不是想著你們在車上,我們能聊聊天麼,快快快,上來。」
倆人只能過去上車,江夫人已經約好了飯店,直接過去。
點完菜,她說,「你奶奶知道我要跟你們倆一起吃飯,本來也想過來的,但是家裡突然有點事兒。」
她給顧念安倒了杯茶,抬眼看的是江之行,「古家的人來了,想商量阿凡和那個古月的婚事。」
也訂婚有一段時間了,兩家的合作在推進,正常來說,確實應該把婚結了。
江之行點頭,「那倆人怎麼說?」
江夫人說,「古月不表態,說都聽長輩安排,但看那個樣子也沒有多高興。」
她看不上古月,提起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她也知道阿凡不喜歡她,估計兩人結婚之後也會是現在這個狀態,所以對她來說結不結都一樣。」
但是對江之凡就不同了。
江之凡不太想結,說是再等等,等什麼他也說不出來。
兩家人都知道他在外邊還養了一個,古家那邊應該是怕夜長夢多,萬一外邊那個人大了肚子,就憑著江之凡對她的喜歡,難保不會一個衝動,死活不履行婚約。
所以古家態度挺堅定的,也沒考慮古月什麼感受,步步緊逼,就是要求先把婚結了。
江夫人有些幸災樂禍,「想當初他們想碰瓷你,結果沒成功,現在自己也被弄得這麼不上不下,阿凡外邊養著的那個,倆人感情可不是一般的好,結了婚應該也斷不了,古月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顧念安有些愣神,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麼事,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為什麼讓這些人弄得這麼複雜。
相互喜歡的人關係見不得人,不喜歡的人又被捆綁在一起,人為什麼要活得這麼擰巴。
等了會兒上菜,江夫人的話題又轉了,說顧家那邊打了電話過來,詢問合作的事。
明明之前兩家是商量好了的,不知為何江老先生突然就把合作的事情往下壓,沒有正面給回應。
她這麼說就證明她還不知道顧家鬧出來的那些醜事。
江夫人說,「他們對念安不好,這麼拿捏拿捏他們也行,怕只是怕這樣子弄了,以後念安回娘家不好自處。」
顧念安沒想到她會連這個都考慮進去,等了等就笑了,「沒事,我不怕。」
江夫人聽她這麼說,猶豫一下也點頭,「你這孩子就是脾氣太溫和,是得硬氣點。」
吃過了飯又在外邊轉了一會兒,然後江夫人就提出要送江之行和顧念安回家。
她之前讓倆人上他車,整了半天是在這等著的,如今正好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去他倆住處。
江之行知道她的意圖,故意逗她,「不用你送,我們倆打個車就行,這地方打車也方便。」
江夫人瞪著眼睛,「打什麼車打車,我就一腳油門的事兒,整那麼多麻煩出來,沒必要。」
顧念安跟江之行對視一下,兩人都沒忍住笑了。
上了車,一路去了江之行住處。
江夫人進屋又是各種查看,但跟她上次來差不多,不管是客廳還是臥室,又或者衛生間,都有兩個人生活的痕跡,讓她找不出錯來。
顧念安自顧自去廚房燒水,然後給江夫人倒了一杯端出去。
她把廚房裡的東西打亂了一些,看起來像是有人居家過日子的樣子。
這廚房看起來還是新的,似乎都沒人進來過,好在江夫人忘了查這一塊,要不然真的容易穿幫。
隨後大家坐在客廳聊天,顧念安昨天晚上沒休息好,顧家鬧出來那種事兒,她就算心裡再怎麼拎得清,肯定也是會被影響的,一晚上睡睡醒醒。
如今靠在沙發上,聽著江夫人和江之行說話的聲音,不知道怎麼就那麼催眠,沒一會兒她就睡了過去。
江夫人聊聊天一轉頭,就見顧念安靠著沙發扶手,已經閉上眼睛。
她一愣,壓低了聲音,「怎麼還在這睡著了?」
然後她示意江之行,「你把她抱到屋子裡去。」
江之行起身過來,也沒扭捏,看起來很是熟練,將她抱起來,轉身進了臥室,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江夫人走到了門口,盯著床上躺著的人很是滿意,「這丫頭我真是越看越喜歡,性格沉穩,不是那一驚一乍的。」
江之行轉身出去,江夫人又跟他回到沙發上,然後又提到了古月,「那個古月我就不喜歡,不過那個時候也想著讓你們倆試試看,我不喜歡不要緊,萬一你喜歡呢?」
說到這裡她語氣一緩,「好在你當時沒選她,念安不比她強多了。」
江之行也不說話,就聽江夫人自顧自的念叨,「阿凡啊,我有時候看他晚上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喝悶酒,也不知是被外邊那姑娘鬧的,又或者是自己心裡不順的,古家的人催得急,你大伯他們也催著,他壓力挺大的。」
說完她長長吐了一口氣,「那些人就是想不開,外邊那姑娘我雖然沒看到,但也聽你伯母說過幾次,除了家境不好,別的方面倒也都沒什麼大毛病,可你大伯他們那兩口子就是不同意,非得跟著摻和,以後有他們後悔的。」
江之行看著江夫人,「你就別說別人了。」
江夫人話音一停,點點頭,「我這不就是過來人以我自己的經驗想要告誡他們麼,我當時要是不攔著你就好了,你可能也不至於耽擱到現在。」
「跟你沒關係。」江之行說,「我到現在還單著,是我的問題。」
他沒能和姜棠在一起,原因從來都不在江夫人身上,而是姜棠。
她不喜歡他,她喜歡的是陸沉。
她攔不攔著都沒有影響。
江夫人趕緊擺擺手,「好了好了,不說這個,過去八百年了,沒必要再提。」
顧念安已經睡了,她就不想在這過多打擾,「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早點睡,你們年輕人吶,別總仗著年齡小就不把身體當回事,還是得早睡早起,你看你爸,年輕的時候為了工作各種拼,現在年紀大了,身體開始報復了。」
她一邊絮絮叨叨一邊往外面走,到了門口又回頭看江之行。
江之行明顯沒把她的話聽進去,不知在想著什麼,有些走了神。
江夫人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這孩子,總是這種什麼事都不往心裡去的樣子,這可不行,現在有女朋友了,得改變一下,不會就去學習,得好好疼疼女朋友。」
她隨後出去,揮了下手讓對方進去,「不用送了,趕緊休息。」
江之行站在門口看著江夫人進了電梯,才轉身把門關上。
他在客廳又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走到房門口。
開了一條縫,顧念安還在睡,還是之前的那個姿勢。
看來她是真的累了。
等了一會兒,他又將門關上,轉身去了書房。
顧念安這一覺睡的時間並不長,她做噩夢了,也不知怎麼的,夢到自己還在親戚家,正在挨打。
挨打的原因不知道,那麼多年,她有很多時候都是無緣無故被打,沒什麼原因。
夢裡也一樣,親戚隨手拿著東西往她身上抽。
夢中痛感並不明顯,東西抽在身上觸感很虛,但她還是忍不住的尖叫。
心裡的恐慌逐漸放大,她好像是哭了。
親戚一邊打一邊罵,罵的話很難聽,那些年都是這樣,不止罵她,那個拋棄了她的家庭也是對方叫罵的重點。
顧念安被夢魘住了,心裡很慌,某一瞬間她知道是做夢,她想掙脫出來,可是做不到。
場景變化,全是她被打的場面,最後定格在某一個場景。
親戚拿著一個帶著刺的鐵條,劈手就朝她臉上抽。
前面罵的那些話她其實聽得不太清楚,但這個時候叫罵的,她聽見了。
對方說,「你這個小騷貨,我毀了你的臉,我看你以後怎麼勾引男人。」
鐵條衝著她的臉抽過來,顧念安一個驚慌,直接一聲尖叫,從睡夢中醒來。
江之行被嚇了一跳,快步衝進來開了燈,「怎麼了?」
顧念安已經坐起了身,大口的喘息。
聽到聲音她抬眼看過來,緩了幾秒,又轉頭看看四周,她閉了閉眼,「不好意思,我做噩夢了。」
天氣已經不算熱,但是她出汗了,頭髮貼在臉上,看起來帶著一股可憐的味道。
江之行過來,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問,「夢到什麼了?」
顧念安舔了舔嘴唇,「夢到以前的事兒。」
她把被子往身上蓋了蓋,發了會呆,突然主動說了,「我被寄養在一個遠方表叔家,拐了好幾個彎兒的親戚,有一年表嬸的弟弟來了。」
那男人家境不好,脾氣不好,長得也不好,一直單身。
顧念安又護了護自己的衣領,「他過來住了幾天,然後有一天晚上……」
她很想說的若無其事,似乎就能證明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她也放下了。
可是她好像高估了自己,不行,她說到這件事的時候,聲音還是會發顫,身體也還會發抖。
江之行轉身出去給她倒了杯水,他說,「慢慢說,沒關係。」
顧念安嘴唇抖著,突然又說,「我沒有勾引他,我什麼都沒做。」
當時她已經在睡夢中,那男人摸了過來,她被嚇壞了,一直尖叫。
本來住的就是陽台,這麼一叫,整個房子裡的人都聽到了。
最後男人自然是沒得逞,可明明是他居心不良,最後的責任卻全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