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我有資本嘚瑟

  顧念安看著古月，表情一本正經，似乎是很奇怪，「我誤會什麼？」

  古月笑容一頓，眨眨眼，應該是不知該如何接話，便又笑了兩聲。

  顧念安轉頭看江之行，表情挺坦蕩的，不像是故意在給誰難堪，「你跟古小姐談過戀愛嗎？」

  江之行差點笑出來，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笑什麼。

  他說，「沒有，我和古小姐不熟。」

  顧念安點了點頭，後面的話聲音很輕，但也足夠旁的人聽到，「那古小姐為什麼拿她自己跟我比較？」

  古月再怎麼強裝淡定，麵皮上的笑意也開始一點點皸裂。

  

  江夫人這時候又出來，已經顯出不大高興，「阿凡在上面，你怎麼不在上面陪著？」

  古月站起身，又像模像樣的活動了下肩膀，「他在跟江伯伯談工作，我不太方便聽著，就下來了。」

  她給自己找台階，話說完，轉頭對著那隻狗，「滾滾，過來。」

  她雖然來江家的次數不多，但跟狗子也算是熟悉，她一叫，滾滾就搖著屁股晃著尾巴來了，跟剛剛對顧念安一樣，也是往她身上撲。

  古月躲了兩下，趁著這個空檔也就走到了一旁去，離得稍微遠一點。

  江夫人還是拉著臉，也沒管顧念安在旁邊，直接問江之行，「她又過來叭叭什麼了？」

  「沒說什麼。」江之行嘴角的笑意還沒散，「真的。」

  江夫人斜了不遠處的古月一眼，說實在的，之前古家想要聯姻，且對象是江之行的時候，她對古月印象還不錯。

  覺得那姑娘長相明艷大氣，性格也不扭捏拘泥，挺好的。

  但現在怎麼看她怎麼不順眼，都不知道之前那挺好的感覺是哪兒來的。

  因著古月就在院子裡，江夫人也不放心再去廚房幫忙，就一直守在這邊。

  她坐在顧念安旁邊，先聊了一些別的，直到古月那邊呀了一聲，應該是狗子撲她撲的有點狠，她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不過她還是笑著的，笑聲很是爽朗，「老實點，你也太調皮了。」

  江夫人這才話題一轉，「之前她看上我們家阿行了。」

  「媽。」江之行示意她打住，「沒有的事兒。」

  「什麼沒有的事兒？」江夫人說，「我看的真真切切，她一開始就是看上你了，後來你態度堅決，古家那邊也怕丟人，只能順勢換成了你大哥。」

  她撇了下嘴，「好在阿凡也不喜歡她，要不然才可惜。」

  她一說起來話就有點收不住，「阿凡外邊的那個到現在都沒斷，應該也是斷不了了，也不知道和古家……」

  「媽。」江之行聲音重了一些，「行了。」

  江夫人聲音一頓，也察覺出自己說的有點多，梗著脖子，不服又不忿的，「說的都是實話，沒有一句摻假，不說只是覺得丟人，給他們留面子而已。」

  然後她就把話題打住了。

  又在這邊坐了一會兒，那古月始終在院子裡晃來晃去。

  江夫人覺得煩，便叫了江之行和顧念安去屋子裡坐。

  客廳里沒什麼人，他們去沙發那邊坐下。

  沒一會兒樓上就有人下來，是江之凡。

  他一個人下來的，也不知道在樓上聊了什麼，他面色不是很好，即便是遮著掩著，也能看出來生氣了。

  江夫人挑了一下眉頭，表情是一派的看好戲，但話音卻是帶著點兒關心，「阿凡不舒服嘛，臉色怎麼不太好？」

  她又說，「今天念安過來，我讓廚房那邊中午飯做的比較豐盛，你帶著那古小姐也留下來一起吃吧。」

  江之凡對上她恭恭敬敬，「不了二嬸，我還有點事情要去處理，今天就先走了。」

  然後他又對上江之行，「下次有時間，我做東，請阿行和弟妹。」

  江夫人呵呵笑，也沒過多挽留，「唉呀，大周末的還有事兒啊，行吧，行吧，那就不耽誤你們。」

  江之凡從客廳出去，叫了古月一聲。

  古月小跑著到他身邊，一伸手摟著他胳膊，半個身子都貼了上去，看起來好似感情很好。

  惹的江夫人坐在沙發上哼笑一聲。

  那邊說了兩句，倆人就朝著車子走去。

  幾步之後，應該是沒忍住，古月回頭朝著客廳這邊看過來。

  離得太遠，看不太清她眼底的神色，但也能腦補出，她其實是有些戀戀不捨的。

  江夫人隨後朝樓梯口那邊瞟了一眼，確定樓上人沒下來，就壓著聲音，「肯定又是聊起阿凡外邊那女人了，他跟這個古月訂了婚，時間也不短了，古家那邊想催著把婚禮辦了，但是阿凡不鬆口，你大伯被氣的不行。」

  說到這裡她也有點兒感慨，「逞什麼能呢，要是不想娶，當初就不應該答應，這一點他就不如你。」

  江之行和顧念安都不說話，顧念安看著外邊。

  江之凡跟古月已經開車離開，狗子在院子裡蹦蹦跳跳，估計也覺得無趣，轉身往這邊走來。

  江夫人又念叨了兩句，說古月其實也知道江之凡不喜歡她，江之凡在外邊養著的女人，她偷偷去看過，但是沒作沒鬧，也不只是憋著大招，還是根本不介意。

  這麼等了一會兒她又起身，說要去廚房看看飯做的怎麼樣，但邊走還是邊念的，「她應該也不喜歡你大哥，那女人啊，我看得出來，她心思還在你身上。」

  她離開後，江之行抬手捏了捏眉骨，「可算是安靜了。」

  顧念安噗嗤一聲笑出來，見江之行看過來，她想了想就說，「阿姨倒是挺可愛的。」

  江之行一愣，「你眼光倒是跟別人不一樣。」

  這會兒又等了一會兒，江之行電話響了，是方書宴那邊打來的。

  他起身出去接，就站在院子裡，一轉身能看到廚房的場景。

  顧念安也跟著起身，已經進了廚房，跟江夫人站在一起，不知道說是什麼，倆人都笑起來。

  江之行挺意外，江夫人倒也不是說不愛笑，而是跟不相干的人不露笑臉。

  比如說江家別的人，因著家族內部有一些糾紛或利益爭奪，於是對那些人她都有點看不上，就始終一副端著架子的樣子。

  他似乎好久都沒有看到她這樣笑了。

  方書宴電話里說的是正事兒，有個合作，談了很久還沒拿下，他有點兒不得要領，不知該如何攻破對方。

  電話打的時間有點長，一直到顧念安出來叫他，「江先生，阿姨讓我問問，那道豆腐牛肉羹里她想放一點黑胡椒，你介不介意？」

  方書宴正在那邊滔滔不絕，突然就停了，「誰？剛剛是誰的聲音？」

  江之行捂著手機，對上顧念安，「隨你們。」

  顧念安說，「阿姨說你不喜歡黑胡椒，只放一點點可不可以，如果不行就算了。」

  江之行頓了頓，「那就別放了。」

  顧念安轉身進了屋子裡。

  江之行再把手機放在耳邊，那邊的方書宴還在叫。

  很顯然他已經知道是誰了，「顧特助是不是，都已經登門了？好事將近了對吧……你也太能藏著掖著了，之前問你你還不承認……」

  江之行開口讓他打住，「是我媽邀請她來的，沒什麼別的意思，我媽挺喜歡的。」

  方書宴嘻嘻的笑，一副他不說他也明白的意思，「哎呀，好了好了，你這人啊，就這點不好，死要面子，承認了又能怎麼，人家小姑娘配你，還是可以的。」

  話題轉到這些沒用的事情上，江之行就不太想聽了，「好了好了，就我剛剛跟你說的，你再試試，如果這個辦法還不行，那這個合作不要也就罷了，對方有些拿喬，適當的還行，過度了也就不用慣著他們。」

  他也就說到這裡，不給對方再唧唧歪歪的機會，他把電話給掛了。

  沒有馬上進屋去，他站在外面點了支煙。

  眼角瞄著廚房裡，傭人影影綽綽，但也能看到顧念安和江夫人。

  江之行咬著菸蒂，這畫面也算不得多溫馨，但是很莫名的，某一個瞬間對他有一些觸動。

  ……

  姜棠到了預產期，可是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沒那麼怕，但陸沉明顯坐不住。

  為了防止萬一，即便她這邊安安穩穩，陸沉也還是安排她住進了醫院去。

  姜棠這一胎懷的比較舒坦，孕反沒有，後期的難受勁兒也淡了很多，整個孕期都算順順噹噹。

  在醫院住了兩天，凌晨的時候，姜棠察覺出不對勁兒。

  有了第一胎的經驗，這一胎的一些反應她能很快的分辨出代表著什麼。

  陸沉在醫院陪護，姜棠剛叫了一聲他名字，他噌的一下就坐起來，「有感覺了？」

  姜棠摸著肚子，「叫醫生過來看看，應該是。」

  陸沉時刻準備著，就為了這一刻，他趕緊按鈴叫了醫生過來。

  醫護人員過來檢查一下，說是宮指已經開了，比上一次要容易，應該不會遭太多罪。

  從凌晨等到早上，也就差不多了。

  人被推進了待產室，陸沉坐在外邊，給姜鴻海和陸振亭打電話。

  天一放亮，該來的人都來了。

  正如醫生所說，第二胎確實沒太遭罪，待產室里沒多大一會兒就被推去了產房。

  依舊是陸沉進去陪產，前前後後一個小時都不到，小傢伙嘹亮的哭聲就響徹整個產房。

  醫生知道這是二胎，也知道第一胎是個兒子，小傢伙剛一生出來，醫生就呀的叫了一下。

  姜棠和陸沉原本挺淡定，但聽得醫生那聲叫，嚇得倆人一哆嗦。

  緊接著就聽醫生說，「恭喜恭喜，兒女雙全。」

  陸沉吊在半空的一顆心撲通一下落了地，他好一會兒都沒說出話來。

  姜棠側著身，「快抱過來給我看看。」

  醫生把小孩子抱過來，「是個小公主。」

  剛生下來的小孩子長得都差不多，這個看起來跟上一個也沒什麼大區別，小臉紅紅的，眼睛一條縫。

  但姜棠還是張嘴就說，「這個好看。」

  醫生都笑了，附和著她的話，「是挺好看。」

  小孩子被放到一旁的嬰兒床上，開始清理身體，做各種基礎的檢視。

  陸沉過去看，他一隻手還握著姜棠的手，半晌後捏了捏，「這個更好看一點。」

  助產護士清理完小孩子，在給她穿衣服，沒忍住說，「這么小就開始偏心了。」

  陸沉笑起來，沒說話。

  產房裡觀察完，回到了病房。

  姜棠有點累，看了會小孩也就睡了。

  忽忽悠悠的時間並不長，再睜眼，病房裡人又多了，除了穆婧芙他們，江之行也來了。

  他站在嬰兒床旁邊，盯著小孩子看的認真。

  然後姜棠聽見陸沉說，「喜歡嗎？喜歡也不是你的，有能耐自己生去。」

  江之行斜了他一眼，「有什麼好得瑟的？」

  陸沉呵呵笑，「姜姜住院這段時間，我把這些病房都逛了個遍，你知道兒女雙全有多難嗎，有多少家庭拼二胎，始終拼不來的一個好字，你說我有什麼好得瑟的？」

  他湊過去摸著女兒的小手，軟軟嫩嫩，弄得他都不敢稍用力氣，「你有本事生一個我看看，在你生出來之前，我在你面前就是有資本得瑟。」

  不得不說，他這套歪理乍一聽還是挺有道理。

  江之行不說話了，陸沉等了等就問他，「你跟顧家那小姐怎麼樣了，聽說你媽挺喜歡她。」

  江之行過了幾秒才嗯一聲，「我媽確實挺喜歡她。」

  想了想他又說，「她人很單純。」

  但不太適合他。

  後面這句他沒說，因為覺得沒必要。

  又在這邊停留了一會兒，江之行才回了公司。

  車子剛開到公司大門口，就看到顧念安跟著方書宴從大廳出來。

  江之行有點意外，下了車。

  方書宴看到他一愣，主動說，「我出去談個事情，蔡特助那邊有事兒，我的助理今天請假了，把你家小顧同志借我一下。」

  不等江之行說話，他又補了一句，「不是什麼大事兒，讓她過去給我充充臉面，我一個人去，總覺得有些跌份兒。」

  江之行看向顧念安，見顧念安點了頭，也就嗯一聲，「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