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男孩女孩

  短暫的清醒過後，姜棠又開始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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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續的事情不太知道，一直到被推進產房，打上了無痛，她才恍然清醒了過來，感覺像是瞬間升天，從地獄到天堂。

  姜棠躺在產床上，一轉頭就看到陸沉穿著無菌服站在一旁，她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猶豫半晌，她先開口打了招呼，「哈嘍啊。」

  陸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嘆口氣，「我都要被你嚇死了。」

  姜棠現在能笑出來了，「有什麼好害怕的，我看你之前經常上網查生孩子的事兒，難道網上沒告訴你這些都是正常過程？」

  陸沉深呼吸一下，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就算有心理準備，也還是怕的。」

  隨後他問，「現在好多了？」

  姜棠轉頭看著一旁打無痛的機器，「多虧了高科技。」

  陸沉手裡還拎著個袋子，「喝不喝果汁？」

  姜棠笑著，「阿姨連這個都準備好讓你帶進來了。」

  陸沉嗯一聲，打開杯子插入吸管，「她對你挺好，是我沒想到的。」

  姜棠喝了幾口，「她人不錯。」

  陸沉想了想就說，「你媽剛剛來了。」

  姜棠意外了一下，「她來了？」

  她一點都不知道，「她在外面嗎？」

  陸沉搖頭，「我去給你買稀飯，回來她已經走了，不知道是不是跟宋女士產生了爭執。」

  他問了穆婧芙，穆婧芙沒說，但剛剛宋蘭芝跟著進的待產室，這事兒許雲舒肯定會不舒服，受不了那份尷尬，提前走了也正常。

  姜棠緩了會說，「看來之前我聽到的那些聲音就不是做夢。」

  可是，她來有什麼用。

  姜棠並不需要。

  剩下的時間就好過了，偶爾感覺肚子緊繃一些，再沒有任何的疼痛感。

  直到醫生過來檢查，說是可以破羊水了，生產才開始。

  姜棠原本以為自己前面陣痛那麼遭罪，醫生一遍一遍的說她子宮彈性不好，讓她做好準備，生產的過程可能會更折磨人。

  結果，配合著醫生的指揮，也就半個多小時，感覺身子一輕，聽到了醫生說，「好了。」

  陸沉還握著姜棠的手給她打氣，還有點不太相信，啊了一聲，「這就就生了？」

  他轉頭看醫生，就見醫生手裡托著一個小肉球過來。

  小肉球有手有腳，小手揮著，小腳蹬著，好一會兒才哇的一聲哭出來。

  醫生笑著說，「生的倒是不費勁兒。」

  隨後把孩子抱給陸沉看，讓他辨別性別。

  姜棠也撐著身子，緊張的問，「男孩女孩？」

  其實不用問的，答案已經擺在了面前。

  姜棠怔了怔，突然就想起之前夢裡的場景，小嬰兒在夢裡沒有發出聲音，只仰頭看著她，不知是不是她自己腦補的，莫名的就覺得夢裡他似乎是稱呼了她，「媽媽。」

  姜棠又躺了回去，「也挺好。」

  至少以後不會像她一樣，懷孕生子遭這麼多的罪。

  邊有嬰兒床，助產的護士把小孩抱過去，擦拭身體，量身高和測體重，然後按小腳丫印。

  還拿過來給陸沉看，「這是你兒子的腳丫印，看準了。」

  陸沉哪有心思看這玩意，看了看小嬰兒，視線就又轉回到姜棠身上。

  姜棠倒是一直盯著嬰兒床那邊，那小傢伙不哭了，蹬著小腳，扭頭四處看。

  護士開始給他穿衣服，一邊穿一邊說，「很多小孩子生下來都是紅彤彤的，你家的這個倒是挺白淨。」

  姜棠看不清，護士把嬰兒床往近處推了推。

  結果她盯了半天，「這麼丑。」

  醫生笑了，「哪裡丑了，你們家這孩子相對來說是好看的了，你看看，還能看出雙眼皮。」

  姜棠不想看，她有點累了，「可算是生了，以後再也不生了。」

  在產房休息了將近一個小時，都沒什麼事兒了，然後醫護人員抱著孩子，姜棠被推了出去。

  姜鴻海和陸振亭就在門口，看見他就趕緊圍了上來。

  姜鴻海明顯哭過，握著她的手，「辛苦了，真的辛苦了。」

  陸振亭說，「你是我們家的功臣。」

  姜棠沒心思跟他們說這些，閉上了眼睛，「讓我好好睡一會。」

  回到了病房，孩子由宋蘭芝照顧著，姜棠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

  這一覺直接睡到半夜去，最後姜棠是被餓醒的。

  一天沒吃東西，也就喝了點水，胃裡早就空空了。

  睜開眼就見陸沉坐在床邊，其餘的人都走了。

  這大半夜的，陸沉也不說休息，就這麼坐在一旁直勾勾的看著她。

  見她醒了，他馬上就湊了過來，「是不是餓了？」

  姜棠嗯一聲，「餓了。」

  旁邊放了份稀飯，放在保溫桶里，還有一份骨頭湯，都是熱著的。

  因為是順產，身體損耗不大，也不用暫時忌口。

  姜棠自己坐起來，支了個小桌子。

  她一邊吃一邊看小嬰兒床，小傢伙很安穩，舉手投降的睡著。

  陸沉把嬰兒床推過來，「小傢伙除了吃就是睡，很省心。」

  快速的吃完飯，姜棠把手機拿過來。

  有點意外，許雲舒給她發了微信，還給她轉了錢，說是給小孩子的見面禮。

  她沒提自己趕到了醫院的事兒，也沒問姜棠生完孩子身體如何，就只是轉帳記錄，解釋用途。

  姜棠都笑了，錢沒收，給退了，回了兩個字：不用。

  隨後她把手機放下，「小孩子抱過來我看看。」

  陸沉工作並不利索，看起來也沒那麼笨拙。

  畢竟姜棠生產前兩個月，他一直在練習。

  小孩子抱給姜棠，也只是扭了扭身子，就繼續睡了。

  陸沉說，「他剛剛吃過。」

  隨後他從後邊攬著姜棠，連帶著小孩子也抱在了懷裡。

  他親著姜棠的耳根，「姜姜。」

  姜棠嗯一聲，聽得陸沉說，「謝謝你。」

  他又說，「我心情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大起大落過。」

  他懷抱稍微收緊一些，「我現在覺得很幸福。」

  姜棠看著懷裡那一團肉，覺得很是陌生，不過還是開口，「我也是。」

  ……

  第二天病房來的人就多了，大部分都是陸沉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

  一波又一波，就沒消停過。

  姜棠不用跟他們寒暄，可還是會被影響休息。

  小孩被陸沉抱著，睡得呼呼香。

  那些人也沒有過多打擾，客套話說了幾句，意思到了也就走了。

  只是架不住人多，一直到快中午，才算是來了個姜棠認識的。

  來的是程總和陶特助，拎著大包小包，一進門就哎呀哎呀的叫。

  程總奔著孩子過去，「快給我瞅瞅。」

  陶特助也圍了過去，滿眼的新奇。

  他老婆也懷了，剛剛檢查出來。

  陸沉給他們看小傢伙的小臉，似乎忍不住，提了一下這兩天的經歷。

  而原本還一臉喜慶的陶特助，沒幾秒就笑不出來了，他面色帶了些緊張，「這麼嚇人啊。」

  陸沉低頭看著孩子，面容溫和，但說出的話卻不留餘地，「特別嚇人，反正不能掉以輕心，聽我爸說他們在外邊候著的時候，有個孕婦生產過程中出了意外，還進行了搶救。」

  陶特助抿著唇，有點坐立不安。

  陸沉又說了一句，「懷孕的時候也危險，尤其頭三個月。」

  很好，這次陶特助是徹底坐不住了，猶猶豫豫的站起身，看一下程總，「程總，我還有點事情，要不我先去處理一下？」

  程總想了想，「那我跟你一起走吧，讓小姜好好休息。」

  隨後他和陶特助告了辭。

  姜棠有些無奈，看著陸沉，「幹什麼說那些嚇唬他。」

  「哪裡是嚇唬？」陸沉說，「我說的可都是實話，沒有一句誇大其詞。」

  他隨後把孩子放回去，過來給姜棠拉了拉被子，「一上午來了那麼多人，打擾你休息了，趁著現在沒人，你好好睡一覺，孩子我照顧就行。」

  姜棠也確實是累了，縮在被子裡，「好，那我先睡了。」

  只是終究睡得不太安穩，小孩子餓了，張嘴剛哭出聲，她馬上就醒了。

  陸沉正有條不紊的泡著奶粉，瞥了她一眼，「睡你的，我來就行。」

  姜棠睡不著了，也沒跟著忙，在旁邊看著。

  從昨天到今天，陸沉已經順手了，動作乾脆利索。

  小孩子吃完奶又安安穩穩睡過去，陸沉把孩子放回去，坐在姜棠旁邊，將她攬在懷裡，「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問了醫生，他們說不用太忌口。」

  姜棠自己挪了個舒服的姿勢，「想不到，現在不餓，你等我餓的時候再問。」

  話剛說完，病房的門就被敲響了，隨後被推開。

  來的是江之行。

  他先探著身子往裡邊看了看，然後才笑著說，「上午來的人多吧，我故意錯開的。」

  姜棠想從陸沉懷裡退出來，可陸沉一伸手攬著她的腰，阻止了他的動作。

  他只是示意江之行進來坐，「趕著下班時間過來的？」

  江之行說，「也算不得，只是想著這時候人不多，沒那麼吵鬧。」

  他也拎著東西，思慮的周全，不只是給姜棠的補品，小孩子的禮物也帶了。

  姜棠擰了陸沉的腰一下，陸沉才鬆開，他去把禮品接過來，「真是有心了。」

  江之行沒接他的話，只看著姜棠，「還好嗎？」

  「現在還好。」姜棠說，「但是之前不行。」

  說完她自己忍不住笑，「生孩子太遭罪。」

  江之行朝著嬰兒床看去，「我聽人說，當時吃多大的苦，看到小孩子都會覺得值了。」

  是這樣嗎？

  姜棠沒這麼覺得，她還沒有徹底轉換過來身份，沒那麼多母愛泛濫出來。

  她沒覺得值，想想整個生產過程的疼痛，依然覺得要命。

  很多事情是不能倒推的，她不敢想，若是早知會遭這麼多罪，當初還會不會留下這個孩子。

  坐著閒聊了一會兒，江之行的電話就響了。

  他被嚇了一跳，怕鈴聲影響到小孩子睡覺，拿出來看都沒看就接了。

  也不知那邊說了什麼，他神色變了變，強壓著聲音，「我都說了我不去，不用再給我打電話。」

  又等了兩秒，他就把電話掛了。

  姜棠無意探聽對方隱私，但陸沉憋不住，「誰的電話，怎麼還能惹得江先生這樣不高興？」

  江之行將手機放回去哦了一聲，「家裡人打過來的，讓我中午回去吃飯。」

  他說，「跟他們說了沒時間，一遍又一遍打過來。」

  陸沉點點頭，再沒問別的。

  江之行也沒在這邊停留多久，知道姜棠現在需要休息，聊了一會兒便起身告了辭。

  他這邊剛走，陸沉就打了電話出去，讓人查一下江家老宅那邊有沒有什麼事兒。

  興許是比較好查，不過十幾分鐘電話就回了過來。

  陸沉接電話的時候，面上的笑意就略帶嘲諷，等著把手機放回去，沒忍住的輕哼一聲。

  姜棠把嬰兒床拉到自己的病床邊，弓著手指輕輕蹭著小傢伙的臉，「怎麼了？」

  陸沉過來坐在她一旁，也看著小孩，「古家那邊今天登了江家的門，好似是要商量兩家訂婚的事兒。」

  訂婚不是跟江之行，是江家另一房的少爺。

  按道理來說，這場面江之行不出席是正常的，不管之前是鬧的烏龍還是鬧的糾葛，他避開見面的場合，免得大家尷尬。

  結果江家那邊不知打著什麼主意，非要讓他回去跟古家的人碰個面，說是以示尊重。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是這個意思。

  姜棠想不通這裡邊的彎彎繞繞，也不是很在意，「江先生與江家老宅的人關係還沒緩和過來？」

  「沒有。」陸沉說，「之前聽說江氏集團想跟他現在的公司合作，都被他給推了，說是不想在生意上與江家人有任何瓜葛。」

  他想了想又笑了，「前兩天江老先生還見了程總，不知道怎麼聊的，估計是想搞迂迴戰術。」

  姜棠不懂，「嗯？」

  陸沉說，「之前看在你的面子上，江之行跟程總那邊有合作，兩人關係還行，江老先生似乎是想讓程總在中間幫忙周旋周旋。」

  他轉頭看著姜棠，「其實他最初是想來找你幫忙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