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怎麼能說不貼切呢

  姜棠捏著那粒藥，又看了看藥瓶。

  穆婧芙趕緊過來，「有什麼不對嗎？」

  姜棠說，「這是維生素，這個我也在吃。」

  

  一旁的安清開了口，「陸沉把我要吃的藥都換了，他說醫生開的那些藥對神經有損害，所以全都給我換成了維生素。」

  她明明眼眶還是紅著，卻偏要擺出笑臉來，「你知道為什麼嗎？」

  她語氣悠悠，「因為他心疼我啊。」

  「不是。」她話說完，原本是想等著姜棠變臉，結果沒想到一旁的護工突然開了口，「藥確實是維生素，也確實是陸先生換的，但不是心疼安小姐。」

  她說，「之前陸先生帶了醫生過來評估，我在外面偷聽的，醫生說如果繼續這麼吃下去，安小姐可能真的會出精神問題。」

  她看向姜棠，「陸先生說，瘋了可太便宜她了，就是要讓她清醒的感受這一切，這樣才能算作是懲罰。」

  她說一句，安清的臉就白一分。

  很顯然，護工說的這些話她都是知曉的，她知道陸沉的意圖，知曉陸沉對她下的狠手。

  也不知她剛剛說的那番辯駁之詞，是為了讓姜棠難受，還是為了讓自己好受一些。

  穆婧芙哦了一聲，故意拉著長音，「我就說嘛，都這個時候了，陸沉不應該那麼拎不清，況且他之前在我們面前也沒少說討厭安清的話，怎麼可能會心疼她？」

  安清深呼吸兩下，把眼睛閉上，「滾，你們都給我滾。」

  護工有點害怕，穆婧芙轉頭看她，「沒事兒，放心吧，你今天做的這些事，陸沉不會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怪你，他感謝你還來不及。」

  她朝著姜棠那邊示意，「那是陸總的心尖尖，有她在你不用怕。」

  護工猶豫一下，點了一下頭。

  穆婧芙伸手攬著護工，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全都好的模樣，「今天你立功，走走走，咱倆也有話出去說。」

  她們倆出去，留姜棠在病房裡。

  等著病房門關上，安清又開口，「你也滾出去。」

  姜棠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一巴掌就甩了過去，「都這個處境了，誰給你的底氣跟我叫板？」

  接著她又說，「傷是你自己弄的吧，想賣慘卻又下不了手，不如我幫你。」

  安清被她抽的一個趔趄，身子一歪撲在床上。

  她現在身體越來越差，吃的都不錯，但是心病難醫，她自己也有感覺，整個人衰敗的厲害。

  她趴在床上喘了喘好一會兒才撐著身子坐起。

  姜棠這一下抽的並不輕，打完了之後又仔細盯著她臉看了一下。

  安清的臉紅印瞬間就起來了，她挺滿意的，「下次找藉口叫陸沉來，要下這麼狠的手才行。」

  隨後她想起個事兒，「你爸前兩天找了律師立了遺囑，自然那些財產都是給你的，但你爸手裡有多少東西，想必你也清楚，你再這麼不知深淺傷，你爸的那點財產也未必夠給你賠的。」

  她嘖嘖，「你爸原本體格很好，如今這樣全是拜你所賜，想想也是可憐，你媽臥床那麼多年都是他照顧，現在稍微能安穩一些，又被你氣的屢屢犯病進醫院。」

  安清抿著嘴唇，氣得胸膛起伏，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狠話她放出來也沒用，有陸沉給姜棠撐腰，她也知道自己毫無勝算，即便話說的再狠，也不過是徒增自己的笑料罷了。

  所以她好一會兒卻只能壓著嗓子喊了一聲，「姜棠，你不得好……」

  最後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姜棠啪的一下又是一巴掌。

  這一次別說安清沒有防備，姜棠自己也愣了。

  手太快，抽完了腦子才反應過來。

  她轉了轉手腕，「這一巴掌算是私仇，看你不順眼，就想打。」

  安清捂著臉，看那樣子很想還手。

  姜棠揚了揚手，「你信不信我再給你一巴掌。」

  如此一說，安清消停了。

  姜棠等了幾秒開口，「安清，其實不管之前你跟陸沉給了我多少難堪，我始終覺得他的問題更大一些，是他沒有處理好我們三個之間的關係，才讓我們大家的臉面都不好看，即便你後來挑釁我，讓我心裡各種不舒服，我也能理解你，那麼多年的感情，突然被我橫插一槓子，你心裡有怨氣，想報復都很正常。」

  她微微眯眼，「那天你跟姜寧勾搭到一起，助她把我放進車裡一路帶走，我對你的怨氣都沒這麼重。」

  她突然聲音一冷，「可我聽說，你在姜寧車後跟著的時候，給陸沉打了電話，讓他過來，對吧？」

  她抬手在安清臉上拍了拍，「你是想讓他親眼看著姜寧把我弄死，你好坐收漁翁之利？」

  姜棠說，「我以前只覺得你小心眼兒嫉妒，原來你是壞，單純的壞。」

  說完，她像模像樣的幫安清整理了一下頭髮，「那你就慢慢等著，看看我壞起來是什麼樣。」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再沒跟安清廢話，轉身從病房出去。

  穆婧芙跟護工站在樓梯口，不知說著什麼，還挺投入，都沒發現姜棠出來。

  姜棠沒過去找她們倆，而是沿著走廊慢慢走，慢慢看。

  沒一會兒就順著病房門的玻璃找到了她想找的人。

  她推門進去，那病房裡一個女病人躺在病床上，額頭和臉上都包著紗布。

  女病人眼神有點直，盯著天花板一眨不眨。

  床邊坐了個婦人，還在抹著眼淚。

  看到姜棠進來，那婦人一下站起身，頗有些防備，「你哪位？」

  姜棠走到床邊，「傷的這麼重。」

  她又嘖嘖兩下，「長得挺漂亮的，居然傷在臉上，好可惜。」

  婦人不太開心，「你什麼人，誰讓你進來的，趕緊給我出去。」

  一旁有個護工，見狀就要過來趕姜棠。

  姜棠說，「你女兒傷成這樣，咽的下這口氣？」

  婦人動作一停，盯著她上下打量。

  姜棠轉頭對著那護工，「你先出去，我有話跟你的僱主說。」

  護工有些猶豫，但等了一會兒，婦人就開了口，「你先出去吧。」

  等護工離開，她一屁股坐下來，「我倒是想聽聽你是什麼人，找我又有什麼事？」

  ……

  姜棠一出去就看到穆婧芙在走廊上找她，看到她趕緊迎過來，「你什麼情況啊，怎麼還跑這邊了？」

  她伸著脖子想看那病房裡人是誰，「別告訴我你在這邊又碰到熟人了。」

  姜棠摟著她的胳膊朝電梯那邊走，「不是不是，走吧，路上跟你說。」

  倆人從醫院離開，車子往市區開了一段，就接到了陸沉的電話。

  陸沉已經到家了，很奇怪的問，「你人呢，怎麼不在家。」

  姜棠說，「阿芙剛剛給我打電話，找我有事兒，我倆在外邊。」

  一提到穆婧芙，陸沉就不高興了，「你離她遠點，那女的不是什麼好東西，小心把你帶壞了。」

  穆婧芙聽的清清楚楚，當下就不高興，扯著嗓子，「陸沉你但凡敢再說一句，我馬上就把你老婆拐回自己家，你信不信。」

  那句你老婆一下子把陸沉給哄住了，他聲音瞬間緩和，「你們在哪兒呢？」

  穆婧芙也是張嘴就來，「我媽天天念叨讓我去相親，我心裡不舒服，找你老婆出來說道說道，怎麼了，我聽說你不在家，不在家還不能把人借我用一用。」

  陸沉說，「已經回來了，你把人給我送回來。」

  穆婧芙嗤笑一聲，「跟我裝什麼霸總。」

  不過她接著也說，「行了行了，知道了，現在就給你送回去。」

  隨後電話掛斷，穆婧芙吐了口氣，「看你看的真緊，跟沒斷奶的孩子似的。」

  她這話沒什麼不對勁兒，但就是讓姜棠一下子腦補出一些畫面。

  她有點不自在，趕緊把頭轉向一旁，聊了聊耳邊的碎發，「可能時間太晚了，覺得我在家不太正常。」

  穆婧芙沒發現她的異常，冷笑一聲，踩了踩油門。

  把姜棠送回家，穆婧芙沒上樓，說是懶得看陸沉那張驢臉。

  如此姜棠就自己回的家，推開門就見陸沉在沙發上坐著。

  電視也沒開，他就那麼干坐著。

  聽到聲音他趕緊起身過來，抬手摸了摸她的臉，「冷不冷？」

  他手掌溫熱，摸起來倒是挺舒服。

  姜棠把外套脫了，「咖啡廳坐一會，來回又都是坐車上，沒有冷。」

  陸沉買了水果，還給姜棠買了些小甜點。

  他說，「也不知道你想吃什麼，隨便買的。」

  花花綠綠的小糕點，莫名的讓姜棠想起剛剛眼中噙淚委屈兮兮的安清，都是看著討喜的東西。

  可誰是安清美人皮下骨頭都是黑的。

  姜棠過去拿起個草莓小蛋糕，挖了一勺先給陸沉，「安小姐那邊情況怎麼樣？」

  陸沉明顯不喜歡吃，只抿了一點，「她沒什麼事，把別人給傷了。」

  姜棠表現出驚訝的模樣，「為什麼？」

  陸沉深呼吸一口氣，攬著她去沙發那邊坐下，「沒有為什麼，醫生說她突然暴起就對著旁邊的病人大打出手。」

  姜棠想了想就笑了，「腿腳都不方便，還能毆打別人，你的安清妹妹著實是厲害。」

  陸沉嘆了口氣，「別這麼陰陽怪氣，我沒妹妹。」

  他隨後抬手摸了一下姜棠嘴角沾上的奶油，「我跟醫院那邊打了招呼，下次如果發生這種事兒，叫家屬沒有用，直接走法律程序。」

  安清雖然精神有點問題，能做免死金牌，但以後也會給她留案底，並且法律也會有一些強制執行住院的約束，以後她想出來，就更難了。

  姜棠點點頭，「這樣。」

  她本來還想等著陸沉繼續說下去，可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就轉頭看去。

  陸沉盯著她，眼神幽深，等了幾秒，突然扣著她的後腦，直接就親了過來。

  他舌尖在她唇邊打轉，「怎麼能吃的到處都是。」

  姜棠把他推開一些，想了想，三兩下把蛋糕都吃了。

  甜的有點發膩，不是她喜歡的味道，於是她說，「下次不要買這種了，不喜歡。」

  「我倒是覺得還行。」陸沉還舔了舔嘴唇，「挺甜的。」

  姜棠輪拳就給他一下，「趕緊給我閉嘴。」

  她起身，「累了，睡覺去。」

  陸沉跟著她去回房間拿換洗衣服，又跟著她走到浴室門口。

  姜棠回頭看他，不說話。

  陸沉也就舔著臉，「看我幹什麼，時間不早了，洗澡啊。」

  姜棠說，「要不你先來？」

  陸沉嘖了一聲，一伸手攬住她的腰，直接推開浴室門進去，「勤儉持家這個詞兒學過沒，上學的時候老師應該會教大家的，兩人一起洗省水，這你都不知道。」

  他把姜棠的換洗衣服拿過來放到一旁，直接帶著她走到花灑下，毫無預兆，開了水龍頭。

  溫水嘩的一下下來，兜頭給姜棠淋了個從頭到腳。

  姜棠被嚇了一跳，啊的一聲叫出來，「你有毛病啊，我衣服還沒脫。」

  陸沉聲音已經啞了，按著她的肩膀將她推靠在牆壁上，「我來幫你脫。」

  這傢伙不知道哪兒學的，還挺會玩花樣。

  姜棠抬頭看著天花板的燈，又想起車上穆婧芙評論的那句。

  這這這……怎麼能說不貼切呢。

  難耐的時候她說，「王八蛋，我還有傷在身。」

  陸沉聲音含糊，「我看過，不要緊。」

  ……

  姜棠趁著中午下班去看姜鴻海。

  姜鴻海坐在病床上正發著呆，連姜棠進屋都沒察覺。

  姜棠嘿了一聲，「姜大帥，想什麼呢？」

  姜鴻海抬眼看過來，勉強笑了笑，「我這段時間光顧著自己身體了，突然想起個事兒，你媽之前就是在方城，她跟那男的離婚了，也沒說現在去了哪裡。」

  他突然提到許雲舒，就弄得姜棠有點驚訝，「怎麼了？怎麼還突然想到她了？」

  姜鴻海說，「閒著沒事兒，突然想起來的，主要是想起姜寧，你媽現在單身一個人，她跟著你媽也不知道日子過得怎麼樣。」

  姜棠給他把餐桌支起來，帶來的午餐擺好，「她那種性格吃不了什麼虧，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