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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故意的

2024-06-07 05:32:55 作者: 哲晗

  應該是沒料到會跟陸沉和姜棠碰上,陸振肖面色稍微變了變,難得的帶點不自在。

  他旁邊的女人隨後也看了過來,愣了一下,她倒是比陸振肖穩得住,表情很是平淡。

  穆婧芙站在原地沒動,盯著陸振肖看。

  旁邊的宋蘭芝眉頭皺起來,「這女的誰?他那個新相好?」

  穆婧芙說,「應該說是老相好。」

  關於陸振肖的事情,宋蘭芝知曉一些,冷笑了一聲,「這倆人可真是有緣,這麼多年過去了還能重新在一起了。」

  穆婧芙嗯哼,「畢竟是真愛,老天爺都要讓步。」

  

  說話間那邊倆人已經走近了,看樣子他們也是做完檢查要離開了。

  陸振肖先開的口,「真是巧,在這裡碰見了。」

  他把幾個人都看一遍,「人還挺多。」

  姜棠說,「是挺巧的。」

  她視線落在那女人身上,直直的。

  其實若比較,這女人比不過秦婉,不論長相或氣質。

  但感情這玩意兒是真說不準,秦婉陪在陸振肖身邊幾十年,依舊敵不過他年少時的心動。

  女人原本很淡定,但被姜棠盯著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不自在了。

  她輕咳了一聲,「你們是過來探望朋友嗎?」

  姜棠沒說話,陸沉也不吭聲,旁邊站著的幾位更是事不關己的模樣。

  女人便很是尷尬,於是惹的陸振肖很心疼。

  陸振肖去拉她的手,也沒法訓斥別的人,就只能說,「既然沒什麼事,那我們就先走了。」

  姜棠聞言轉身跟陸沉朝車子方向走,穆婧芙拉了一下宋蘭芝,江之行也轉身離開。

  場面不說難看,但連表面的客套都沒有,著實是讓陸振肖有些拉不下臉。

  宋蘭芝沒動地方,穆婧芙扯了她一下,她也站在那裡紋絲不動,看著陸振肖。

  她說,「你這才離婚沒多久吧?」

  她又看見那女人,跟她年紀差不多,她說,「我知道你,你們倆以前談過戀愛,後來我聽說你嫁人了,也離了?」

  穆婧芙見拉不走她,只能停了下來,順勢接話,「她不是離婚了,她老公前幾天沒的。」

  她看向那女人,模樣很認真的問,「聽說是病逝的。」

  宋蘭芝啊了一聲,很驚訝,「死了?剛死沒幾天你們倆就重新在一起了?」

  她說的話一點都不客氣,不說那女人,就連陸振肖都繃不住了,「宋蘭芝,你怎麼說話呢?」

  宋蘭芝笑了,「怎麼了,實話不好聽?」

  她說,「說實在的,陸振肖,你以前那個老婆,我是真的討厭她,那是個什麼玩意兒,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傢伙,把你自家兒子當太子一樣,這個配不上那個不夠格的,她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她嘖嘖兩聲,「相對於她,我之前一直覺得你人還不錯,雖然懦弱了點,但人正直,踏實又穩重。」

  但隨後她又瞟了一下陸振肖身邊的女人,「可現在才覺得是我看走眼了,秦婉再怎麼討人厭也光明磊落,不做那背後讓人戳脊梁骨的事兒,不管什麼時候腰板都筆直,可不像你們。」

  那女人適時開口,「這位女士,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

  她說,「我和阿光是在各自單身之後才在一起的,他有家庭的時候我未曾糾纏他半分,而我亡夫在世的時候,我一直盡心盡力照顧他,也未曾對不起他半分,如今我和阿光都恢復了自由身,雖說時間上來看確實會引人詬病,但若真的清算,也不算有錯。」

  姜棠和陸沉原本都已經上車了,看到穆婧芙她們還在原地站著,姜棠又下來。

  此時聽到那女人說的話,姜棠沒忍住走過去,「是未曾糾纏,可拿人東西也從來沒手軟。」

  她問,「陸老先生未離婚你還未喪夫的時候,你們倆之間就有大額金錢來往,這位女士,那是人家和前妻的共同財產,你拿著燙不燙手?」

  陸沉也下了車,一旁的江之行見狀也重新過來。

  姜棠又說,「你倆沒點貓膩,你憑什麼拿人家那麼多錢不還?我們這些旁觀者可都看得明明白白,他那時候連公司里的事情都不管,天天跑醫院來看你,他妻子有多介意,為此跟他吵過多少架,你不要到現在才說你不知道。」

  她笑了,「都是成年人了,事情也做到了這一步,敢作敢當一點不行?非得找塊布給自己遮起來,就自欺欺人的覺得自己光明磊落?」

  陸振肖心疼的夠嗆,趕緊開口,「姜棠,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怎麼就沒有?」回嗆他的是陸沉,「就不說姜姜跟我的關係,就你乾的這些丟人事兒,是個心腸正直的人都能站出來指責你,之前我們不說,你還真以為自己乾淨?」

  陸振肖咬牙,「陸沉,你這個混帳。」

  陸沉冷笑,「少給我擺長輩的譜,你算個什麼東西?」

  陸振肖氣的臉色都白了,他知道陸沉瞧不上他,這麼多年他雖然沒跟他正面衝突過,但看他的眼神始終是不屑的。

  可即便如此,之前還從沒在多人場合下給他難堪過。

  如今陸沉突然如此翻臉,他一下子都不知道該指責點什麼好,就你你你了個半天。

  旁邊的女人握著他的手,眼眶都紅了,委屈的不是一星半點。

  這種場合肯定是吵不贏的,女人小的聲音說,「算了算了,我們不跟他爭吵,我們自己把日子過得好就行了,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她扯了陸振肖胳膊兩下,語氣軟軟的,「我們走吧。」

  陸振肖不想走,不說他自己丟了面子,讓喜歡的女人受如此之大的委屈,他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

  於是他瞪著眼睛看陸沉,那樣子似乎在憋什麼大招。

  女人稍微用了點力氣,把他往車子那邊拽,「阿光,我們走吧,不要鬧好不好,就當為了我。」

  好一會兒後陸振肖轉頭看她,心疼的不行,雖然不甘心,但見了女人的眼淚,最後也就作罷了。

  他臨走前還抬手指了指陸沉,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在陸家生活那麼多年,他還從來沒這麼有脾氣過。

  姜棠都想笑,「什麼東西。」

  等著陸振肖和那女人開車離開,穆婧芙才開口,「你們怎麼又過來了?」

  姜棠說,「看你們沒走,怕你們受委屈。」

  穆婧芙想想轉頭看宋蘭芝,「你跟秦婉關係不是不怎麼樣麼,怎麼還替她出頭了?」

  「我哪裡是替她出頭。」宋蘭芝還看向陸振肖車子消失的方向,「我是單純看不慣這些狗東西,出軌就出軌,以為誰看不懂,找各種說辭給自己遮掩,我呸,真以為能糊弄得了別人。」

  她又說,「跟你那個死爹一樣,我當時就差點把他倆堵在床上了,還能給我找各種說辭狡辯,現在想想,我那時候脾氣真好,沒大一個耳光抽過去。」

  話題扯到了許雲舒,穆婧芙就趕緊讓她打住了,「好了好了,你看那倆人落荒而逃,當初你委屈,現在應該也出了這口氣,我們走吧,走吧。」

  隨後她對姜棠,「南山茶館,到那兒匯合。」

  宋蘭芝說,「我不喝茶,你把我送回家,然後你們小年輕的聚一聚。」

  如此大家也就分開了,姜棠跟陸沉上了車,朝著茶館開去。

  這好事不出門,壞事幾分鐘就能傳出二里地去。

  車還在路上,陸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是帶著笑的,「聽說你們跟我爸撞上了?」

  陸沉說,「那女的老公不是死了麼,你爸怎麼又來醫院了?」

  陸景不是很清楚,但也說,「我爸身體不好,前段時間不是胃出血了,估計是去做複查吧,那時候醫生跟我說他身體毛病多,以後要定期隨訪,現在那女的接手了,自然要開始管他。」

  「這樣。」陸沉笑了,「挺好的,你輕鬆了。」

  他沒說跟陸振肖之間的衝突,反問了一下秦婉。

  陸景說,「我媽現在也還行,每天都在寺院裡,最初可能是為了逃避,但現在我覺得她也看開了一些,這些年我爸也沒給她留下什麼好的回憶,再等等吧,再等等就能想開了。」

  陸沉猶豫一下,說他們馬上去南山茶館,穆婧芙也在,問陸景去不去。

  若是沒有穆婧芙,下午這杯茶便可喝可不喝,可現在有那麼個人在,這茶也就是必喝品。

  陸景馬上答應了下來,電話就掛了。

  隨後陸沉才想起個事兒,問姜棠,「你在醫院的時候出去接了個電話,是陸景的?」

  他當時隨意瞟了一眼,依稀看到了來電顯示。

  姜棠說,「還不是你之前挖的坑,說想把我安排進公司,他馬上當聖旨執行了,真給我找了個職位,讓我去替你做牛做馬。」

  陸沉一聽噗嗤一聲就笑了,他沒反對,他還得回上班,姜棠去了,他的工作還能做得心甘情願一點。

  所以他說,「那一會兒見面好好聊聊這事。」

  車子開到南山茶館,江之行已經在了,開了包間,又等一會兒,穆婧芙和陸瑾同時上來的。

  茶桌靠窗邊,那倆人車子開過來姜棠在窗口就看到了。

  穆婧芙先下的車,站在一旁看著陸景從車上下來,看她的動作又是氣得夠嗆,抬手指著陸景。

  姜棠只聽到她問了一句,「你怎麼跟過來的?」

  後面她應該還說了話,不過路上有車按喇叭鳴笛,將傳過來的那點聲音都壓了下去。

  他們坐在樓上等了半分鐘左右,那倆人一前一後的進來了。

  看穆婧芙的表情是挺不樂意的,但又不得不讓陸景上來,想來陸景又是拿給姜棠安排工作當藉口了。

  看到江之行也在,陸景打了招呼。

  茶水已經點了,還點了小點心,姜棠倒了杯茶給穆婧芙。

  穆婧芙氣鼓鼓,端起來一口乾,「煩死了。」

  陸沉把話題岔開,為了安撫大家,閒聊的就是給姜棠安排工作的事。

  江之行有點意外,轉而問姜棠,「你要開始工作了?」

  姜棠一臉無奈,「被迫的。」

  江之行點頭,「如果要工作,就去自己能掌控的環境,比去陌生的地方要好很多。」

  陸沉馬上說,「去陸家公司,將來公司都是你說了算,這多好。」

  姜棠皺眉,「誰要去管你們家的公司,別給我戴這麼大的帽子。」

  她就是在猶豫要不要回萬眾,那也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工作起來會更順手。

  坐在這兒喝了會兒茶,又聊了會兒市場行情,明年有塊地皮競標,陸沉還在問江之行明年要不要嘗試一下,結果兜里的電話就響了。

  拿出來看了一眼,他趕緊接了,「安叔叔。」

  姜棠坐在旁邊,很清晰的聽到了那邊安老先生焦急的聲音。

  他讓陸沉趕緊過去,說安清出事兒了。

  隱隱的還能聽到崔麗的聲音,安撫他讓他別著急,說傷都不重。

  陸沉表情平淡,只是問怎麼了。

  然後電話就被崔麗拿了過去,她還算淡定,說安清摔倒了,現在他們在去往醫院的路上。

  陸沉挺奇怪的,「摔倒了?輪椅上摔下去的?」

  肯定不是從輪椅上摔的,姜棠在旁邊聽著,眉頭微皺。

  從輪椅上摔下去,不至於還要去醫院。

  果然,馬上聽到那邊的崔麗說,「不是,是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陸沉更奇怪,「怎麼還能從樓梯摔下去?」

  輪椅根本走不了樓梯,上上下下都有電梯,怎麼會從那裡摔掉下去。

  崔麗嘆了口氣,「也是怪我了,想帶她出去散散步,把她從屋子裡推出去,她說想穿件外套,我回去給她拿,她自己把輪椅操作到樓梯口,然後掉下去了。」

  姜棠一愣,轉頭去看陸沉,如此也就是故意的。

  她輕笑出聲,那她也就明白安清做這件事的意思了。

  不止她明白,陸沉也明白,想必電話那邊的兩個人也一樣。

  因為那邊傳來了安老先生的聲音,又變成他來安撫崔麗,說,「不是你的問題,你別往心裡去,是清清,是她自己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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