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你瘋了?
2024-06-07 05:31:05
作者: 哲晗
陸振肖和秦婉離婚的消息是陸景告訴陸沉的。
那倆人都沒對外聲張,只是把離婚證領了,而後秦婉搬離了陸家老宅。
到了這個年紀,其實很多事情也都看開了,沒吵也沒鬧,算是和平分手。
陸景說秦婉沒回娘家,她在外邊也有房產,搬過去自己居住。
至於陸振肖,他跟那個女人還有聯繫,但他堅稱倆人沒有過分之舉,只是作為朋友關心一下對方生活。
陸景講這些的時候語氣淡淡,似乎那倆人是分是合都對他沒任何影響。
陸沉點點頭,「他們倆在一起過得也不開心,就說大伯與那女人真沒什麼,可這麼來來往往藕斷絲連,也怪不得大伯母介意,大伯改不了,大伯母放不下,倆人也確實沒必要繼續捆綁。」
他又說,「分開也好,在一起也只是互相折磨,還不如各自安好。」
本書首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話說完,陸景還沒什麼反應,他自己先愣愣住了。
陸景見他表情不對,挺奇怪的,「怎麼了,想什麼呢?」
陸沉好一會兒才呵了一聲,「只是突然覺得,這話放在我自己身上也再合適不過了。」
他看得懂秦婉的介意,卻沒想過姜棠的不舒坦。
之前他口口聲聲說的都是跟安清毫無貓膩,可他又做了什麼。
如他形容陸振肖那樣,來來往往,藕斷絲連。
所以姜棠到最後沉默下來,對他所有的行為都不置一語,應該也是在他長久的忽視中徹底的失望下來了吧。
陸沉笑出來了,抬手捂著臉,「真蠢,真蠢啊。」
說的是他自己。
他向來自詡為聰明人,就在這種事情上,蠢不可及。
跟陸景碰完面,陸沉猶豫一下,去了醫院,到了安清的病房。
護士正在裡面給她檢查身體,陸沉就停在了門口。
安清整個人瘦成皮包骨,精神頭也不好,靠在床上懨懨的。
護士聲音溫和,讓她好好吃飯多休息,一定要營養攝入足夠,這樣身體好的才快。
誰都沒發現陸沉來了,安清等了會兒就問,「陸沉在姜小姐病房嗎?」
護士一愣,搖了下頭,「不清楚,沒過去看。」
她也知道安清跟陸沉關係不錯,補了一句,「要是想見陸先生,你打個電話就行,反正他每天都來醫院。」
說到這個,對方又心生羨慕,「陸先生對陸太太是真好,前幾天還給我們護士站的同事都點了下午茶,說謝謝我們對陸太太的照顧,哎呀,這哪裡用謝,都是我們職責所在。」
安清垂下視線,「這樣啊。」
護士又說,「陸太太反覆住院,陸先生連工作都不管了,晚上在這邊陪護,之前還聽說有人勸他找個護工,他說不放心,還是親手照顧更妥貼,真是讓人羨慕,陸太太好福氣呀。」
安清輕呵了一下,配合著開口,「是啊,好福氣。」
護士檢查完了,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而後轉身要離開。
也就到這時她才看到門口的陸沉,人一愣,接著有點不好意思,「陸先生。」
安清原本在看著窗外,聽到聲音轉過頭來,趕緊撐著身子坐直,「阿沉,你來了。」
陸沉抬腳進來,對著護士點了下頭,「過來看看。」
護士就多說了兩句,「安小姐恢復的慢,但也不是沒有進步,接下來要營養跟上,多休息。」
陸沉說知道了,護士這才離開。
病房門關上,陸沉去病床旁坐下。
安清有些慌張,「你怎麼來了?今天不忙嗎?」
上次他把姜寧帶過來,冷眼看著兩人對峙,互相推諉。
他擺著看熱鬧的神態,看著她們兩個狗咬狗。
他說她們倆傷的不輕,他現在不動手,但誰都躲不過,早晚要把欠的都還回來。
安清不知他說的早晚是什麼時候,於是現在看他過來就莫名的有些害怕。
陸沉表情很是平淡,沒看出多憤怒,但態度也不如從前溫和就是了。
他說,「聽說林斌昨天來了。」
安清聞言身子一僵,林斌確實來了。
她昏迷的時候不知對方有沒有來過,但醒來這麼多天,昨天是他第一次來。
她不曉得林斌是不是知道了一些內幕,所以對她的態度才急轉直下,她去也不敢問,那些事兒即便是倆人私下談,她也還是覺得掛不住臉。
林斌過來就坐了十幾分鐘,說看到她恢復的還行就放心了,又說了一些場面上的話,無非就是讓她好好養身體之類。
以前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人,現在眼底冷漠,再也沒有了她的影子。
陸沉問,「聊什麼了?」
安清說,「沒說有用的。」
等了幾秒,她沒忍住說,「等我恢復差不多,和他的婚約應該就要解除了。」
都是成年人,有些話不必一字一句說清楚,他擺了那樣的態度,大家也就都心知肚明。
陸沉輕笑,「也應該。」
安清點了下頭,「是我對不住他,最開始我就應該跟他把話講明,他是無辜的,我不該拖他下水。」
隨後她抬眼看陸沉,「不管你信不信,其實最初,我確實是想過放下你,嘗試開啟一段新感情的,可後來不甘心作祟,我見不得姜棠得意。」
她直直的看著陸沉,「我總是在想,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不應該敗在她陪你睡的這一年多上。」
陸沉皺眉,但沒說話。
其實看他表情差不多也能明白,他已經懶得跟她辯解。
可安清還是要說,「但我沒想過要弄死姜棠,我沒那個膽子,我跟姜寧接觸了幾次,我了解你,即便她跟姜棠有著相同的容貌,你也不會喜歡她,我只是想著讓這兩個人換回來,你把她當成姜棠,慢慢厭棄,我也就有機會了。」
說到這裡,她沒忍住自嘲的笑了,「可我忘了,我都能看出倆人的不同,何況是你。」
陸沉還是不說話,安清就有點受不了他這樣的態度。
她寧願陸沉對他發火,指責她心術不正,也不是如今這種只等著她身體好再開始慢慢報復的模樣。
她沒忍住,「你也別怪我偏執,我喜歡你那麼多年,她才出現兩年,你叫我如何接受?」
陸沉扯過被子,幫她好好蓋上,聲音是溫和的,「我今天仔細的思考了一下,你走到這一步,我也有責任。」
他說,「我從前對你太好了,讓你混淆了我對你的態度,問題在我。」
頓了幾秒他繼續,「我本應該在那時跟你劃清界限的時候就再不動搖,可是後來因為車內監控的事兒,我無暇顧及那麼多,又跟你有了來往,且大部分都是背著姜姜的,也是我做的欠考慮。」
安清視線一沉,看到陸沉露出的一截手腕,上面明顯有一塊疤痕,圓形的。
她一愣,條件反射的一把抓住他的手,「這是什麼?」
傷痕上面血絲明顯,一看就是新造成的。
她抬眼看陸沉,一臉的不可置信,「你自己燙的?」
陸沉將手收回來,站起身,「我們做錯事的人,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你是,我也是。」
安清瞪著眼睛,聲調終於有點壓抑不住拔高了一些,「你瘋了?」
她問,「你就那麼喜歡她,恨不得連自己都傷害?」
接著她又說,「你哪裡有對不住她,她那樣的身份能攀上你算是她祖墳冒青煙,她這兩年日子過得這麼舒服,走到哪裡都有人對她高看一眼,還不是沾了你的光,你不是說她沒死麼,那不就得了,她還活著,你從前對她的那些好又做不得假,不是都可以扯平了麼,你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
說到最後她已經吼了起來,視線落在陸沉的手腕,現在那傷口已經被衣袖遮掩,什麼都看不到。
她眼眶泛紅,「你這樣叫我情何以堪,我們那麼多年,那麼多年啊。」
陸沉冷眼看著她,「關你什麼事?」
他又說,「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我連自己都下得去手,你以為以後我會對你手下留情?」
安清僵著身子看她,似是不相信這話會從他口中說出。
他變了,完全陌生的模樣,十幾年的朝夕相處,在這一瞬間仿佛都做了假。
好一會兒後她抬手擦了下眼淚,「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會如何對我。」
……
二丫的相親男歲數不小,家庭條件不好。
要不然也不可能這個年紀還沒娶到老婆,又不嫌棄二丫先天不足。
二丫對姜棠很依賴,非要帶著姜棠去幫她把把關。
姜棠哪有這個能耐,「我看男人的眼光也不行。」
她拍著自己的腿,「我現在落到這地步,就是因為男人,你可別信我。」
二丫不干,死活推著她的輪椅從陸振亭家出去。
那男的就在路邊站著,有些侷促的搓著手。
男人長得一般,穿著也不太好。
見到姜棠後,他走過來兩步,拘謹的開口,「你好。」
姜棠說,「既然都來了,怎麼不進去?」
男人說,「不進去打擾了,家裡還有很多活要干,打個招呼就走。」
說完他看向二丫,「明天我再過來看你。」
二丫可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嗯吶了一聲,「那你明天幾點來,我去後院摘點果子給你準備著,果子可甜了。」
男人笑了,「那我早點來,吃了早飯就來。」
姜棠問男人家在哪裡,他指了個挺遠的位置,「在那邊。」
他說,「騎自行車將近半個小時。」
那也不算近,姜棠點點頭,「現在農活較多,那你先回去忙,明天再見。」
男人明顯還想對二丫說點什麼,但是礙於姜棠在旁邊,最後就只是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了。」
老式的自行車停在路邊,蹬起來車鏈子嘩嘩響。
等他走了,二丫趕緊問,「你感覺他人行不行?」
姜棠說,「別問我,我不會看的,你爸媽怎麼說?」
二丫說,「他們說還可以,但也聽我的。」
停頓幾秒她又說,「強哥昨天看他了,說人還行,就是家窮了點。」
這小山村家家戶戶都不富裕,大家日子都沒那麼好過,再攤上個窮的,那日子就更難。
姜棠去拉二丫的手,「你喜歡他嗎?」
二丫嘻嘻笑,「挺想看見他的,就像我這些年想看見陸沉一樣。」
姜棠把她身子拉低一點,摸了摸她的臉,「讓二叔幫你瞧瞧,二叔是會瞧人的。」
不過這兩天陸振亭不搭理姜棠,因著那天徐嬸子過來,她幫忙說了兩句話,現在陸振亭看她都斜著眼睛。
二丫趕緊說好好好,又推著姜棠回了家。
陸振亭中午的時候才回來,依然無視姜棠,打水洗手洗臉。
二丫幾步蹦到他旁邊,「二叔。」
陸振亭嗯了一聲,「別成天往我這跑,都說了親的人了,穩當點。」
然後他又說,「你過來我還得招待你吃飯,家裡有個吃白食的已經讓人受不了,你過來添什麼堵?」
二丫聽不懂這些,只嘿嘿笑。
姜棠在旁邊拉著臉,聲音不大,嘟嘟囔囔,「就吃就吃。」
她想到個事兒,「你們陸家公司還有股份在我手裡,要不我拿股份抵。」
陸振亭冷笑,「你好像還沒弄清楚狀況,那股份現在是姜寧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哦,忘了,她用的姜寧的身份,所以得到的那些好處全是她的。
狗屎。
她想罵人。
陸振亭進屋去做飯,剛點著火,徐嬸子又來了。
她自己做了飯菜,裝盤子,上面用塑膠袋蓋著,「家裡做多了,給你們端過來點。」
她看向屋子裡的陸振亭,「老二你也就不用忙了,干一上午活也累了,吃點飯,早點休息。」
這回姜棠不敢吱聲了,陸振亭說,「沒事兒,我煮碗麵條,挺快的。」
他斜了姜棠一下,「你想吃就吃,偷著瞅我幹什麼?」
徐嬸子把東西放下趕緊走了。
姜棠看了一眼端過來的菜,葷素都有。
她說,「手藝不錯,對你上心,這麼多年你說你怎麼就不動心?」
陸振亭往鍋里添水,「江之行不遠千里跑過來,任勞任怨的留在這兒,你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