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疼,但是難受
2024-06-07 05:29:44
作者: 哲晗
安清傍晚拎著禮品去了林家,跟著林斌一起進了客廳。
林家老兩口都在,也只有他們老兩口。
林父見她進門便站了起來,「這就是安小姐吧。」
安清趕緊打招呼,「林先生,林太太晚上好。」
林夫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嗯了一聲,「來的正好,廚房剛做完飯,吃飯吧。」
禮品直接放在沙發旁的空地上,誰都沒查看,直接去了餐廳。
雖然說感覺林夫人不太熱情,但今晚菜色準備的還真不錯。
坐下先閒聊了幾句,然後林夫人提了提陸沉。
本書首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的意思很明顯,任誰都聽得出到底想問的是什麼。
林斌有點尷尬,趕緊把筷子放下,「媽,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他們倆不是那種關係。」
安清抽了紙巾,擦了嘴擦了手後坐的板板正正,「我理解林太太的顧慮,之前也確實是我沒有處理好,才使得外邊風言風語傳出來。」
她樣子看起來嚴肅又認真,「我和阿沉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但從來沒有那方面的關係,你們應該對阿沉也有所了解,但凡我跟他有不正當的關係,他也不可能把我介紹給阿斌。」
林母收了視線,不輕不重的嗯了一下,「陸沉那孩子我跟他碰過幾次面,外界傳言雖不好,但確實不是下作之人。」
要不然他們也不會讓林斌跟陸沉有私下的來往。
林斌一聽緩了口氣,「爸媽,你們放心吧,我跟清清交往也有段時間了,她是什麼樣的人我也有所了解,真的跟外界傳言的不一樣,她是個挺單純善良的女孩子。」
安清抿唇不說話,視線微微垂著。
她本就長著一副純情小白花的模樣,不說不笑沒動作也討人喜歡。
如今這樣乖乖巧巧,不說當下就讓二老承認她,但也算博得了一些好感。
這頓飯吃的挺順利,氣氛也不錯,甚至還敲定安清去林家公司上班的事情,給了個不高不低職位。
等著從林家出來,剛上車,林斌就把安清按在椅子上親。
安清嗚嗚的掙扎,「你爸你媽還在門口,別這樣。」
林斌說,「放心吧,看不清車內的情況。」
安清稍一用力還是把他推開了,「別鬧。」
林斌緩了兩口氣,「我主要是高興。」
他拉過安清的手,「我怕我爸媽對你有意見,一直提心弔膽的,現在總算是放心了。」
然後他又說,「我在外邊有單獨的住處,等我見完你父母,你就搬過來好不好?」
搬過去……
搬過去意味著什麼安清太清楚了,她想了想,「我媽身子骨不好,我還是得留在家裡陪陪她。」
「沒事。」林斌說,「我多找兩個護工,住家式的照顧,可比你照顧的周到多了。」
他捏著安清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你過來,我們家裡人也能安心一點。」
安清看著倆人握在一起的手,好半天后還是嗯了一聲。
林斌明顯很高興,開車送她回家的一路上笑意都未散去。
他是真的喜歡她,安清能清楚地感知到。
到家下了車,林斌的車子開走,安清進了小區,卻沒馬上回家,而是在一旁的小亭子裡找了個位置坐下。
思慮半晌,她把電話打給了陸沉。
陸沉那邊接的挺快,「晚飯吃完了?」
安清嗯了一聲,「林家父母沒有為難我,他們確實都是不錯的人。」
她仰頭看著天空,「明天我會帶林斌來家裡,你要不要也過來坐坐?」
「我就不去了。」陸沉說,「你們見家長,我過去摻和幹什麼。」
安清抿唇,「我爸媽更好說話,應該也會挺喜歡他,我們倆的事情定下來,我可能就要搬去他那邊了。」
陸沉沒什麼太大的反應,「這樣也好,你們倆現在只是每天空閒了碰碰面,磨合的時間不多,了解的並不全面,就是得多相處,才能辨別出對方到底適不適合自己。」
陸沉現在條條大路通羅馬,說什麼都能扯到自己跟姜棠身上去,話題一下子就轉走了,「你看我和姜姜,之前就是相處的太少,不夠了解,了解的多了,才會知道到底喜不喜歡。」
說到這裡他沒忍住笑了,像模像樣的嘆口氣,「所以我現在就後悔,之前回家的時間太短。」
安清皺了眉頭,「阿沉。」
陸沉嗯一聲,「挺晚了,要不……」
他後邊的話還沒說出來,安清打斷他,「你有沒有想過,姜棠興許並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模樣,她可能有很多事情在瞞著你。」
陸沉話音一停,幾秒鐘後才說,「安清,這話我不想再聽,你如果……」
「跟之前沒有關係。」安清說,「興許我對她有意見,但這並不妨礙她真的有事情瞞著你,也許她……」
「沒關係。」陸沉也打斷她的話,「有事情瞞著也沒關係。」
「阿沉。」安清加重了語氣,「你就不想想她瞞著的可能是什麼大事兒嗎?比如……」
「大事也沒關係。」陸沉語氣很平淡,「我不在意。」
安清有些急了,「你都不問問是什麼事情嗎?」
「不用問。」陸沉說,「什麼事情我都能包容她。」
安清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看來你是真的喜歡她。」
陸沉沒回應她這句話,而是反問,「你為什麼突然說這個,發生什麼了?」
安清不想被察覺什麼,就說,「我之前跟阿斌出去吃飯,碰到她跟江家的那位少爺,兩人關係好似不錯,那男的看她的眼神絕對不清白。」
陸沉說,「我知道,原本那天吃飯的應該是我們三個人,我有事提前走了,你們碰上的事兒我也知道,所以以後不要再提這個話題。」
原來是這樣。
安清長長吐了口氣,「抱歉,是我小人了。」
陸沉說了句沒事,又問她還有沒有別的事兒了。
安清剛說完沒有,那邊就直接掛了電話。
……
陸沉把手機扔在一旁,抱著胳膊看著車窗外。
這時候夜生活正熱鬧,可他就有點不耐煩。
一頓飯吃這麼久,他坐在這兒等的腰都酸了。
又將近半個小時,不遠處的飯店門口終於有人走了出來。
離的不是很近,但陸沉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姜棠。
對方公司來的人不多,看樣子大家都沒怎么喝,一個個看起來很是清醒。
那些人沒寒暄幾句,就一個個的上了車。
姜棠沒開車過來,跟陶特助說了兩句後揮手再見,看那樣子,下一步就要打車了。
陸沉摸出手機,剛要給姜棠撥過去,就見姜棠旁邊一輛車突然停下。
不是計程車,是一輛私家車。
陸沉微微眯眼,表情不悅。
他以為是什麼搭訕的人,見姜棠一個姑娘家站在那裡就心痒痒,上來撩兩句。
但是見姜棠透過車窗跟對方說了沒兩句後,就開了車門上車,他一下子就愣了。
一直到那輛車開走,陸沉都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後他才趕緊啟動車子追出去。
中途他把手機摸出來,給姜棠打了個電話。
那邊接的挺快,姜棠的聲音很平淡,「我應酬結束了,馬上就到家了。」
看那輛車的行駛路線,確實是朝著他們家去的。
陸沉緩了緩就問,「打車的嗎,一個人小心點兒。」
姜棠說了句不是,然後停頓一下又說,「放心吧,沒事,馬上到家了。」
她明顯沒有想詳細解釋的意思,陸沉猶豫一下便也就沒追問。
掛斷電話,他的車子就不遠不近的在後邊跟著,一直跟到對方的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姜棠下了車,折身回來對著車子裡客套了兩句。
陸沉以為那車子隨後會開走,結果沒想到車後門突然被打開,下來個人。
陸沉一愣,這次表情便十分難看起來。
下來的人是江之行,他應該是換了輛車,陸沉根本沒認出來。
陸沉差點衝下車,但是猶豫那麼一兩秒,他又生生忍住了。
江之行站在車旁跟姜棠聊了幾句,看兩人姿態都很正常,沒任何的越界。
姜棠隨後對他揮揮手,轉身進了小區。
江之行就站在原地看著,姜棠的身影都消失半天了,他才轉身上車,而後車子開走。
陸沉抿著唇,好一會兒才將車子開回去。
進了院子,能看到客廳的燈開著,透過窗戶映出姜棠的身影。
她在客廳整理沙發上的東西,外套脫了,身材纖細,很是美好的模樣。
陸沉坐在車裡抽了支煙才下去,他一開門,姜棠就轉頭看過來,「你去哪裡了,你今晚不是沒有應酬嗎,怎麼沒在家裡?」
一邊說她一邊走過來,近距離打量他,「你這是什麼表情,我回來晚了,你不高興了?」
她就是調侃一下,說完自己都笑了。
不過隨後又說,「抽菸了,身上煙味這麼重,在車裡抽的?」
陸沉換了鞋進去,伸手就抱著她,「公司那邊有點事,臨時過去處理一下,太晚了,有點困,在車裡抽支煙清醒清醒。」
姜棠點點頭,也沒想別的,「快鬆開,把一身煙味都沾我身上了。」
她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端著就往樓上走,「你站在那裡幹什麼,還不上來?」
陸沉慢慢悠悠跟在後邊,「打車回來的?」
姜棠含含糊糊的嗯了一聲,接著就把話題岔開,「以為今晚要喝酒,特意沒開車,整了半天對方給面子,還真沒讓我喝酒,早知道自己開車了。」
陸沉抿唇不語,跟她進了房間,徑直去拿了換洗衣服折身去了浴室。
姜棠在房間裡嘟嘟囔囔,「程總啊,你也知道他那個身體狀況,他今天出了院,下午去公司忙了一下午,晚上被他老婆拎回家的,要不然他還想跟著我們出去應酬,你說說,他膽子是多大?」
陸沉把衣服脫了,一聲不吭,聽得姜棠又說,「不過說實話,還挺羨慕他跟他老婆的,兩人結婚二十多年,感情還這麼好,他老婆不能生育,他也毫不在意,之前就聽陶特助說他潔身自好,從來不整那些花花事兒,最開始我還覺得他是精於算計的奸詐商人,但我現在對他的印象徹底變了。」
她似乎就是自言自語,也沒指望陸沉會給回應。
陸沉轉頭看著浴室門,實木門,其實看不見外面的情況,但差不多能想像得到她此時絮絮叨叨的模樣。
他緩了口氣,過去打開花灑,水流衝下來,也就把外邊的聲音都遮蓋住了。
姜棠嘟嘟囔囔說了一大堆,其實手上也並不閒著,她在給陶特助發信息,一是告訴對方自己安全到家,還有一個是談起今晚跟對方公司飯桌上聊的工作。
信息來來往往,她也就把話音停了,趴在床上,腳抬起來一盪一盪。
聊的差不多,身後浴室的門也開了。
姜棠一個軲轆翻身坐起,「該我了,該我了。」
睡衣早就準備好,她拿著進了浴室,想了想又停下來,回頭看陸沉。
她問,「你工作上沒事吧?」
陸沉都沒明白她這話什麼意思,只見姜棠稍有些擔心的看著自己,「感覺你情緒不好,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麻煩了?」
她看出來了?
陸沉無聲的嘆了口氣,「沒有,只是累了。」
姜棠點點頭,轉身進了浴室。
陸沉回到床上坐下來,姜棠手機就在床上放著,屏幕都沒鎖,頁面還是她和陶特助聊天的內容。
想了想陸沉就拿過來,把內容大致瀏覽一番,沒什麼問題。
他又退出來,結果一眼就看到姜棠剛跟江之行聊過。
他都不知道倆人什麼時候加的微信,不過想來也正常,畢竟有工作上的牽扯。
點進去看了一下,聊天內容不多,大多數發的都是項目數據。
最近的是姜棠跟他道謝,江之行回了一句不必,再沒別的。
確實如姜棠所說,他跟江之行的所有來往都恪守本分,沒有任何逾規逾矩的地方。
可即便是這樣,陸沉心裡還是不舒服,不是極端憤怒,就是像有什麼東西咬在他最軟弱的位置,不疼,但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