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眾將何在
2024-06-07 05:03:00
作者: 青衣無雙
距離京城30里外。
黑壓壓的兵馬,橫欄在遼闊的平原地帶。
原本太后紀氏是想激怒寧拓,逼他進京,可隨著四虎上將率領兵馬前來,太后紀氏不得不臨時調遣附近護王城中的兵馬。
攔截四虎上將!
她心裡很清楚,就算她攔截,寧拓也一定會想辦法進京。
所以這不會影響她原本的計劃。
以寧拓的掌兵經驗,一眼望去,就知道前方的兵馬,超過了20萬之眾。
比自己這一方的人數要多不少。
然而,無論是他身邊的常玉山、周少原、熊魁、仇七,還是身後的十幾萬四虎上將本部精銳,盡皆無人有懼色。
士氣絲毫不減,反而更顯得凌厲。
軍心更是空前凝聚。
寧拓更是神色平靜如水,他能以十萬龍騎軍,一舉擊潰火楓國的三十萬赤羽軍,自然不會因為人數的劣勢,而有絲毫波動。
「北王,你當真要開戰,導致民不聊生,百姓受苦嗎?」
此時,敵方大軍中,走出一位中年。
「阮丹秋!」
寧拓認出了對方。
阮丹秋在寧國,同樣是大名鼎鼎的存在,封號「丹心候」。
與信陵候並稱。
寧國軍隊原本的情況,便是一王、二候、八上將!
一王,就是寧拓這位北王。
二候,分別是信陵候和丹心候。
八上將中,便包括五虎上將。
「丹心候看來是投靠了太后紀氏?也對,好像丹心候的夫人,便是姓紀!」
寧拓平靜的開口。
他以前還是北王時,主要在寧國的北面、西面掌兵,阮丹秋統御南面兵馬,不過南方的諸國,和寧國關係還算不錯。
所以戰事比較少,沒有西、北兩面激烈。
至於寧國東面邊境,有一座巨大的天險,名叫橫斷山嶺,只有常規軍隊駐守,並沒有什麼戰事發生。
「北王為何迴避我的問題?戰事一起,民不聊生,是北王願意看見的嗎?」
阮丹秋再次發問。
他對寧拓顯然是有不少的了解。
他知道寧拓不調動西北的邊軍,不讓信陵候調遣大軍奔襲京城,就是不願意讓寧國內戰,導致百姓受苦。
接連發問,其實是在攻心,想讓寧拓撤軍。
用兵之道,攻心為上。
從這一點上來看,阮丹秋的兵法並不差。
然而,寧拓卻是不為所動。
他只是淡漠的望著阮丹秋,道:「說我引發寧國內戰,丹心候,你這頂帽子倒是扣的挺大。」
「只不過,你覺得自己有資格,與我抗庭一戰嗎?」
「若我一舉擊潰你這二十多萬兵馬,繼而攻下京城,取了太后紀氏的人頭,則寧國大局穩定,又何來什麼內戰?」
「北王,你未免也太自信了點。」阮丹秋臉色難看的道:「年輕人不要太氣盛了。」
「不氣盛,還能叫年輕人?」
寧拓淡然搖頭,從容道:「阮丹秋,別說我瞧不起你,區區二十多萬兵馬,你也想阻我去路?」
「眼下的軍卒,便是無辜者,他們也是百姓!」
阮丹秋不死心的道。
寧拓卻是不再多言,他緩緩舉起了右手:「眾將何在?」
「末將常玉山在此!」
「末將周少原在此!」
「末將熊魁在此!」
「末將仇七在此!」
四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放下兵刀者不殺!」
「後退投降者不殺!」
「其餘人等,但凡一戰者,殺無赦!」
寧拓冷漠開口。
他堂堂北王,生殺予奪,又豈會是心慈手軟之輩?
他不傷百姓,不殺婦孺,那是心中的道德底線,但這不意味著,他會瞻前顧後,畏手畏腳了。
自古慈不掌兵!
他的確不願通過戰爭的方式,去殺了太后紀氏。
但這不意味著,阮丹秋奉太后紀氏之命,率領大軍前來阻攔,他還要退避了。
更何況,如今他距離京城近在咫尺。
如他所言,如果在一天內,直接殺進京城,那就不會引發寧國內戰,可以將損失降到最低。
而對於這一點,寧拓有絕對的自信。
區區一個阮丹秋,從來就沒有被他放在眼裡,南方的士卒養尊處優,阮丹秋一輩子經歷的戰事,都沒有他一年多。
靠著紀氏扶持,靠著紙上談兵,才被封了侯爵。
真的打起來,不堪一擊!
信陵候向來穩重,可每次喝酒後,總會罵上阮丹秋幾句,什麼狗屁玩意,也配與他並稱為候?
「殺!」
震天般的殺聲響起。
常玉山、周少原、熊魁、仇七,各自率領本部兵馬衝鋒。
儘管人數占據著劣勢,可十幾萬北王麾下的精銳,卻是在士氣上,壓過了阮丹秋從附近護王城中拼湊出來的二十多萬人馬。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爭。
就連阮丹秋的心裡,其實也是明白的。
所以他才打算攻心,試圖讓寧拓退兵,因為他根本沒信心去面對,手握十幾萬大軍的北王。
這樣的北王,世間無敵!
「殺!」
寧宣大喊著,一臉的激動。
他終於可以和大哥並肩作戰了,多少年的夢想啊!終於實現了。
寧宣願意稱這一刻,為人生之巔峰!
可是,還沒等寧宣衝上去,他就被寧拓抓住了衣領,拉了回來。
「哥你幹啥,你快放開我。」
「陸族長,幫我看住寧宣。」
寧拓根本不理會寧宣,丟下一句話,便是邁步走上了戰場。
「哥你這樣不對,我要上戰場,我要殺敵,你不能剝奪了,一個熱血少年拋灑青春的權利啊!」
「啊……哥你都被貶為庶民了,我可是宣王,你沒資格攔我。」
「我就算是庶民,那也是你哥!」
「……」
很顯然,不管寧宣用什麼辦法,寧拓都是不為所動。
戰場衝殺,絕沒有那麼簡單。
即便寧宣也有龍象境的修為,可在戰場上,稍不留意,還是很容易被敵人包圍殺死……
寧拓不想讓寧宣出事。
他已經品嘗過失去親人的痛,不想再品嘗了。
所以哪怕他知道,自己這麼做,是有點過於強勢了,可還是選擇了這麼做。
他是哥,必須保護好自己的弟弟。
「轟!」
寧拓一劍斬下,劍光將大片的敵軍斬殺。
他神色漠然,身上卻是有驚人的戰意在不停復甦著,置身久違又熟悉的戰場,也讓他體內沉寂依舊的熱血,仿佛重新開始了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