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憤怒絕望，你不能死

  「這就是現狀。媽咪身體裡的毒素還有殘留，我不想你們留下遺憾，所以……」

  蘇博明的話像是一瓢涼水，瞬間讓恆睿渾身冰涼。

  在此之前，他早就知道那個女人的身份，不過心中也想著一個隨意拋棄他們的女人罷了，心中多少有些難受以外，也並不會產生更多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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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此刻，在知道蘇小染失憶的一刻，再聽到這樣的話語，恆睿徹底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本就有躁鬱症的他，雙目赤紅，一把推開擋在病房門前的博明，直接衝進了病房。

  根本沒留給門外人一絲一毫的反應時間，剛一進入房間，恆睿直接將房門上鎖。

  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恆睿帶著孩子最原始的，對母親的渴望，痴痴的望向病床上的蘇小染。

  門外的激烈拍門聲，叫喊聲對於此刻的他而言都像是遠在天邊。

  然而那些插在蘇小染周身的檢查儀器，那些針管，氣管，卻像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不可以的！

  他的媽咪才找到他，還不曾給他一個擁抱，還不曾給他一個微笑，還有那麼多的事情還沒有去做！

  他不能讓媽咪離開自己！

  想法划過腦海，過往秦年年對他做過的那些事再次襲上心頭。

  對！沒錯！

  那時候他長久的難受，病痛不就是因為秦年年每周都讓家庭醫生給他注射那些根本不知道名字的藥劑嗎？！

  恆睿狼狽的爬上蘇小染的病床，不顧一切的想要拔掉蘇小染身上的針管貼片。

  然而動作太過粗糙，尖銳的針頭直接將他白嫩的小手劃出長長的一道口子。

  鮮血頓時涌了出來。

  但恆睿像是根本意識不到疼痛般，只是顫抖著伸出手，拂過蘇小染的面容，像是想要通過這樣的觸摸記住來自於母親的溫暖。

  鮮血染紅的了蘇小染的面容，反倒是襯得她的唇越發蒼白。

  這會兒自己知道自己闖禍了的博明連忙叫來院長，用鑰匙打開病房房門的時候。

  眾人看到的就是滿室的狼藉，檢查儀器，針頭散落一地。

  以及蒼白臉上染上血跡的蘇小染，與蜷縮在她身側猶如受傷小獸般的恆睿。

  沒有人能說出苛責。

  甚至莫名都生出些許心酸。

  比起一出生就被秦年年帶走的江恆睿，其餘三個孩子都與蘇小染有過快樂的回憶。

  只有他，從小被秦年年折磨，又在綁架案中被人利用險些喪命，後又是長久的獨處於異國他鄉治療疾病。

  龍寶覺得自己嗓子有些發乾，一句話都說不出，眼眶也是澀澀的，但他知道不能這樣。

  強壓下心頭的酸澀，招了招手，早就做好準備的醫護人員一擁而上，直接將鎮定劑注射進恆睿的身體中。

  不斷掙扎的小獸，最終還是沉沉睡去。

  魚貫而入的醫護人員，臉色都不大好看。

  對於蘇小染的情況他們實在再清楚不過，經過這樣一次鬧劇，是否能維持到之前的預期也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而接到院長電話的江寒川匆匆趕來的時候，就是看見病房裡堆滿了醫護人員，正在對蘇小染進行急救。

  看到自己爹地來了，龍寶的愧疚更是一瞬間襲上心頭，頭埋得更低。

  「爹地，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弟弟，讓他……傷到媽咪了……」

  看了眼同樣萎靡垂著小腦袋的鳳寶和淮陽，瞬間江寒川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是孩子們傷到蘇小染了嗎？

  不，是他。

  是他沒有調查清楚夏嬋的背景，沒有發現她就是夏小月，才讓那幫人有可乘之機。

  也是他，在蘇小染打來求救電話的時候，直接選擇了無視。

  「沒關係，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是爹地的錯……不怪你，也不怪恆睿，你們都是好孩子，爹地知道的。」

  說到最後，江寒川的嗓音帶上了些許嘶啞。

  鳳寶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自己爹地，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儘是擔心：「爹地……」

  強撐著自己笑了笑，江寒川揉了揉小姑娘的發頂：「我們出去吧，不要耽誤醫生叔叔阿姨們工作。」

  三小隻乖巧的點了點頭，這才跟在江寒川的身後走出了病房。

  恆睿這會兒就被安頓在隔壁病房，注射了鎮定劑的他此刻安安靜靜，手臂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大概是因為傷到了副動脈，失血過多，唇色也帶著幾分蒼白。

  看著自己虧欠最多的一個兒子，江寒川苦笑一聲。

  自己又怎麼可能怪他呢？

  明明這一切的開始都是自己造成的。

  沉了一口氣，替恆睿將碎發撥理好，江寒川呼出一口氣，蹲下身子，對著自己身後三個小傢伙勉強笑了笑：「博明應該都把一切都告訴你們了吧？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這段時間在家要乖一點哦，爹地需要在醫院照顧媽咪，博明也要忙著公司的事……」

  話還沒說完，鳳寶就直接打斷了江寒川的話：「爹地！我和二哥會照顧三哥的！」

  說完還扯了扯淮陽的衣袖，朝他使了個眼色。

  張了張嘴，多少對恆睿衝動的行為也有幾分微詞的淮陽這會兒也陷入了糾結，但在自己妹妹瞪過來的時候，還是拗不過咬著唇，點了點頭。

  江寒川自然也看出了小姑娘的小心思，但也沒有說出，笑著揉了揉鳳寶的小腦袋，點了點頭：「那爹地就要把照顧恆睿的任務交給你們咯？」

  「嗯！」

  然而一牆之隔的病房中，越是搶救越是覺得不對勁的主治醫生這會兒看著儀器上顯示的數值，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還在為蘇小染連接維生裝置的護士長皺眉睨了主治醫神一眼：「張醫生！發什麼呆啊？病人……」

  「我這是在哪裡？」

  一聲略帶沙啞的女聲傳進護士長的耳朵，本就忙得不可開交這會兒又聽到這麼一句，回答都帶上了幾分火氣：「上班給你們上傻了？！不在醫院，還能在你們自己家啊？！」

  剛一說完，護士長一愣，這才循聲望去，就看見了蘇小染那一雙含笑的眸子。

  「王護士，好久不見呀！」

  蘇小染嗓音中還帶著些許虛弱，但一眼就認出了眼前護士就是自己還在和江醫院的急救科以急脾氣出名的護士，唇邊不自覺就帶上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