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順其自然

  「我的父親，張魯！」

  張桐首先介紹道：「夫君已經失去記憶，也不記得父親了。」

  「岳丈！」

  郭泰已經知道張魯的存在，但失憶後還是第一次和他見面，客氣地行了一禮。

  

  「無妨！」

  張魯看到郭泰沒事，也就放心了，笑道：「文政有沒有空？我們到書房裡聊聊。」

  他好像還有什麼事，專門來找郭泰的。

  「岳丈這邊請！」

  郭泰慢慢地熟悉了這個府邸，帶著他來到書房內。

  張魯首先說道：「文政，你是否還記得，那個捲軸？」

  「捲軸？」

  郭泰回來郭府之後，印象中好像沒有這個東西，不過捲軸應該放在書房裡，簡單地找了一會，在一個書架上找到了。

  「是這個嗎？」

  「沒錯，就是這個！」

  張魯想要拿起來，剛碰到上面，刺手的感覺隨之而來，忍著痛說道：「這份捲軸，只有你能拿，我不能。」

  「那麼奇怪？」

  郭泰將其攤開，看不出有什麼特別。

  隨後便往張魯看過去，不知道這位岳丈想做什麼。

  「在兩個多月前，你去交州攻打劉備時，我有些心神不寧，曾算過一卦，內容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張魯解釋說道：「我還以為自己會有一場災難，挺過去還能活著，等了兩個月都等不到災難出現，突然得知你出事了，再算一卦，原來卦象是你的。」

  郭泰不太懂地問：「算卦真的有那麼神奇？」

  張魯說道：「當然有，你也可以算，就從這份捲軸開始，要不試一試？」

  他摸出數枚錢幣，放在桌面上。

  郭泰來了興趣，先看了看捲軸的內容，這些曾經學過，此時再看，各種相關的記憶潮水般湧出來，奇怪的是其他記憶，一點都沒有。

  記憶的恢復，好像只對知識有用。

  他拿起錢幣演算了片刻，剛開始還不太熟練，數次過後，錢幣在桌麵攤開，再看捲軸的內容，得出兩個字，道：「涅槃！」

  「涅槃？」

  「卦象給我的內容，就是涅槃。」

  「我沒有記錯，這是一個佛教的詞，也和死有關。」

  張魯念叨了兩遍這兩個字。

  佛教在東漢已經出現，歷史上最早的佛寺，就是洛陽白馬寺，修建在東漢永平十一年，經過那麼多年的發展，佛經等已經對外流傳。

  張魯雖然是道家的人，但也看過一些佛家書籍，可是從道家的卜算中，得出佛家「涅槃」的內容，多少有點不正常。

  「會不會是我算錯了。」

  郭泰也感到不太對，於是再算一次，內容不變。

  「涅槃，在卦象中出現，到底何意？」

  張魯看著那捲軸。

  郭泰問道：「我們是否要去一趟佛寺才知道？」

  現在他們能去的佛寺，大概只有洛陽白馬寺，但是在當年洛陽的動亂中，應該被毀得差不多。

  張魯認為有這個必要，道：「魏公準備稱帝，已經和我聊過，定都洛陽，到時候我們再去洛陽的白馬寺看看。」

  稱帝這件事，曹操還未正式對外公開，但是需要張魯在洛陽製造一些祥瑞，所以能得到別人不知道的內部消息。

  郭泰對稱帝沒多大感覺，有很多事情也不懂，既然張魯這麼安排，只能先同意了。

  「還有捲軸的事情。」

  張魯的話還未說完，繼續說道：「捲軸我先帶回去，去洛陽的時候再還給你，可好？」

  郭泰同樣沒啥感覺，甚至認為捲軸不是自己的，隨意點了點頭。

  張魯不能用手觸碰捲軸，先拿出一個夾子，夾起來放到木匣里，藏在衣袖中，起來說道：「我先回去，有時間到我那邊坐坐，關於你記憶方面，我也算過一卦，卦象顯示四個字，順其自然。」

  「也就是說，我不用刻意追求，時間差不多，就能恢復？」

  郭泰問道。

  「應該如此。」

  張魯給不出完整的解釋，說完便離開書房。

  郭泰送他出門，到了前院時，看到張桐她們期待地等著。

  「父親，你們聊了什麼？」

  張桐期待地問。

  「我為文政算了一卦，想恢復記憶，遵循四個字，順其自然。」

  張魯笑了笑，就和他們告辭。

  黃月英認為能夠相信，感激道：「多謝張將軍。」

  把張魯送走了，黃月英稍稍放鬆，開心道：「夫君的記憶還能恢復，太好了。」

  「父親的卜算，向來很準。」

  張桐說道：「只是順其自然，要到何時？」

  他們誰也不知道。

  ——

  張府。

  張魯回來後，先到自己的書房，道：「捲軸帶回來了。」

  書房裡面，還有一個人背對他坐著，正是張桐的師父于吉，聞言淡淡道：「事情進展得很順利。」

  張魯把木匣放下，不滿道：「你讓文政變成這樣，就為了進展順利，你說的順其自然，得等到什麼時候？」

  順其自然，這四個字是于吉說的，而非張魯卜算出來。

  「我也不知道！」

  于吉回過頭來，打開那個木匣，剛碰到捲軸，同樣有刺痛傳來，但還是強忍著痛將其攤開。

  張魯又問：「涅槃，如何理解？」

  于吉反問道：「新的卦象是涅槃？」

  「沒錯！」

  「奇怪了，怎麼會指向佛家那邊。」

  「看來你不知道的事情，也很多啊！」

  張魯有些嘲笑地說道。

  于吉不以為然道：「我又不是神，不會什麼都知道，捲軸是你們張家的東西，文成侯是否說過，要如何用？」

  張魯說道：「先祖只留下過兩個字，浴血！」

  他以前也騙了郭泰和張桐，其實知道怎麼用，不想說罷了。

  「你以前是否試過？」

  于吉再問。

  「失敗了！」

  張魯回應道：「捲軸不該是我的，應該是文政的，你要回來，有何作用？」

  于吉神秘道：「以後你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我先帶走了，等到洛陽稱帝時，再還給你。」

  說罷他隨手一揚，將捲軸收起放在木匣里，大步離開書房。

  「要不是文政和琪瑛，我也不想摻和進去。」

  張魯頗為無奈。

  ——

  郭府。

  府中此時又安靜下來。

  黃月英他們得到張魯的卜算，暫時放下各種心思，順其自然就夠了。

  郭泰又回到書房，回想著捲軸的事情，突然間想起了什麼，在身上摸索了片刻，皺眉道：「我記得，還有一塊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