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一命嗚呼

  長生哥？是誰？

  進了屋，謝如安這才發現了謝如雲的存在，不免有些詫異，「二姐也在這裡？」

  「恩，二妹過來看我的。」謝如洲說起這話，語氣中滿滿的歡喜和欣慰，看著謝如安這才問道，「長生呢？」

  「走了啊，我剛才出門去找虎子，打算摘野菜去的，遇見長生哥了，他塞給我一隻野雞就走了，說給大哥你補補身子用。」謝如安老老實實的回答著，把野雞死死的拿在手裡，這才看著謝如雲好奇的問道，「二姐，你咋來了？

  同樣的問題，自己這個小蘿蔔弟弟已經問了兩次。

  看著謝如安那個可愛的模樣，謝如雲這才溫柔的說道，「我來看看大哥。」

  雖然她努力克制著自己要溫柔一點，但是這原主可能是嘶吼慣了，嗓子有些受損。

  

  這會兒發出來的聲音就像破布撕裂的聲音一樣，反正不怎麼好聽。

  謝如安想起昨天的事情，眼睛立馬亮了起來，「二姐，你是不是不傻了？」

  「噓。」謝如雲看這個三弟很是聰明的反應過來了，這才立馬做出噤聲的動作來。

  謝如安立馬點點頭，扔了手上的野雞，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過眼中的高興是怎麼也遮擋不住的。

  野雞被扔在地上，死命的翻騰，不過這雙腳被綁住了，只能在地上撲騰。

  謝如雲站起身來走上前，愛憐的摸了摸謝如安這稀疏泛黃的頭髮，這才說道，「三弟，這是咱們的秘密，現在可不能說出來哦。」

  「嗯嗯。」謝如安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隱瞞，但是看大哥好像也知道了，這才答應下來，「爹娘知道嗎？」

  「知道的。」謝如雲如是答道。

  「好，我曉得了，要瞞著爺奶他們，免得他們要賣了二姐。」謝如安當即說道，讓人不得不感慨，這小腦瓜子真聰明。

  謝如雲撿起地上的野雞，回頭看了看謝如洲，轉念又想起還在家裡的章氏和謝媚兒，這才對兩人說道，「我去河邊把這雞殺了，免得被奶奶看見，肯定要搶走。」

  昨晚紅燒肉風波，謝如雲還記憶猶新呢，謝家這早晚飯都是野菜粥，看著一家人的穿著打扮也曉得是窮苦人家。

  特別是章氏那樣的惡毒的心思和嘴臉，能放過這野雞？

  謝如洲聽見這話，愣了一下，吃獨食？這樣的年頭，他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是現在聽著謝如雲居然這麼自然的提出來，他也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恩，你做主吧，長生的人情，等大哥的腿好了，我去還上就是了。」

  「恩。」謝如雲並沒有說什麼，這人情就是你來我往的，還上也是應該的。

  找個有些破爛的竹籃子，謝如雲拿了門後面的一把鐮刀遞給謝如安，在他的耳邊小聲說了兩句話，姐弟兩人就推門出去了。

  正巧著這個時候，章氏正在坐在院子裡面曬太陽呢，四月的天氣還帶著些許寒意，這太陽一出來，整個人都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二姐，我帶你去摘花花啊。」謝如安看章氏的目光朝著這邊看過來，立馬故作大聲的說道。

  謝如雲可是個人精，為了完成任務什麼都扮演過，裝傻子不算太難。

  只見她咧嘴一笑，這晶瑩的口水就順著嘴角流下來，「花花，我要花花。」

  「奶，我和二姐出去摘野菜啊。」謝如安嘿嘿一笑，這才轉過頭看著章氏說道，「奶你最喜歡吃薺菜了，我給你多摘點回來。」

  「哼，討好我也沒錢。」章氏看謝如安這麼說，立馬輕哼了一聲，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

  顯然，她認為謝如安說這話，是為了討好自己，好讓自己出錢給謝如洲看病呢。

  謝如安聽見這話，立馬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委屈巴巴看著章氏，又喊了一聲，「奶～」

  「趕緊去，還磨啥？別在這裡礙眼。」章氏對謝如安雖然也不客氣，但是比起對謝如雲，還算是不錯了。

  「奧。」謝如安撇撇嘴，這才用沒拿鐮刀的左手拉著謝如雲說道，「二姐，咱們走吧。」

  兩人這麼一前一後，在章氏的眼皮子底下，把野雞給帶了出來。

  好死不死的，剛走出門口，這野雞就叫喚了一聲，嚇得姐弟兩飛奔似的逃離了謝家門口。

  章氏坐在院子裡面，聽見了一聲雞叫，不免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有多想，心想著估計是誰家的雞跑出來了吧。

  在農村鄉下，這雞跑到別人家門口都是很常見的事情了，畢竟大多都是散養的。

  正值春忙的季節，這河邊的人還是很多，最起碼七八個女人蹲在河邊洗衣服。

  現在太陽正曬著呢，河水也沒有早晚那麼刺骨。

  謝如雲挑了個下游的位子，蹲下後從竹籃子裡面取出那隻野雞。

  她正準備殺雞，正巧著看河水此刻清澈見底，波光粼粼，就瞅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河水就像是鏡子一樣，鏡子裡面卻是一個又胖有丑的女孩子。

  一張大如盤的臉，五官因為肥肉的緣故，差不多都擠在一起了，臉上還有一些黃豆大小的膿包痘，讓人看著就覺得噁心。

  頭髮也油膩的一縷一縷，貼在頭皮上，看著就讓人反胃。

  其實昨天謝如雲就感覺到頭髮油膩了，但是發生那麼多事情，她也不好講自己要洗澡洗頭，只能忍著。

  現在看著河水倒影裡面的自己，她恨不得投河再死一次，可是飛機上等待死亡的感覺太讓人恐懼了，尋死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二姐，我去挖野菜，你會殺雞嗎？」謝如安看謝如雲趴在河邊愣在那兒，手上抓著野雞一動不動，這才擔心的問道。

  聽見弟弟的聲音，謝如雲回過神來，立馬點點頭，「就是一刀抹脖子，我會的，你快去吧。」

  謝如安雖然不放心，但此刻除了謝如雲，也不知道還能信任誰，只能把手上的鐮刀遞了過去，這才去附近挖野菜。

  謝如雲看著手上的鐮刀，有些鈍了，可能不是很方便。

  但她是誰啊？手起刀落，這野雞也就一命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