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不要臉的

  炮甲珠就是穿山甲的鱗片，通過炮製成為了一味中藥。

  穿山甲，可不好找，這甲珠也就很值錢了。

  再次聽見謝如雲問自己，孟郎中忍不住多打量了一下她。

  這才說道，「炮甲珠是最主要的藥引子，剩下的幾味草藥這山上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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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如雲心裡有了數，自己只要能弄到穿山甲的鱗片，藥費就沒有這麼貴了，草藥山上就有，自己可以去摘的。

  「那穿山甲這山上有嗎？」謝如雲再次問道，這畢竟是深山裡面，肯定會有很多動物的吧。

  孟郎中見她這麼問，不免有些詫異，但還是說道，「後牙山可能有，但是那種地方，不能去。」

  後牙山，顧名思義就是長得像後槽牙一樣的深山，不過聽說那山很邪性，進去的人就沒有出來過的。

  即便是出來了，後來也都瘋了死了，有人說後牙山裡面有金山銀山，凡人進去衝撞了山神，這才落得慘死的下場。

  「你不要命了，也別禍害我們啊。」謝媚兒聽見孟郎中的話，一下子就緊張起來。

  看著謝如雲立馬呵斥的說道，「問那麼多幹啥，把你賣了才是最省事的。」

  「爹，我不能賣雲兒。」謝志昌立馬跪著對謝老漢說道。

  看著屋子裡面鬧成一團，還有孟郎中這個外人在呢。

  謝老漢立馬說道，「行了，這件事慢慢商量，又沒說不救，你趕緊起來，讓孟郎中看了笑話。」

  謝老漢這話的意思，就是還有商量的餘地咯？

  聽見這話，謝志昌趕緊站了起來。

  孟郎中到底是沒有給柳氏去瞧瞧，拿著五十文錢的診金和藥費，也就離開了。

  柳氏昏睡了一個多時辰就醒來了，在謝如洲的屋子裡哭了半晌，又急忙去廚房做飯。

  謝如洲吃了麻沸散，所以一直睡著，也免得醒來了覺得疼痛。

  晚飯的桌子上，眾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一想到要出三十兩銀子，章氏就肉疼。

  謝志強自然也是不願意的，只不過是下午當著孟郎中沒好意思說出口。

  現在都是一家人了，他吃了兩口碗裡的野菜粥，這才說道，「二弟，我現在一個老光棍，還得養倩兒，這錢的事情，我幫不了你。」

  謝志強排行老大，現在也是四十好幾的人了，卻一直沒有娶妻，聽說小時候去河裡耍，被蛇咬壞了命根子，不能人道。

  這樣的情況，自然是沒有人願意嫁給他的，更何況謝家的條件也不好，買不起媳婦兒。

  所以，即便是謝志強領養，也只是領養了一個啞女，女兒命賤，經常能在村口遇見被人拋棄的女娃娃。

  謝志強之前出去做木工活，就是在隔壁村口看見這孩子的，想自己一把年紀也得有個人送終，這才撿回來。

  謝如倩是個啞女，在這家裡的存在感比謝如雲還弱，每天都躲在房子裡面也不出來。

  聽見大哥的話，謝志昌也知道是這個情況，無奈的點點頭，「大哥，沒事的，我曉得你情況。」

  謝媚兒哼了一聲，看著桌子上的飯菜，這才衝著柳氏發難說道，「你做的這是啥飯，爹下地一天，現在吃這些能飽嗎？咋不煮肉吃？」

  桌子上擺著十個雞蛋大小的野菜麥麩饃饃，還有一大盆野菜粥。

  野菜粥也就是一堆野菜裡面煮了一點玉米碎，配了一大碗醬色的鹹菜，這就是謝家的晚餐了。

  謝如雲從穿越而來到現在，這是吃的第二頓飯，早就飢腸轆轆了。

  她正拿著饃饃吃，這麥麩很是粗糙，刮拉嗓子，有些難以下咽。

  但是五臟廟都在唱曲，她已經顧不上好吃不好吃了。

  柳氏聽見這話，為難的看著謝媚兒，這才小聲說道，「家裡沒有肉了。」

  「你這賤婦，又偷吃了是不是？我明明記得昨天還有半碗紅燒肉，你趕緊給我媚兒拿出來。」章氏立馬不悅的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看著柳氏這才惡狠狠的說道。

  「娘，真的沒有了。」柳氏見章氏如此霸道不講理，又是委屈的要哭。

  「娘，雲兒娘說沒有那肯定沒有了，說不定是被什麼野貓叼走了。」謝志昌看著柳氏楚楚可憐的樣子，忍不住維護道。

  章氏的心裡本來就有氣，此刻看著兒子又維護柳氏，狠狠的朝著地上吐了一口痰。

  這才說道，「老二，你還要護著這個喪門星幹啥？要不是她，我那大孫子能摔斷腿？現在還敢藏了家裡的吃食，不要臉的賠錢貨。」

  喪門星？這是說柳氏呢？

  說實話，謝如雲聽著章氏一口一個賠錢貨，這心裡蠻厭惡的。

  這個時代的女孩子的確不值錢，幹不了太重的力氣活，也分不到地，出嫁以後就差不多和娘家沒啥太大的關係了。

  但是章氏這麼口口聲聲的喊著賠錢貨，章氏自己也是個女人啊，按理說，這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謝如雲氣不過，但是也沒有開口，這一桌子，自己只是個晚輩。

  更何況，柳氏是謝志昌的媳婦兒，也輪不到自己維護。

  下午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了，自己這個便宜爹，還是有自己的主意。

  「娘，你別說這麼難聽，雲兒娘也不容易。」謝志昌的臉色此刻也沒有多好看，本來兒子的事情就夠讓自己犯愁了。

  見章氏又要準備說什麼，謝老漢這才伸手拍了拍桌子。

  沒好氣的衝著章氏說道，「行了行了，許就是讓野貓叼走了，你趕緊吃你的。」

  說這話，謝老漢的目光卻是朝著謝媚兒看去。

  章氏也發現了自己老頭子的目光，見謝媚兒這會兒低著頭安靜吃飯，這心裡也就明白了。

  估計是謝媚兒偷嘴吃，又想栽贓給柳氏，自己這個閨女啊，長得好，就是貪吃。

  「哼，老二，娘給你說清楚了，三十兩家裡沒有這銀子，你要救，你自己想辦法！」章氏端起自己的土碗，呼呼嚕嚕的喝了一大口野菜粥，這才說道。

  不管謝志昌說什麼，章氏都用沒錢打發了。

  吃了晚飯，收拾完東西，柳氏回到屋子裡面又哭了起來。

  謝如安已經去睡下了，不過是個五歲大的孩子，這麼一番折騰，早就累了。

  柳氏看著垂頭喪氣的謝志昌，手裡拿著帕子絞了一會兒，這才咬唇輕聲道，「孩他爹，要不，咱們就把如安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