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長痛不如短痛

  「我扶你進去吧？」

  就怕他忽然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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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墨雲曜卻不肯，輕輕的脫出手，推開了暗絕！

  「我去看看她！」

  「既然你已經傷了她的心，何苦還去惹她放不下呢？」

  暗絕忽然叫住墨雲曜，長痛不如短痛，如今慕容水月已經徹底傷透了心，現在或許會很痛，但是，傷痛過後，她就會慢慢的淡忘他的！

  他現在去找她，除了在她傷口上撒一把鹽巴之外，還能怎麼樣？

  「王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如果你自己態度都在前後搖擺，你讓她怎麼辦？永遠都得不到，又忘不掉嗎？這樣對她，太殘忍！」

  暗絕既心疼他家王爺，又心疼慕容水月，現在放手，對兩人都好！

  墨雲曜一下站住了，跌跌撞撞的退了幾步！

  是啊，我又何苦，再去惹她傷心呢？

  既然不得不放手，那麼，何不放得乾脆一點呢？

  無論對清兒，還是對他自己，都是最好的！

  於是，他轉身，決然的反身回去！

  這邊慕容水月被一白帶回家裡，淚水已經干透了，留下滿臉的污痕，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諷刺對方，不就是一個男人嘛，至於？

  可是，現在親身體驗過一番，才知道什麼叫做痛不欲生，錐心刺骨！

  「給我拿酒！」

  慕容水月一會去，就對著緞璃大吼！

  緞璃都快嚇傻了，呆愣了一會，然後二話不說，直接去酒窖給她搬了兩大攤子女兒紅！

  「小姐，酒！」

  緞璃將酒倒在碗裡，直接遞給慕容水月！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她家小姐喜歡三王爺，從看到三王爺抱得美人歸的那一刻起，小姐的心，就已經傷透了！

  這種感覺，緞璃最懂，曾經，大公子成婚的時候，她也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喝酒，醉得不省人事！

  所以，她沒有攔著慕容水月，讓她喝吧，酒是毒藥，但是，卻能讓人暫時忘記苦楚，直到，小姐準備好了，去直面痛苦！

  慕容水月一手接過酒碗，立刻往嘴裡送，一口悶，嗆得她眼淚鼻涕都出來了！

  「倒！」

  她「啪」的一聲將碗放在桌子上！

  緞璃也不說話，一下給倒滿了！

  慕容水月又是一口，「咕咚咕咚」的咽了下去，完全不知道是什麼味！

  只知道，酒精能讓大腦麻痹，雖然頭痛欲裂，但是，這樣她就沒有精力再去想曾經跟墨雲曜的點點滴滴了，不想了，心就不會痛了！

  慕容水月一碗一碗的喝，緞璃就默默的，一碗一碗的給她倒！

  終於，一罈子酒，就見底了！

  「小姐，不能再喝了，再喝，明天該難受了！」

  「難受？」

  慕容水月嘲弄的抬頭看著緞璃，忽然，冷笑起來！

  「我現在就夠難受了，還有什麼好怕的，給我倒！」

  慕容水月說著，一把將碗擱到了緞璃的跟前！讓她繼續倒酒！

  一白在一旁默默的看著，眉頭皺在一起，都快擰成一根線了！

  幾次三番想要伸手阻止，可是礙於緞璃在此，不方便現身，只好作罷！

  「小姐～」

  緞璃帶著哭腔，說什麼也不肯倒了，再這樣喝下去會死的！

  慕容水月很是不耐煩，一把從緞璃手中搶過那罈子女兒紅，舉起來就要一飲而盡！

  結果一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也顧不上緞璃，一把捉住慕容水月的手腕，將酒罈子奪了下來！

  在緞璃看來，那就是酒罈子自個從慕容水月的手飛脫出去，懸在半空！

  「咕咚」

  緞璃驚恐的咽了口唾沫！但是，也不至於嚇得慌張跑掉，只是愣愣的看著那個酒罈子，在半空中划過一個弧線，然後，回到了桌子上！

  她從來知道，小姐身邊有一群很奇怪的朋友，經常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語，只是緞璃一直裝作看不到而已！

  「你～你是小姐的朋友？」

  緞璃壯著膽子詢問！

  一白搖了搖酒罈子，算是答應了！

  緞璃不覺後退幾步！

  「那，我家小姐就交給你了，你好好的勸慰她一下！」

  緞璃在看到酒罈子又動了一次之後，很識趣的掩上門，出去了！

  「給我酒～」

  慕容水月已經喝得差不多了，整個人癱軟在桌子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可是，還是努力的伸手去奪一白手中的酒罈子！

  一白自然不會給她！

  「清兒，酒多傷身，適可而止吧！」

  他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寬慰，只是除了這些，他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解她才好！

  不想，慕容水月卻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張狂，笑得放肆，笑得滿臉淚痕！

  「我心都傷了，還怕傷身嗎？給我吧，讓我喝醉了，醉了，心就不痛了！」

  一白卻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你不痛了，可是，我痛啊！」

  慕容水月只是哭，頭埋在他的胸膛里，傷心欲絕，淚水打濕了他胸前的衣襟！

  哭著哭著，也就累了，默默的睡了過去！

  一白將她抱到床上，輕輕的替她掖好被角，神情哀傷！

  他不懂，既然情字這麼傷心，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趨之若鶩？如果是他，他一定避之唯恐不及！

  只是一白並不知道，有些東西，不是想避就能能避過去的！

  慕容水月沉沉的睡了過去，可是，眼角還有未乾的淚痕，似乎，睡著都在哭。

  可想而知，她的心傷得有多麼得深。

  所以，那個一旁看好戲的人，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看夠沒有？」

  一白忽然對著窗台，說了一句！

  寂靜中，忽然出現一個人影，影子被月光拉得無限長，映進屋裡，仿佛，他就站在屋裡一樣！

  那頭沉默著，良久，才終於嘆了一口氣，似乎，頗為哀傷！

  「一白，我只是想看看清兒！」

  一白冷冷的哼了一聲，這是他第一次對人冷眼相待，雖然他很清高，但是，不代表他很冷漠，對待旁人，一白永遠都是儒雅的謙謙君子，可是這次，他真的儒雅不起來！

  不揍得墨雲曜滿地找牙，已經是一白最大的風度！

  所以，不要再來挑戰他的極限了！

  「拜你所賜，她現在好得很！」

  一白少有的單單打打，話中帶刺！

  墨雲曜也不敢反駁，或許說，他不想辯駁，本來就是他對不起清兒，被人罵幾句，他心裡還好受些！

  「她沒事就好，麻煩你，好好照顧她！」

  墨雲曜心痛一句，有些無奈，又似乎捨不得離去！

  一白聞言，真是怒火攻心，冷冷的說了句！

  「你哪隻眼睛看到她沒事了？」

  慕容水月現在，明明是傷心欲絕，喝得伶仃大醉的倒在床上，眼角還迴蕩著眼淚，眼眶整個都哭腫了！

  這像是一個沒事人會做的事情？

  到底是他瞎，還是一白傻？

  果然，一白一句話，直接讓墨雲曜「噎」一下，一句話說不上來，只是愣愣的站著，仍由月光灑滿他一身，在銀光籠罩下，他整個人，恍如從天而降的天神，威風赫赫，卻又神情憂鬱！

  墨雲曜最後還是走了，一句話都沒有說！

  一白也不強留，既然心都不在了，留著的軀殼又有什麼用？

  等她痛過了，也就解脫了！

  至少，一白是這麼認為的！

  因為喝了太多酒，慕容水月一直睡到第二日黃昏，醒來時，只覺得頭疼欲裂，渾身肌肉酸疼，好像被人摔地上踩了幾腳似的，渾身都散架了！

  「一白，你昨天是不是打我了？」

  慕容水月艱難的撐死半個身體，看著愛她床頭坐著的一白，忍不住問了一句！

  一白從昨天晚上就一直守著她，她睡夢中都哭過好幾次，每次都叫著墨雲曜的名字，一白也不敢叫醒她，每一次都只是輕輕的安撫，讓她重新睡過去！

  沒想到她一醒來居然問這麼白痴的話。一白嘴角抽搐一下，無奈的嘆了口氣。

  「誰敢打你，是你自己酒喝多了，睡太久！」

  慕容水月呵呵一笑，回憶起昨天喝酒的事情，好像是喝得挺凶的，不過也不冤枉，今天心情不就好多了嗎？

  太陽西斜，正好從她的窗戶里映射就來，灑落地面，如同鋪了一層黃金，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憂傷！

  慕容水月愣愣的盯著地面，一動不動的，整一個雕像似的！

  一白伸手，一把捂住她的雙眼！

  「看什麼，起來吧！」

  慕容水月卻輕輕的扒拉下一白的手，眼睛仍舊直直的盯著地面，表情有些嚴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白怕她一閒起來，又會想起墨雲曜，免不了又要傷感一會，於是就想隨便給她找些事情做！

  「清兒，太尉府里鬧惡鬼，快起來，我們今天去收拾了他！」

  這惡鬼的事情是一白瞎掰的，他壓根不知道太尉的大門口朝向什麼地方！

  先分散了慕容水月的精力再說，至於有沒有惡鬼，似乎也不太重要了！做陰陽師的，沒有惡鬼，不應該更加高興嗎？

  慕容水月卻不理會他，只是抬頭，愣愣的盯著他看，良久，終於冒出一句話！

  「一白，你會不會離開我？」

  這話問得，一白整個人都愣住了，身體不住的一僵，看著慕容水月，一言不發！

  他不是不想留在她身邊，一白何嘗不想天天陪著她呢，只是，他是陰靈，很多事情由不得他做主的，他就怕給了清兒承諾，最後卻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