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糾結的二人
2024-06-07 04:18:57
作者: 十二月
顧言宸感覺意外,據他所知,阮母做完這個手術還有後續治療,各種藥物都得用進口的,需要的費用可不低。
所以,他才想著給她一百萬。
其實這錢,並不是他媽說給的,是他私心想補償阮莞,畢竟那晚,她是……第一次。
一晚,兩百萬。
他仍覺得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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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
他的態度強硬,她絲毫未讓,抬起倔強的小臉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那這筆錢,我要還給你。」
顧言宸怔然,不懂阮莞在堅持什麼?
對於他來說,一百萬,或是兩百萬,沒有區別。
說完,阮莞未等顧言宸回應,轉身快步走進病房。
在轉身的一瞬,她眼角澀得掉下一滴淚,落在地上,很快看不見了。
阮莞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支票,告訴自己,一百萬,換一夜,還是跟她一直默默喜歡的男人,已經很划算了。
可如果再拿手上這筆錢,她怕他……就真覺得她是賣身的了。
既然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他對自己沒有一點點的愛意,但她還是不想讓他誤以為自己是那種女人。
顧言宸被阮莞突然來這麼一下,弄愣了。
反應過來,這人就已經進了病房裡,他眉頭染了一抹惱怒,說不上什麼感覺,總之不太舒服。
這還是除了慕念白,有一個女人能擾亂他的心思。
「顧總,回去嗎?」
助理王楠從病房出來,對著顧言宸問道。
「回去!」
夾著幾分怒意,顧言宸一甩手,看了關著的病房一眼,擰眉走了。
……
病房裡。
阮父看著進來的女兒,一直低著頭,神色不太對,有些擔心地問,「顧少跟你說什麼了?可是,可是催問我們何時還錢?」
說到這個,阮父急得搓著手,臉上露出著急的神情。
若是真催還錢,就目前的情況,哪怕賣了家裡唯一的房子,只怕還差些。
而且,老伴還得在醫院繼續療養。
他急得頭都大了,一張支票忽然出現在他面前,他望著上面寫著1000,000時,傻眼了。
「爸,這是我借的,給媽找一個好一點的護工,還有後續的療養都需要用錢,你收著。這筆錢,我以後會好好賺錢還給他。」阮莞抬起通紅的雙眼,看著阮父說道。
阮父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錢,上一次支票還沒有熱乎都交給醫院了,不同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這一百萬的份量。
他不由地有些哆嗦,「怎麼,怎麼來的?」
「爸,你放心,這是我借的,我會想辦法還的。」阮莞抿著唇,將支票塞到父親手裡,然後走到病床邊,守著仍在沉睡的阮母。
阮父握著那支票,這才反應過來女兒在說什麼,再望著病床上的老伴,咬了咬牙將支票又還給阮莞。
「這個還回去吧。家裡還有一套房子,我將它賣了,等你媽養好了,我們租個房子,我還能工作,這日子還是能過。只是爸媽沒有用,給你存不了什麼嫁妝。」
說著,阮父眼裡堆著愧疚的淚水。
阮莞一聽,鼻子一酸,堆積在心裡頭的委屈一泛爛,撲到父親的懷裡哭了出來,她知道爸媽從小就疼她。
所以,她不能看著家裡變成這樣,自己什麼都不做。
「爸,你就收著吧,這錢顧少說了,不限期我什麼時候還,再說,他……他也欠我人情,不怕的。」
真相是什麼,阮莞不敢跟家裡人說實話。
但好在這話一出,阮父鬆了口氣,既然是欠了人情才借這份錢,那還好些,不至於被人催得緊。
沒什麼比老伴的身子更要緊了,還錢這事,大不了他以後拼命幹活。
————
蘭園。
慕念白在張媽慈愛的目光中喝下一碗濃濃的骨頭湯之後,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留意到某個看過來的視線,不可抑制的臉紅了。
她,她也不想打。
可張媽一個勁的說她瘦了許多,人也憔悴了,一會弄這個,一會弄那個給她吃。
她一拒絕吧,張媽就露出受傷的神情,她就只好聽話地喝了。
這不,用過晚餐才過一個小時,一碗骨頭湯就來了。
「夫人,你呆會想吃什麼,隨時跟我說一聲。」張媽笑眯眯地看著她。
「呃……好的。」慕念白僵硬地應著。
等到張媽拿著空碗去廚房清洗的時候,慕念白仍能感覺到某個男人還在看著自己,臉上的溫度又升高了些。
她為了掩飾這種緊張,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時,一隻手伸了上來,與她碰在一起。
她一怔,就聽到他輕聲說,「沒水了,口渴的話,我讓張媽再裝一碗骨頭湯給你。」
「不不!我不渴。」她嚇得趕緊搖頭。
隱約聽到他的輕笑聲,一抬頭,就看到他線條優美的臉上含著笑意,她小臉一紅,低下頭,心跳莫名的加快了不少。
她發現每次在他的面前,總是控制不住的臉紅。
想著他對自己的體貼與細心,腦子一抽,脫口而出就是一句,「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慕念白這句話問得薄靳言愣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從心底來說,他恨不得當場將滿腔的愛意全都傾訴給她聽,可一想到上次她提分開後,似乎是為了跟顧言宸在一起。
還有那次吃飯……
這些事讓他的心情一下子黯寂下來,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生怕一句不對,她又會離自己而去。
他不敢賭,一次分離的痛苦,就足以讓他害怕再失去她。
他像是害怕失去一樣重要寶貝的孩子,忐忑不安。
而慕念白此時的心情與他頗為相似,問完她也變得緊張,等了一會,發現薄靳言仍是沉默的樣子,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尷尬。
她扳弄著纖指,像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一樣,「我知道,你是因為孩子的事覺得愧疚,所以才對我這麼好,對不對?」
原本忐忑不知所措的薄靳言聽著這話,順著台階點了點頭。
在孩子這件事上,是他沒有保護好她,也沒能護住他們的孩子。
對她好,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