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3 又不高興的馮太醫

  「那這事我們該怎麼辦？我們，我們要告於棟樑嗎？」錢堂發著呆問。

  他感覺於老將軍這是於法不合，但情有可原啊。

  趙凌云：「什麼？這個姓於的叫於棟樑？」

  錢堂：「你這時候操心於老將軍的名字幹什麼？你能記得住啊？」

  你連二胡的名字，你個王八蛋，你都記不住啊！

  趙凌雲說：「咱們不管審案，也不管官員風紀，這事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趙大老爺的處事原則之一，遇事不想管，那就不管唄，不愛管閒事，它還能犯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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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堂糾結說：「可於老將軍私開關門，他就是犯了國法啊。」

  趙凌云：「那你現在去守備府抓他去？咱們有這個抓人的本事嗎？」

  錢堂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趙凌云：「那你是什麼意思？」

  錢堂急道：「這事，於棟樑到底錯沒錯呢？」

  這是個情與法的問題，但趙凌雲這會兒哪兒心思考慮這個？他們是去王庭弄死汗王一家了，還是從獨狼山的邪神廟底下，把高勛的屍骨給偷到手了，他要坐在客棧里，操這份閒心？

  趙凌雲衝著錢堂一陣罵，可錢五少還是在糾結，這個問題太難解了，到底是個什麼說法呢？

  江明月看錢堂是真的陷在這問題里出不來了，便說：「五少爺，這事得由朝廷決定，咱們說了不算。」

  錢堂：「那這事咱們要上報朝廷嗎？」

  老爺子開口道：「得上報，不上報，那個不往鳳凰關送糧食的人，要怎麼抓出來呢？」

  東盛帝也好，魏相爺也罷，這帝相二人，絕不可能起要生生餓死鳳凰關，這一關城百姓的心思的，這肯定是底下哪個官罪該萬死，把糧食給貪了啊。

  錢堂忙就問老爺子：「那於老將軍呢？」

  老爺子就唏噓道：「這得看朝廷怎麼判他了，興許聖上能開恩赦免他呢？」

  錢堂：「那他還是有錯了？」

  老爺子：「犯了法，自然就是有錯了。」

  有錯肯定是有錯的，但你要是說這於老將軍是該流放，該坐牢，還是該砍頭，這得朝廷說了算。

  錢堂有些垂頭喪氣了，連老爺子都這麼說，那於棟樑肯定是有錯了。

  「別想這事了，」趙凌雲拍了錢堂一巴掌，說：「咱們活命了嗎，你就操心別人。」

  錢堂：「我覺得我們能活著回來。」

  老爺子說：「你們一定得回來啊。」

  這要全都折在蠻夷的王庭了，他家徐老太太能饒得了他？

  江明月這時說：「爺放心，我們去了關外，事情能做就做，不能做我們就不做，保命最要緊。」

  老爺子看著江明月不放心道：「你能做到？」

  老爺子是信得過趙姑爺，他都信不過江明月，他這孫女兒殺心要是起來了，誰能攔得住？

  江明月不明白，她爺為什麼要問她這話，她難道平日裡表現得很不惜命嗎？

  「肯定能啊，爺，」趙凌云為江明月說話道：「我們還得回來孝敬您和奶呢，哪能就把命送在關外了呢？爺您就放心吧，您啊，您就踏踏實實地在玉鋒關等我們回來。」

  錢堂說：「我們得去多久啊？」

  趙凌云：「怎麼著也得十天半個月吧。」

  錢堂表示懷疑，十天半個月的時間，夠他們走到獨狼山嗎？

  葫蘆這時在門外稟告道：「主子，馮大人過來了。」

  「請進，」趙凌雲忙就應聲。

  葫蘆替馮太醫推開了客房門，躬著身請馮太醫進客房。

  「小馮，」趙凌雲喊。

  馮太醫在自己房裡都睡下了，又被葫蘆喊了起來，這會兒馮太醫又是看趙凌雲不順眼了。下大雪的天氣里，裹著厚被子睡覺不享受嗎？趙凌雲這王八蛋，怎麼永遠都在做讓人心情不爽的事呢？

  「來來，」趙凌雲無視了馮太醫的情緒不高，起身拉馮太醫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馮太醫卻是沒坐，他先給老爺子行了一禮。

  老爺子知道小馮太醫要被，他家趙姑爺坑去王庭給汗王看病了，所以老爺子這會兒愧對馮太醫。馮太醫給他行禮，老人家都不敢跟馮太醫對視一眼。

  馮太醫感覺不太對了，這是出什麼事了？

  「小馮，有個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趙凌雲拉馮太醫一把，讓馮太醫看他。

  馮太醫：「你有什麼事？」

  趙凌雲清一下嗓子，說：「我今天下午在城裡遇見蠻夷的二王子了，蠻夷的汗王墜馬重傷，到了今日都還昏迷醒，我聽了這個情況，我就給你找了個活。」

  馮太醫心開始狂跳了，說：「什，什麼活？」

  趙凌雲笑得露了牙花子，說：「你去王庭給汗王看病，你只要把汗王治好了，二王子的家當分你一半，一半哦！」

  馮太醫把趙凌雲的話消化了好幾遍，才明白過來趙凌雲跟他說了些什麼。馮太醫全身都僵硬了，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下子我應該會死吧？我會死吧？死了吧？

  「你放心，」趙凌雲把馮太醫拉坐下來了，說：「我們這一幫人陪你一起去，有財咱們得一起發嘛，哈哈哈……」

  被馮太醫殺人一般的目光瞪得，臉皮厚如趙凌雲，他也笑不下去了。

  「小馮你冷靜點，」錢堂想勸勸馮太醫。

  馮太醫扭著自己僵硬的脖子，木愣愣地瞪著錢堂問：「你喊我什麼？」

  錢堂：「呃。」

  他喊小馮，有喊錯嗎？喊老馮，才叫不對吧？

  馮太醫這會兒又瞪著趙凌雲了，說：「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你了？」

  你要這麼把我往死路上逼？

  趙凌云：「你沒得罪我啊，咱們不是朋友嗎？」

  「去你的朋友，誰跟你是朋友？！」馮太醫一下子就激動起來。

  看馮太醫恨不得撲上來，咬死趙凌雲的樣子，屋裡的其他三位就都沉默了，趙凌雲這是把馮太醫得罪狠了啊。

  馮太醫：「我們都不能出城，你還想去蠻夷的王庭？你是生怕朝廷里沒人抓你的錯嗎？」

  「不不，」趙凌雲試圖跟馮太醫解釋，說：「這事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我們絕不會讓朝廷以為我們……」

  「絕對？你憑什麼保證這個絕對啊？」馮太醫十分粗暴地打斷了趙凌雲的話，嚷嚷道：「趙西樓你是不是瘋了？你說你是不是瘋了？！」

  趙大老爺肯定是沒瘋，但小馮太醫這會兒差不多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