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2 趙大老爺的執念，多帶人手

  趙凌雲帶著阿年阿歲回家來的時候，錢堂已經喝下去三壺茶，還去了淨房一回了。聽見下人來報，說大老爺回來了，錢堂都不等江明月有所反應，他是哧溜一下就跑堂屋外頭去了。

  福王很不理解，「他這是怎麼了？」

  江明月跟陳芳菲對望了一眼後，江明月就起身往外走了，說：「我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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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江明月也出屋去了，福王也想出去看看了，可他剛在坐椅上動一下屁股，陳芳菲就說：「錢家五少爺一定是有話要跟大老爺說，王爺你就別過去了。」

  錢堂跟自家王爺說不到一塊兒去，陳芳菲一早就看出來了，她相信江明月也看出來了，就她家王爺覺察不出來，還覺著自己跟錢堂聊得挺好。

  「我家裡也有狗攆你？」看著因為跑太快，站在自己面前大喘氣的錢堂，趙凌雲皺著眉問。

  錢堂：「你家裡養狗了？」

  葫蘆站在趙凌雲的身後，說了句：「五少爺，我家主子沒養狗啊。」

  趙凌雲回身一巴掌拍在葫蘆的腦袋上，把葫蘆拍得抱著腦袋跑一邊去了，趙凌雲才跟錢堂說：「你到底來幹什麼的？我家看門的那幾個說福王爺來了，你沒見著他？」

  錢堂：「見著了，我還陪王爺說了半天的話呢。」

  趙凌雲微微彎了腰，小聲跟錢堂說：「沒吵架吧？」

  錢堂聳一聳肩膀，「王爺一直在罵魏相爺。」

  這事他沒辦法跟著干，除非他想被他爺，他爹，還有他大哥合力打死。

  趙凌云：「魏相爺又怎麼惹他了？」

  錢堂：「聽王爺罵了半天，我就覺著魏相爺不該活著。」

  趙凌雲沖錢堂擺擺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別說了。」

  錢堂：「你知道什麼了？」

  趙凌雲頗為自得地道：「朝堂上的人，王爺也就覺得我不該去死吧。」

  錢五少就腦子而言，他也不在正常人的範疇之內，正常人聽了趙凌雲的瘋話，不理會，要麼罵上一句就行了，但錢五少不，五少爺問了句：「我祖父他們也該死嗎？」

  他家老爺子他們也這麼招福王爺的恨？

  趙凌云：「王爺認識你家老爺子他們？」

  錢堂：「不知道啊。」

  趙凌雲一拍腦門，「哦對了，王爺肯定認識你家老大，你放心吧，你家老大在王爺那裡肯定也不是好人。」

  錢坤看宮門的人，攔了福王肯定不止一回兩回，福王能看他順眼嗎？

  「你到底有什麼事？」趙凌雲問錢堂。

  錢堂：「我跟你一起去玉鋒關吧。」

  趙凌云：「什麼？」

  錢堂：「一起去玉鋒關啊，我家老爺子幫我在兵部謀了個小官，想讓我撈一份苦勞呢。」

  趙凌雲眉頭又皺起來了，「撈？」

  錢堂馬上改口：「掙，掙個苦勞。」

  趙凌云：「有個官不就得了，還要掙苦勞？你做什麼壞事了，讓你家老爺子這麼對你？」

  「五少爺跟李將軍家的大小姐定親了，」江明月從抄手遊廊的那一頭走了過來，笑著道：「五少爺這是要立業了。」

  「原來是定親了，」趙凌雲一巴掌拍在錢堂的肩膀上，說：「那你不急著成親，你跟我跑玉鋒關幹什麼？跟你家老大看幾天宮門，不一樣是個苦勞？」

  錢堂：「你瘋了？宮門是這麼好看的？」

  他也得有這個資格啊，那是宮門！

  江明月這時走到了這二位的跟前，說了趙凌雲一句：「別亂說。」

  趙凌雲點點頭，說：「聽夫人的。」

  錢堂馬上就說：「那我能跟著了？」

  趙凌云：「我也沒說不帶你去啊，你這樣，咱們這次路遠，會遇上什麼事，誰也說不準，老五你多帶點人手。」

  錢堂：「侍衛啊？」

  趙凌云：「不然呢？你多點丫鬟？帶能打的，你家祖孫三代都帶兵呢，手裡頭能沒有人手？你在這事上別要臉，能要多少人手就要多少人手。」

  錢堂看向了江明月，狐疑道：「不是說去接元老太君的嗎？要多帶人手幹什麼？」

  江明月就看趙凌雲，她也不明白，趙凌雲這麼執著於多帶人幹什麼。

  趙凌雲把錢堂的腦袋一掰，說：「你看我這裡，你就記著我的話，多要人手就行。」

  錢堂：「我總得有個理由吧？」

  趙凌云：「路上有危險，玉鋒關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咱們不知道，實在不行，你說我不靠譜不就得了？」

  錢堂又看江明月了，咱們這麼缺人手的嗎？趙大都開始自污了啊。

  江明月在這事上雖然無所謂，但也不至於跟趙凌雲唱反調，於是她跟錢堂說：「你趙大哥也是為了穩妥起見，五少爺你能多要點人手就多要點吧。」

  錢堂這才點了頭，說：「行吧，我回去要要看。」

  趙凌云：「要能打的。」

  錢堂點頭。

  「跟我回去陪王爺喝酒？」趙凌雲就又問。

  錢堂跟江明月告辭，他還是遠離福王爺的好。

  趙凌雲就又送錢堂出家門，臨了又叮囑了錢堂一句：「記著要能打的，能要多少就要多少。」

  「知道了，」錢堂都不耐煩了。

  等錢堂上了馬都要走了，趙凌雲又喊了一句：「你跟你未來老丈人也要點人手啊，他也是將軍，手底下肯定有好手。」

  錢堂身子在馬背上晃了晃，沒再搭理趙凌雲，催馬就跑了。

  「我現在懷疑我不是去接人的，」走在路上，錢堂就跟自己的幾個小廝抱怨說：「趙大要那麼多人手幹什麼？老爺子都說了，他老丈人會給他派兵呢。」

  江入秋給派兵，還不夠嗎？你趙凌雲是去接人，不是去打仗的啊。

  幾個小廝不敢吱聲，趙大老爺這人不好惹，他們要是跟著說這位的壞話，回頭傳到這位的耳朵里，那他們日子就難過了。

  「那主子您要回去要人手嗎？」一個小廝小聲問。

  錢堂看看這小廝，說：「要，能多點人也沒什麼不好的，看起來威風不是？」

  幾個小廝：「……」

  您既然都這麼想了，興許趙大老爺也是這麼想的呢？

  錢堂：「我還得多要點馬，騎馬趕路快，我想快點從玉鋒關回來。」

  他還得娶李大丫呢！

  幾個小廝就更不好說話了，您這還沒走呢，就已經心急著要回來了，這要讓趙大老爺知道了，他指定不帶您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