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9 著急回家的趙大老爺

  「論身手，」江入秋十分挑剔地看一眼趙凌雲，「你的確不是世子的對手，加上福王爺跟你一塊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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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入秋話停頓了，又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的二女婿一眼，似是在評估，又像是在估貨。

  趙凌雲被自家老丈人看的，不自覺地就將腰身又挺了挺，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威武雄壯些？

  江入秋：「你倆加一塊兒，也不是趙凌霄的對手。」

  趙凌雲的臉一垮，腰板看著也不那麼直挺了，他跟福王對上趙假仙兒的無數次失敗，印證著他老丈人的眼光毒辣。

  「他又不是習武的，」江明月幫趙凌雲說話。

  江入秋：「我知道，所以他哪怕是個一等將軍，我也沒想過要把他弄軍里去搏個前程。」

  趙凌云：「……」

  感覺他這會兒該走了。

  江明月看江入秋的目光又不善了，這是故意的吧？拿話擠兌趙凌雲，能讓你開心還是怎麼著？

  「那是西樓這孩兒會投胎，」老太太從堂屋門裡出來，看著江入秋的目光同樣不善，「怎麼著啊，你羨慕西樓啊？這種事你羨慕不來，現在再想投胎，遲了。」

  江入秋：「……」

  趙西樓就這麼討你們的喜歡？我說什麼了？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

  「奶，」趙凌雲眼圈泛紅地看著老太太喊了一聲。

  可把這位一等將軍給委屈壞了。

  「錚哥兒他們留在我這裡住上幾天，」老太太跟江明月和趙凌雲說：「你們回家去吧，過幾天再來接幾個孩兒。」

  趙凌雲就看江明月，這事江明月作主。

  江明月點點頭，說：「那窈娘……」

  老太太不等江明月把話說完，就道：「我帶大的孩兒十來個，我不比你會帶孩兒？」

  江明月就不說話了。

  老太太又叮囑趙凌云：「那位魯卿先生要是回京來了，你可千萬記得去找他，讓他給小窈娘瞧瞧病。」

  「哎，」趙凌雲一口就答應老太太道：「奶您就放心吧，我盯著這事呢，絕忘不了。」

  「那就沒事了，回家去吧，」老太太讓江明月和趙凌雲走。

  江入秋站邊上一直沒說話，看著這小兩口去後院找老爺子辭行去了，江入秋才說了句：「這小子還說要陪我喝酒的。」

  老太太白了江入秋一眼，「幾個孩兒里，也就西樓願意搭理你，可你是怎麼做的？趙姑爺都被你說成是廢物了，你還想著人家陪你喝酒？你去找不是廢物的陪你喝吧。」

  像江二牛這種人，就該著孤獨終老！

  江入秋：「那我去吃飯了。」

  老太太：「吃吃吃，你自己去廚房吃去。」

  跟這兒子，說什麼都是白瞎，沒意思透了。

  江入秋坐廚房裡，面前擺上了一桌酒菜的時候，趙凌雲和江明月坐在回越國公府的馬車裡。

  趙凌雲就長吁短嘆，說：「肯定是趙假仙兒幫著望書那老東西逃的。」

  江明月：「聖上又不會問罪到他的頭上去。」

  趙凌云：「那要不然我們去塗山王府，罵趙假仙兒一頓去？」

  江明月：「啊？」

  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嗎？

  「如今那位世子爺應該不怕罵了，」看趙凌雲想一出是一出的，就要命外頭趕車的大力，掉轉車頭去塗山王府了，江明月忙勸了趙凌雲一句：「望書先生逃了，聖上的心情不會好，這時候你可別惹事。」

  天牢的牢飯就這麼好吃嗎？

  趙凌雲這才沒喊大力，跟江明月說：「以前我怎麼沒發現，趙假仙兒的臉皮這麼厚呢？他都不怕罵了，哎，會不會是沒罵到點子上？」

  趙凌霄如今可沒有人再誇他是謫仙了，接連的出事，趙凌霄如今在京師城混得灰頭土臉，罵名越來越多。穆氏王妃中炭毒的事，沒有個確切的說法，但在京城傳著王妃是被趙凌霄加害的說法，而且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殺母，這得是個什麼罵名？

  趙凌霄現在不至於到讓人羞於為伍的地步吧，也至少不會有太多人願意沾他的邊了。

  「算了，」江明月跟趙凌雲說：「望書先生命不該絕，不過就算他逃回塗山，那邊可不是世子的地盤了，他想幫著世子做事，也不會那麼容易了。」

  上輩子項氏母子是失敗者，誰知道這輩子會是個什麼結果呢？這輩子的趙凌霄，處境跟上輩子是一個天一個地，項氏母子若還是敗，那就只能說天命不可違了。

  馬車晃晃悠悠地在夜晚的京城街道上走著，趙凌雲靠在車廂壁上，聽了一會兒車外的人聲喧鬧，這人就又高興起來了。

  江明月說：「你是想好去哪裡吃夜宵了？」

  趙凌云：「今天吃什麼夜宵？好容易沒窈娘那小丫頭纏著你了，今晚咱們早點睡。」

  趙大老爺的這個睡，肯定不是單純的睡覺了。

  伸手握住江明月雖然能提刀砍人，但就是很白嫩的手，趙凌雲心頭美。他夫人的手，又軟又滑，也沒見他夫人往手上抹過多少香膏，所以他夫人這就是天生麗質啊！

  江明月手指戳了一下趙凌雲的腦門，「在車裡呢，」江明月提醒了趙凌雲一句，別這麼急不可待的。

  「回去我就先洗澡，」趙凌雲跟江明月說：「哦不行，我先去娘那邊看一眼，明月你就不要去了，你去洗澡。」

  江明月說：「那你別跟娘吵架啊。」

  趙凌雲撇嘴，「今天晚上我可沒心情陪她吵架玩兒。」

  是夫人抱著不香嗎？他要跟他那老娘吵架去？

  趙大老爺對夫妻同床雲雨這事的熱衷，讓江明月信了他這話。

  「大力你快點趕車啊，」趙凌雲催趕車的大力：「我怎麼感覺咱們這馬車，還沒人家走路快了呢？」

  大力就想讓趙大老爺出來看看，哪個路人走路，比他們馬車快的？

  「大力？」趙凌雲喊。

  大力：「大老爺，這條街上不能跑馬，會被京師府抓的。」

  趙凌雲扭頭就跟江明月說：「這也歸京師府管？怎麼沒累死姓韓的呢？」

  江明月拍拍趙凌雲的手，她自己往車窗外看看，說：」過了這條街就到家了，你別罵韓大人了，京城的事，都歸京師府管啊。」

  趙凌雲嘴裡嘰哩咕嚕的，江明月仔細聽，發現這位還是在罵倒霉的韓大人。

  江明月就懷疑京師府尹韓於湖，上輩子可能借了趙大老爺的錢沒還，要麼是唾過趙大老爺唾沫星子，要不然這輩子，也不至於天天挨趙大老爺的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