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4 小家碧玉的寧氏皇后

  太子妃的事還沒個解決辦法，帝後之間差點先幹上一架，最後在寧氏皇后要崩潰的時候，東盛帝讓步了，他不能真與皇后在偏殿的檐廊里，跟仇人似的大打出手吧？

  這跟東盛帝打不打女人沒關係，他不能打媳婦啊，沒這麼幹的。

  「查也要背地裡查，」東盛帝跟皇后小聲講道理，「你是想讓大理寺來查，還是要京師府，皇城司，再不行你要讓宗親府來查？你都撐不住，你以為太子能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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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氏皇后看著東盛帝不說話。

  東盛帝往前走，將自己用的錦帕遞給皇后，說：「擦擦眼淚吧，不要哭了。」

  東盛帝不說，寧氏皇后都不知道她哭了。

  東盛帝也不急著進殿去看千緒，人已經抓著了，又暫時無法自盡，他要著什麼急？東盛帝這會兒更在意皇后，你是皇后，你不能慌啊。

  「要如何是好？」寧氏皇后擦了眼淚，跟東盛帝在檐廊里站著吹了一會兒穿堂風後，才問東盛帝道。

  東盛帝：「朕已經命人去問福王了。」

  寧氏皇后聽到自己想聽到的話了，心卻還是定不下來，她還是頭疼，心跳得極快，身體都有點不聽她的使喚。皇后還是焦慮，東盛帝派陳盡忠去問話了，福王就會說實話了？而且，皇后也在害怕，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的結果。

  不管什麼結果，寧氏皇后都會害怕。

  對寧氏皇后來說，最好的結果是她剛才只是在做夢，夢醒了，她剛在小佛堂看見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蒙氏知道你命人抓了千緒？」東盛帝問。

  皇后搖頭。

  「明日讓太子來看她，」東盛帝道。

  寧氏皇后氣道：「還要讓太子來看她？」

  太子不噁心，她替太子噁心啊。

  「不過一個太監，」東盛帝說：「能做得了什麼？」

  寧氏皇后就想問東盛帝一句，這話你自己信嗎？

  「不要讓太子知道這件事，」東盛帝說：「這事查可以，但不能傳出去。」

  寧氏皇后：「那裡頭那個太監呢？」

  東盛帝：「朕將他帶走，會給你一個交待的。」

  皇后：「給我一個交待？」

  東盛帝：「是給你一個交待，此事與太子無關。」

  寧氏皇后被東盛帝盯得，半晌點了一下頭，冷聲道：「我知道了。」

  東盛帝：「事情已經發生，你恨誰都無用了，先想辦法把這事情解決。蒙家女眷要進宮看蒙氏，你就讓她們進宮來好了。」

  寧氏皇后：「怎麼，你還想給她留個好名聲？」

  難道不應該給太子妃留個好名聲嗎？夫貴妻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你不知道？

  東盛帝又一次苦惱於皇后娘娘的為人處事了，不是說世族千金就是比小家碧玉強，但當皇后，順境時還看不出來，身陷逆境之中時，眼界與心胸，如何取捨，小家碧玉的寧氏皇后，就真不夠看了。

  你還想在這種事裡，爭一個是非公道嗎？

  「不要找香雲殿那邊的麻煩，」不放心，東盛帝又專門叮囑了皇后一句，你別心裡疑著福王，你就去找玉貴妃的麻煩。那位也是個會撒潑的主兒，你倆要鬥起來，這醜事很可能壓不住，最後死的會是太子。

  寧氏皇后如今看誰都不順眼，聽東盛帝提玉貴妃，也還是冷笑，說：「知道了，我如今哪裡還敢找她的麻煩？」

  「把殿中的人帶走，單獨關，不要讓他死了，」東盛帝對著檐廊外說。

  皇后：「你在跟誰說話？」

  剌客營的大統領從背光地里出來，跪地說一聲領旨，人便閃身進了偏殿。

  「你休息吧，」東盛帝說。

  寧氏皇后馬上就又急了，沖東盛帝說：「你就這麼走了？」

  什麼說法都沒有？就走了？

  東盛帝：「你還想要什麼說法？朕會查此事，該怎麼做，朕也與你說了，你還想要個什麼說法？」

  寧氏皇后：「蒙氏你要怎麼處置？」

  這種事還要明說嗎？

  東盛帝自己心情不好，還要體諒皇后心情不好，一時之間，皇帝陛下就只覺疲憊了。

  「就讓她一直在風儀殿住著？」寧氏皇后還問。

  東盛帝：「等太子和蒙氏女眷過來看過她了，你餵她毒藥也好，勒死她也行，隨便你，殺了蒙氏就是。」

  寧氏皇后：「之後呢？讓她能與太子死同穴？」

  皇后娘娘拼死，都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東盛帝：「蒙氏身染惡疾，又未替太子生子，她有什麼資格能與太子死同穴？」

  你不想讓蒙氏與太子能死後同穴，辦法多的是啊，這還要專門問嗎？

  「你現在心慌想不了事，」東盛帝跟寧氏皇后說：「所以朕讓你先去休息，明日你心靜之後，你自然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大統領這時單肩扛了一口木箱，從偏殿裡出來了。

  東盛帝沖大統領揮一下手。

  大統領扛著木箱就走了。

  「人在箱子裡裝著，」怕皇后再問蠢問題，東盛帝先就給皇后解惑了。

  寧氏皇后：「陳盡忠什麼時候回來？」

  東盛帝：「你放心，陳盡忠回來後，朕讓他來見你。」

  寧氏皇后這才沖東盛帝說了一聲好，不親自問問陳盡忠，她怎麼能甘心呢？

  東盛帝：「你應該當作無事發生的。」

  寧氏皇后：「聖上你能做到？」

  東盛帝：「朕現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在將此事的痕跡抹去。」

  事情不能讓人知，那就只有盡力把事情發生過的證據，一一抹去啊，不然還能怎麼辦？

  能做到嗎？皇后身子一軟。

  東盛帝扶了皇后一把，但很快就鬆了手，說：「你不要去見蒙氏了，你這個樣子，蒙氏會有所察覺的，不要再生事端了。」

  寧氏皇后直接懟了東盛帝一句：「你以為我想看見她？」

  東盛帝點點頭，「朕走了，你休息吧。」

  皇后沒送東盛帝走，這很失禮，但東盛帝不言語，承德殿的人也好，鳳儀殿的人也好，誰敢說話？

  等東盛帝回到承德殿，鳳儀殿那邊又來了一個小太監報信，說皇后娘娘身邊的兩個嬤嬤突發了急症，人去了。

  東盛帝：「送出宮，葬了吧。」

  小太監領了旨，又匆匆忙忙回鳳儀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