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9 人是長腿的，他要跑了怎麼辦？

  「人都不在京城了，你還要說她幹什麼？」看艾氏把事情說得差不多了，老太太又一次要求她這大兒媳婦閉嘴，這事其實就不值當跟江明月說。

  蝴蝶這個丫頭自打江明月出嫁後，就跟江明月沒關係了，以後就更不可能有關係了。江明月又不用管蝴蝶的生老病死，她要知道這些幹什麼？

  趙凌雲就完全不吭聲了，這官司他摻和不了，他連這個叫蝴蝶的丫鬟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他要摻和什麼？而且他江岩大堂兄，多老實一人啊，這丫鬟連這麼老實的人都算計，可見這丫鬟不是什麼好人。

  趙凌雲就看看江明月，覺得憑他夫人的本事，絕不可能被這個蝴蝶算計。這麼一想，趙凌雲就心平氣和了。

  江岩這時跟著春柳過來了，站在門口聽見他娘說的話後，江岩鬧了一個大紅臉，連連擺手說：「我都沒進屋，我，我什麼都沒幹。」

  老太太就嘆口氣，跟江大牛和艾氏說：「我們岩哥兒啊，還是待在江家村，一輩子平平安安的好。」

  她這大孫子啊，就適合一輩子種地，太太平平的，比什麼都強。田地伺候起來，可比人心好伺候多了，只要你盡心照料，不怕吃苦受累，田地就會給你最大的饋贈。

  「除非是老天爺想折騰你，」老太太還又感嘆了一句：「弄出個天災人禍來，不然的話啊，你盡幾分心，地就回盡你幾分心。」

  趙凌雲看著老太太笑，說：「奶說的對，以後我和明月也找塊地種種去。」

  老太太沒說話，怕自己一張嘴，就得罵人了。就你們二位還種地呢？快別折騰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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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柳啊，」老太太喊春柳，說：「讓廚房準備飯菜。」

  春柳「哎」的答應一聲，又往廚房那裡跑了。

  趙凌云：「我爹說不定一會兒就回來了。」

  老太太：「不管他。」

  趙凌云：「哎，聽奶的。」

  橫豎他這老丈人也餓不著，不管就不管吧，就是不知道，望書這個老東西，這一次能不能歸西了。

  江明月想自己去塗山王府看看，但這會兒老太太不錯眼地盯著她，她走不了。

  等安遠侯府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上桌了，塗山王府趙凌霄的書房裡，一個被扒光了僧服的老僧倒在地上，老僧七孔流血，死前凝固在臉上的最後一個表情是驚愕，顯然這老和尚被毒死之前，並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害。

  趙凌霄就坐在老僧的屍體旁邊，書房的門被人在外面敲了三下，趙凌霄：「進來。」

  剃了頭髮和鬍鬚，換上了老僧灰色僧袍的望書先生，推開書房門，從門外走了進來。

  趙凌霄看著僧人模樣的望書先生，發了一會兒愣後，開口道：「先生要馬上走，這會兒進城的小販會出城歸家，城門那裡正是人多的時候，方便先生混出城去。」

  人一多，守城的兵卒查人時就要趕時間，這樣一來，就不會像人少時那麼仔細了。

  將老僧的度碟放到瞭望書先生的跟前，趙凌霄說：「這僧人叫成寂，是遊方僧人，所以我請他進府講經，先生再借他的身份出府，不會引人懷疑。」

  望書先生將成寂和尚的度碟拿在了手裡。

  趙凌霄：「成寂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所以我不能派人跟隨先生回塗山，從京城到塗山的路上，先生只怕要受些苦楚了。」

  望書先生跟隨自己好些年了，一直都是被人伺候的，這一下子什麼都要靠自己了，趙凌霄看著望書先生的目光很是關切，說：「萬望先生保重。」

  望書先生說：「世子為何要這麼做？」

  登科考場之事失敗，派出去送信的人一去不歸，望書先生就預計著東盛帝得查到趙凌霄的頭上，他這個出力最大的人應該也難逃一死了。望書先生都準備赴死了，沒想到趙凌霄為他設計了脫身之法。

  趙凌霄笑了笑，笑容里不無疲憊的意味，世子爺說：「殺人滅口的事情，我經常做，不瞞先生說，考場之事失敗之後，我就想過殺人滅口。」

  望書先生靜靜地看著趙凌霄。

  趙凌霄：「可我又一想，要被我滅口的人是先生，我就又跟自己說，我不能這麼做。先生於我亦師亦友，先生用了所有的心力助我飛黃騰達，我又怎能都不為先生盡一點心？」

  望書先生沖趙凌霄拱手一禮。

  趙凌霄起身送望書先生出書房，小聲道：「塗山那邊，我一直擔心會出事，先生回去後，也可替我盯著項氏與趙凌堯母子。」

  望書先生說：「我知道了，世子有話要我帶與世子妃嗎？「

  趙凌霄一直到走到了書房門口，才低聲跟望書先生說：「先生跟她說，夫妻本就是一體，我不好，她又怎能好？」

  這種直白的話從趙凌霄的嘴裡說出來，讓望書先生還不習慣了，「世子？」

  趙凌霄搖頭苦笑，道：「如今只怕她也沒有心情聽太長的話了，先生就這麼與她說好了。」

  望書先生點一下頭，邁步要走，卻又停了步，問趙凌霄說：「那與王妃呢？」

  知道你與王爺關係不好，你沒話要與王爺說，這個正常，可王妃呢？你也沒話要說？

  趙凌霄就還是苦笑，道：「母妃她如今能聽懂什麼話呢？」

  一個壞了腦子的人，跟她說什麼話，她能聽得懂？

  「先生儘快離開吧，」趙凌霄催望書先生走，「以免夜長夢多。」

  望書先生：「那我走後，世子您？」

  趙凌霄：「我還是會想辦法離京，其他的事情，我如今也做不了了。先生不必擔心我，幾個宗室幼子都已入宮，聖上很快就不會只盯著我一個人了。」

  望書先生走出了書房門。

  先生站書房門外，趙凌霄站在書房門裡，望書先生先沖趙凌霄行了一禮，趙凌霄身體微躬，沖望書先生回了一禮。

  望書先生一襲僧袍，從塗山王府的一扇側門離開。看守王府的禁軍，看著這遊方僧人一步步走遠，很快跟街上的行人混在了一起，消失了蹤跡。

  帝宮裡，江入秋在跟東盛帝說：」這人就是個師爺，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但既然要殺，那就儘快吧。人是長腿的，他要跑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