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4 東盛帝說,你還是不明白
2024-06-07 04:10:08
作者: 梅果
東盛帝將按著犯人血手印的供詞放下,跟江入秋說:「這人跟塗山王府沒有關係。」
江入秋:「要是能讓人順藤摸瓜,塗山王府也不會用這人了。」
東盛帝不點趙凌霄的名,那江入秋就也不提這個名字了,只說塗王山府。
東盛帝站起身,命金壽道:「殺了吧。」
「是,」金壽領命。
江入秋跟著東盛帝從地牢出來,到了地面上,二位站在風口吹了一會兒風,讓身上沾上的血腥氣散一散。
江入秋扭頭看看帶人站在不遠處的陳盡忠,小聲跟東盛帝說:「這事就這麼算了?金壽說要查京師府,您怎麼就不同意呢?」
東盛帝:「這人之前沒有作奸犯科過,京師府為他辦路碟,何錯之有?」
他們抓著人了,順藤摸瓜地去查,都沒能查到趙凌霄的頭上去,你要京師府能查出不對來,那是強人所難。東盛帝這人對臣子不是多寬容的人,但他也做不到蠻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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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麼算了?」江入秋問。
東盛帝低聲道:「且看趙凌堯怎麼做吧。」
趙凌堯是誰,江入秋清楚,這是塗山王側妃項氏之子,頗得塗山王的疼愛。
江入秋:「聖上這是許了趙凌堯好處?」
東盛帝:「此子如今與魏氏走得頗近。」
江入秋:「哪個魏氏?」
東盛帝:「世子妃。」
「什麼?」江入秋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是小叔子跟嫂子搞上了?
「這魏氏還是有些手段的,」東盛帝說著話,邁步往前走了。
江入秋跟在東盛帝的身後,說:「這怕是不容易吧?塗山王府的人都是瞎子,看不到的?」
這樁「風流韻事」里,自然有東盛帝的授意和幫忙了,但這事東盛帝不會跟江入秋說,畢竟這不是能上檯面的事情。
「這事紙包不住火,」東盛帝道:「趙凌堯若想自己無事,那他就得做塗山王府的主人。」
江入秋:「要他殺了他的父親?他要是失敗了呢?」
也不說這兒子殺爹是個什麼逆天大罪了,趙凌堯要是失敗了,怎麼辦?聖上您還要幫他?
東盛帝冷道:「他若失敗,那就死啊。」
江入秋:「他死了,對聖上的計劃沒有影響?」
想塗山王府內訌,兵不血刃地拿下塗山王趙鐸,這是東盛帝圖謀多年,一直想干成的事。
東盛帝:「趙凌堯若是成功,那朕就讓他做塗山郡王,朕還會加封他的母親。」
江入秋關心道:「這人確定會聽話?」
這要又是一個趙鐸,那不是白費力氣?
東盛帝低聲說:「朕有他逼奸長嫂的把柄,他不聽話,那朕治他的罪就是。」
江入秋:「……」
這倒是個辦法。
東盛帝:「他若是失敗,趙鐸還有別的兒子,朕可以再扶持一個。」
皇城司的庭院空蕩蕩的,寸草不生。
江入秋看著風卷著沙礫,在他的腳前打著旋。
江入秋的沉默,讓東盛帝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皇帝陛下說:「朕之前打算讓明月嫁與趙凌霄時,朕並沒有做如今的打算。」
朕沒想害你的女兒。
江入秋漂亮的眉眼低垂著,說:「明月若真是能助聖上,除去一個心頭大患,那她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東盛帝拉江入秋的手,力道很大地握了一下,道:「朕不會害你的女兒的。」
江入秋便點頭,東盛帝冷心冷肺的人,害誰不是害?江入秋不信東盛帝的話,但他也沒有為江明月後怕什麼,他女兒為國效力,這不是應該的嗎?
「那就是說,現在還是不能動趙凌霄了?」江入秋問東盛帝。
東盛帝:「先不動他。」
江入秋呼了一口氣,這可太憋屈人了。
「不過他身邊的那個望書,」東盛帝說:「朕要將此人除去。」
江入秋說:「就是世子身邊的那個老幕僚?」
東盛帝:「是。」
江入秋:「那抓他,他一定知道趙凌霄不少事情。」
東盛帝嘆一口氣,看著江入秋說:「商素,你還是不明白。」
江入秋莫名道:「臣不明白什麼?」
這個望書能殺,不能抓?這是什麼道理?
東盛帝:「朕不關心趙凌霄做了什麼,朕知道他該殺就是了。」
你們說的那些證據,要查的那些事情,要順藤摸的那些瓜,東盛帝其實都不在乎。對趙凌霄,東盛帝就兩個選擇。一是,讓趙凌霄承襲他的皇位,二是,殺了趙凌霄。
如今年紀比趙凌霄當年更小的宗室子,已經入宮,並且由東盛帝親自撫養了,這就說明,在一樁樁事情之後,東盛帝對趙凌霄的選擇只剩下了第二種。
既然結果已定,那趙凌霄究竟做了什麼事,於東盛帝又有多大的意義呢?
江入秋琢磨著東盛帝的話,走到皇城司的大門前了,江入秋才跟東盛帝小聲說了句:「還是要查查的,這次要不是西樓,得死多少人?」
皇朝需要人才,普通人家養一個讀書人不容易,公卿王侯家裡的,讀書也是要下苦功的。趙凌霄這把火一放,要是真讓這人得逞了,這損失無法估量。鑑於這次的恩科還是太子殿下提議的,太子無福,不得上天庇佑這樣的流言蜚語,太子殿下能受得住?
「聖上,您得給趙西樓記上一功,」江入秋趁機就替女婿,跟東盛帝邀功道。
東盛帝看江入秋一眼,「他私自出考間,又逼兵丁打開考場東廂的門,夏閣老他們沒怪罪他,你就知足吧。」
這幫讀書人真要鬧起來,你以為你女婿不脫層皮,這事能完?
「考場幾千年傳下來的規矩,讓他給壞了,」東盛帝沒好氣道:「你還給他請功?讓他在家裡老實待著,先躲一陣子吧。」
江入秋心裡不平,失火了都不能跑,這是什麼見鬼的規矩?可這份不平,江入秋又不能往外說,讀書人的事,他沒資格摻和啊。再說了,人家就是不怕死,要你江入秋一個武人多什麼嘴?
「兩年之後,朕再命他考科舉,」東盛帝決定道:「張閣老說,你這女婿可教,那就讓張閣老再試一回好了。」
江入秋:「……」
張閣老對他二女婿考科舉這事,是不是有什麼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