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9 連夜離京的趙安陽

  趙安陽夫婦倆進屋，給鄭氏夫人和老族長行禮，又與江明月見了禮之後，鄭氏夫人開口就跟趙安陽道：「你大哥的事你聽說了？你是為了他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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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安陽：「母親，我與大哥已經分宗，他的事我如何過問呢？」

  鄭氏夫人就呆住了。

  老族長這時說：「那你們夫婦這是？」

  趙安陽恭敬道：「我與小鄭氏晚上就離京，我們是過來跟母親辭行的。」

  趙安陽要是說出別的話來，江明月可能還會驚訝一下，不過一聽趙安陽說這話，江明月就放心了，趙二老爺果然不出她所料啊。

  老族長冷笑了一聲，也談不上失望了，老爺子這會兒就是覺得可笑，以前他怎麼就會覺得，這趙安陽能擔起他們越國公府的門楣的呢？

  「你說什麼？」鄭氏夫人這會兒回過神來了，老夫人坐不住，都站起來了，瞪眼看著趙安陽說：「你們要走？今天就要走？」

  趙安陽點點頭。

  鄭氏夫人：「你就這麼急著要走？」

  小鄭氏這時看江明月一眼，方才走得時候有多傷心，這會兒小鄭氏看江明月的樣子就有多得意，以至於江明月都覺得，這不應該啊，這位都不掩飾一下的嗎？

  小鄭氏說：「這不是大哥又將吏部尚書秦大人給打了麼，大哥是承襲爵位的人，他不用怕的，可我家老爺要如何是好？為防秦大人改變主意，我家老爺只能現在就離京，立刻去寧州上任了。」

  江明月沖趙安陽抱歉地一笑，說：「那真是對不住二弟，讓你為難了。」

  趙安陽能聽不出來，江明月這話是句反話嗎？趙老二爺聽得出來，但這會兒他不想跟江明月較這個真了，他現在就想在秦尚書遷怒到他頭上之前，離京赴寧州上任去。

  「辛苦大嫂了，」趙安陽沖江明月拱一拱手。

  江明月就又是勉強一笑，看著似是故作鎮靜的模樣，江明月跟趙安陽說：「此去寧州路途遙遠，我就祝二弟你和弟妹一路順風，望二弟到了江南能官運亨通，從此平步青雲。」

  小鄭氏冷笑了一聲，說：「大嫂如今到是好心了。」

  趙凌雲自己作死把自己作到天牢去了，眼看著是要倒大霉了，你江明月知道低頭，知道討好了？晚了！

  江明月輕輕地：「啊？」

  小鄭氏：「怎麼？大嫂如今聽不懂我說話了？」

  你往日裡的張狂勁兒呢？你繼續張狂啊。

  老族長這時冷聲道：「你們兩個要走，那就快些走吧。趙衡南，你即與西樓分宗，以後無事，就不要再上越國公府來了。」

  趙安陽看老族長一眼。

  老族長看著趙安陽神情冷漠。

  趙安陽又跪下給鄭氏夫人磕了三個頭，跟鄭氏夫人道：「萬望母親保重身體，莫要牽掛兒子，那兒子就真的是不孝了。」

  鄭氏夫人人看著還是呆呆的，說：「你就這麼走了？」

  你不管趙凌雲，你連我這個當娘的該怎麼辦，你都不問一句？

  趙安陽假裝沒聽見鄭氏夫人的問話，起身後就帶著小鄭氏往堂屋外走了。

  鄭氏夫人張嘴，可能是想喊趙安陽的，可直到門子來報，說趙安陽夫婦倆已經離開了，鄭氏夫人都沒能發出聲來。

  老族長搖了搖頭，這鄭氏生養兩個兒子，沒一個是東西的！

  江明月也不能就讓自己的婆母就這麼站著，走上前，江明月扶鄭氏夫人坐下。鄭氏夫人一把抓住江明月，說：「老大如今進了天牢，老二不管我，他也不管綺哥兒了？」

  趙凌雲自己都難保了，還怎麼指望他能看顧趙綺？趙安陽兩口子這是連兒子也不管了？

  江明月：「那兒媳派人追上去問問？」

  老族長沖江明月擺了擺手，說：「行了，要帶綺哥兒走，他們剛才就提了，他們現在是怕被西樓連累，慌不擇路，只想快點離開京城。」

  鄭氏夫人在這時，突然又推了江明月一把，說：「隨便你們怎麼鬧吧，這事我也管不了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老族長說：「你也不管了？西樓若是真出事，你以為你能置身事外？」

  鄭氏夫人：「難不成還要我這個寡婦陪他坐牢去？」

  鄭氏夫人一句話，就把老族長給噎回來了，老族長半天沒能說出話來。這事你能要鄭氏怎麼辦呢？她一個寡婦，一個兒子在天牢里，一個兒子剛跑了，讓她去娘家求助嗎？趙凌雲剛把鄭大學士得罪了一個徹底啊。

  「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鄭氏夫人就沖江明月喊：「你快去找你父親啊，老大出事了，你能落什麼好？」

  「你不要衝她喊，」老族長就護江明月，跟鄭氏夫人說：「老大做錯事，跟她有什麼關係？是她叫老大打尚書的？子不教父之過，你要真想找個人怪，你去祠堂找咱們的國公爺去！」

  鄭氏夫人：「我去了能怎樣？他還能去給聖上託夢，為老大求情嗎？」

  這對話到了這裡，江明月就聽不下去了，這怎麼託夢都出來了呢?

  「我去找我父親，」江明月跟鄭氏夫人和老族長說：「大老爺又沒把人打傷，能是多大的事兒？我，我這就去找我父親去。」

  江明月人都走了，鄭氏夫人和老族長都沒能回過神來。

  「你聽見她剛才的話了？沒把人打傷，不要緊？」鄭氏夫人說：「她知道尚書是多大的官嗎？」

  老族長懷疑江明月不知道。

  鄭氏夫人：「這就是我們家的長媳，宗婦！你看看她，這鄉下出身的婦人，她就是這麼一個見識！」

  老族長：「只要安遠侯爺願意出面，那西樓就不會出大事。」

  鄭氏夫人：「兩位尚書大人啊！安遠侯看見那二位大人，也要禮讓三分吧？」

  老族長皺著眉，「我聽你的意思，你是巴望著西樓出事？」

  安遠侯都救不了趙凌雲的話，那趙凌雲不就完了嗎？老族長搞不懂鄭氏夫人的心思，趙安陽這一跑，你以後不就只能指望趙凌雲了？你怎麼就不盼著趙凌雲好呢？

  鄭氏夫人抹一把眼淚，「現在也只能指望他了，要不然還能指望誰？」

  老族長：「按理，安遠侯這會兒應該得到消息了。」

  「那他那邊怎麼還沒有動靜？」鄭氏夫人又叫了起來，情緒也激動，鄭氏夫人說：「他是不是不想管老大這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