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 陳四小姐的感覺

  隨著福王被趙凌雲拽著走了，眾下人都退下後，院子裡就只剩江明月和陳芳菲站著了。

  「我讓花嬸兒先去跟你父母說一下，」江明月跟陳芳菲說：「讓他們先有個準備，你放心，花嬸兒知道該怎麼說的。」

  陳芳菲點點頭，說：「明月，多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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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客氣，」江明月說：「四小姐，你答應了王爺，那就容不得你後悔了。」

  陳芳菲：「我不後悔，我方才看王爺，我覺得他有那麼一點喜歡我。」

  江明月看著陳芳菲，什麼叫有那麼一點喜歡？

  陳芳菲：「我父母如今對我的婚事也說不上話了。」

  江明月想了想，說：「不過嫁妝還是要給的。」

  聽了江明月這句話，陳四小姐就笑了起來，這就是她願意跟江明月交好的原因。不說廢話，不做幻想，只說事實，好處要占，壞處你要認了，那就不要後悔。在這幾點上，她是這樣的，江明月也是。

  「雖然王爺說要娶你，」江明月又說：「不過聖上未必會如他所願。」

  「我知道，」陳芳菲說：「我就沒想過我能做福王妃，在王府當個妾也不錯，總比我去當尼姑好。」

  江明月便又只是笑了一下，陳芳菲可不是個省事的人，這位到了福王身邊，能幹出什麼事來，還真不好說。不過做了夫妻，那就是榮辱與共，夫妻一體了，憑著陳芳菲利己的性子，這位一定會護著福王就是了。

  想想東宮的那位太子妃，陳芳菲要真做了福王妃，這二位成了妯娌，呵呵，江明月想，那就真是有好戲看了。

  「凡事三分由天定，」江明月跟陳芳菲說：「不用多想了，你去見見令尊和兄長吧。」

  陳芳菲往院門那裡走了，走了幾步後又停下來，扭頭跟江明月說：「剛才我就有一種感覺，說不清楚。」

  江明月：「對誰的？王爺？」

  陳芳菲頗為苦惱地說：「我就覺著王爺是個受了很多委屈的人，我就護他一二才行。」

  你說她自己都還在自身難保中，她為什麼會對福王產生這種感覺？再怎麼想，不也應該是福王護她一二嗎？

  江明月無法理解陳四小姐的這種感覺，但她不如趙凌雲誠實，趙大老爺不明白，他就直接說不明白了，江明月不這樣。沖陳芳菲微笑一下，江大夫人岔話題道：「見到令尊他們，好好說話，不要再鬧了。」

  陳芳菲點點頭，感覺什麼的先丟一邊吧，她先去見父母和長兄，希望她的事，不要把父兄也嚇到了。

  看著陳芳菲走出院門了，江明月才轉身去找趙凌雲和福王。至於陳芳菲對福王的感覺，一來感覺這種東西，看不見抓不著的，當不得真，二來只要陳芳菲不討厭福王就行，其他的就不用太計較了，所以江明月壓根沒把陳芳菲的話，當回一事。

  陳芳菲往父母所在的院子這邊走時，花嬸兒已經跟陳大老爺一家三口說完了話。

  「這也是好事啊，」花嬸兒最後總結道。

  陳大老爺一家三口對望一眼，這是好事？陳芳菲被指婚給塗王山世子，然後被福王毀了清白，不得不跟了福王，這叫好事嗎？

  「她這樣能落個什麼名聲啊？」何氏夫人焦急萬分。

  花嬸兒想說名聲算個屁的，可看面前這一家三口都是面無喜色，一副天已塌的樣子，花嬸兒就很有眼色的閉了嘴。

  「要怎麼辦？」何氏夫人就問自家丈夫，這個時候身為一家之主，你得拿個主意啊！

  陳大老爺是個疼孩子的，所以被夫人盯著問了，他也悶聲不響。真正講究的人家，這時候就得逼陳芳菲去死，為自己，為他們撫臨陳氏搏個，家中女子忠貞不二的好名聲，可陳大老爺捨不得，他干不出這事來。

  何氏夫人：「我也不說被外人碰個手，就得將手砍了去的貞烈事了，四丫……」

  「你說什麼？」

  「母親啊！」

  陳家父子幾乎是同時喊了起來。

  花嬸兒也聽呆了，被外人碰一下手，就得將手砍了？

  陳大老爺沖何氏夫人急道：「你說這話何意？你還想將女兒殺了不成？」

  陳芳菲不是被人碰到哪兒的問題，她是被福王抱了，這你要砍她哪裡？不就只能弄死拉倒嗎？

  何氏夫人還在絮叨：「咱們撫臨周家的那個姑娘，不就是這樣做了，才被夏閣老稱讚貞潔的？」

  被當朝閣老誇讚啊，這得是多大的榮耀，撫臨夏家的姑娘眼見著，婚事都好談了許多。

  花嬸兒就覺得，怎麼又是這個夏閣老，可見這位真不是一個好人啊。

  「我們陳氏……」

  「閉嘴吧！」陳大老爺急得吼了一嗓子。

  何氏夫人嚇了一跳，昏沉沉的腦子，好像被自家丈夫吼得清明了一些，問了句：「我說了什麼？」

  陳大公子，陳時玉神情也是焦慮，七成是為妹妹操心操得，三成是被自家母親煩得，「母親，」陳時玉跟何氏夫人說：「我們陳氏不靠這種事賺名聲，這話你不要在四妹妹的面前提了。」

  「四丫頭都尋過一回死了，」陳大老爺急道：「你還想她再尋死第二回？」

  花嬸兒聽得面無表情，陳大老爺您不知道，不是第二回，再要尋死，那你閨女就是第三回了。

  何氏夫人又哭了，你們父子倆這會兒，合起伙來說我的不是了，怎麼你們不陪著四丫頭來碧雲寺呢？你們是不知道沾上福王府和越國公府的可怕啊！

  「我要見四丫頭一面都見不著啊，」何氏夫人哭道：「那越國公府的人就攔著我不讓走，福王府的一個下人還與說我，衝撞了他家王爺是死罪！」

  花嬸兒這時不得不說話了，「夫人啊，您可是見到四小姐的。」

  何氏夫人：「你敢說沒人攔我？」

  「這，」花嬸兒跟陳家父子解釋：「當時夫人哭得驚天動地的，我們都專門留了一個大夫守著她，哪還敢讓她進屋去看四小姐？大夫都說了要安靜。」

  「你說這些幹什麼？」陳大老爺就數落何氏夫人，「你還怪人家救你女兒嗎？不要哭了，現在是哭的時候？」

  何氏夫人哭得更凶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啊，我不哭還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