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3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2024-06-07 04:01:38
作者: 梅果
帝宮承德殿裡,東盛帝問趙凌霄:「該如何處置周信道的家人?」
趙凌霄剛到還摸不清狀況,便就說了一句無功無過的話,世子爺回話道:「聽憑聖上作主。」
「哎呀,」趙凌雲嘆一口氣。
東盛帝:「你又作什麼怪?」
趙凌云:「周信道跟咱們世子爺關係好著呢。」
「你有證據?」東盛帝問。
趙凌云:「趙凌霄做這種事,他怎麼可能讓臣拿著證據?」
趙凌霄:「既然沒有證據,你就不要胡說。」
「許你做,不許我說?」趙凌雲說:「你背著人做事,我有話當眾說,誰是君子誰是小人,這不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在場的幾位閣老和刑部,大理寺的官員就都看著趙凌雲,塗山王世子算不上君子,但你要說你趙西樓是君子,你辱君子了。
趙凌雲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他就盯著趙凌霄,「誰都知道叛國之人是個什麼下場,怎地到了你這兒,你就聽憑聖上作主了?在這事上你拍聖上的馬屁幹什麼?聖上缺你的這個馬屁?趙凌霄,你的小心思就收一收吧,想為周信道說情,你就明著說,你別不好意思。」
「你哪怕說周信道是被惡人挾持出關的呢?」趙凌雲越說聲音越大,「再不濟,你說是安遠侯爺栽贓陷害的周信道,周信道才是忠臣,安遠侯才是關外番人的同黨!」
真正的狠人,就得是趙大老爺這樣的,哪怕自己的老丈人還在萬里之外,也要有把戰火燒到老丈人身上去的勇氣!
「我還可以替你編,」趙凌雲沖趙凌霄嚷嚷:「你就這麼說,是安遠侯派人假裝救星把周信道給救了,隨後呢,安遠侯就下手要宰了周信道,結果他派去的人失了手,把周信道在玉鋒關的家人宰殺了一個乾淨,卻讓周信道給跑了。」
趙凌霄表面如同在看猴戲,但心裡世子爺是微微有些心驚的,趙凌雲說的話換個人,不就是他做下的事嗎?
殿內的君臣都不是傻子,趙凌雲這話里話外的意有所指,君臣幾人都聽得出來,這被趙凌雲按在了江入秋頭上的事,是趙凌霄做的?
趙凌雲盯著趙凌霄看,哪怕世子爺面色如常,趙大老爺也還是大聲道:「喲,眼皮子開始眨了,眼睛也躲人了,趙假仙兒你這是慌了啊。」
胡說八道還不算,趙凌雲還喊殿中的君臣看,「都來看啊,趙假仙兒裝不下去了,他慌了哎。」
君臣看趙凌霄,都是一種打量的目光,這讓世子爺都產生了一種錯覺,他真的喜怒形於色了?
夏閣老還是開口訓趙凌云:「你不要胡鬧,也不看看這是在什麼地方,你還不快些住嘴?」
魏相爺看一眼高坐在上的東盛帝,跟趙凌霄道:「世子不如就說說吧,這周信道及其家人該當何罪?」
趙凌云:「我替他說,聽憑聖上作主。」
魏相爺:「世子?」
趙凌雲冷笑:「呵。」
趙凌雲這是在逼自己表態,趙凌霄心裡有數,但到了這份上,他不說話也不行了,而且,趙凌霄眉頭一蹙,違心的,世子爺跟東盛帝說:「周信道及其家人該當死罪。」
趙凌云:「你真這麼想?你都不憐憫一下你的同黨嗎?」
望書先生不要理睬趙凌雲的話,原本世子爺就沒當回事,現在更是不記得了,「你這是在為周信道說情?」世子爺跟趙大老爺說:「趙西樓你究竟要做什麼?」
趙凌雲聳一聳肩膀,直接沖東盛帝一跪,說:「聖上,臣有話要說!」
東盛帝嘆一口氣,「你不一直在說話?有話就趕緊說。」
趙凌云:「聖上,雖然周信道該千刀萬刮,但臣聽說他家中有尚未滿月的幼童,臣想幼子無辜,要麼饒過這些孩兒?」
「胡鬧!」夏閣老又訓趙凌雲。
趙凌霄飛快地看了夏閣老一眼,夏閣老突然就反應過來,自己方才不應該說話的。
趙凌云:「我這怎麼是胡鬧呢?我心好不行嗎?周信道多少年沒回過京城了?周家的那些小孩,都沒見過周信道這個人,你說他們命不好,以後做不了少爺小姐了,這個沒辦法,誰叫他們做了周家人呢,是吧?可你要他們為連面都沒見過的人,把命給送了,這不冤嗎?」
說完話,趙凌雲扭頭看趙凌霄,沖趙凌霄挑了嘴角笑了一下,老子知道你個狗東西要幹什麼,做了惡人了,你還想再做回好人,替周永的家人說情?老子就不讓你做這個好人!
「你滾吧,」東盛帝趕趙凌雲走。
趙凌雲跪地上,紋絲不動,「聖上,這是臣的肺腑之言啊。」
「滾!」東盛帝吼了趙凌雲一嗓子。
「不是,」趙凌雲還是試圖再說幾句:「人家裡還有個小孩沒滿月呢,聖上……」
「來人,」東盛帝也不聽趙凌雲嚷嚷了,下令道:「把這個混帳給朕拖出去,打。」
「什麼?」趙凌雲跳了起來。
兩個大內侍衛上前,動作十分熟練地將趙凌雲一架,拖著就往殿外走了。
「臣這是招誰惹誰了?」趙凌雲喊:「這還不許做好人了?聖上,臣不服,臣有話要說。」
東盛帝冷哼了一聲,挨打之後,你個混蛋玩意兒就服了。
趙大老爺因為替周家人說情,被聖上命人按著打了二十大板,而塗山王世子提議處斬周信道九族,這消息傳出帝宮的時候,趙大老爺和世子爺都還沒離開帝宮呢。
福王趴在床上,看看另一張床上趴著的難友,說:「你是想算計假仙兒,還是真心疼周家的幾個小孩?」
消息傳的是趙凌雲挨了二十大板,事實上大老爺挨了十板子,但就是這樣,十板子挨下來,也足已讓他的屁股開花了。
疼得咧一咧嘴,趙凌雲說:「都有。」
福王:「周信道可是叛國!」
「那倒吧,」趙凌雲抽著氣,小聲說:「周信道不跑,他就得死,他是被逼的。這狗東西最多就是想升官發財,你要說他一開始就想著要叛國,那我是不信的。」
福王:「可他還是叛國啊。」
「你看事情怎麼這麼死板呢?」趙凌雲沖福王翻白眼了,「被逼和主動就應該分開判,再說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以為那幾個小孩以後能好?苟活罷了。」
福王說:「活著受罪,那還不如死了。」
趙凌云:「活著就有機會,過什麼日子說到底得看自己,死了就什麼機會都沒有了,哎呀,我跟你就說不明白。」